这天之后我越发的粘着季雨了，甚至越发的大胆，爷爷奶奶睡的早，我就悄悄拿着我的枕头去找季雨和她睡在一起。
每次她吻完我，总会伸手将我轻轻圈在怀里。我把脸埋在她温热的衣襟间，贴着她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她平稳的呼吸。
长大之后，很少有人会抱着我了，在季雨这里我好像永远是小孩。
季雨很喜欢画画，我就跟着喜欢。她坐在一旁静心勾勒，我守在她身侧，一笔一笔笨拙地画着简单的火柴人。
季雨画完就把头歪在我的肩膀上问我：“乔眠，你在画小故事吗？”
“对啊，记录我们的生活。”我把纸拿给她看。
季雨接过纸，然后笑出声来，“画的我们那天在小山丘的告白对吗？”
“我就说我画的不是很丑，阿公说我画的人像老鼠，你看你就能看出来呀。”我微微抿着唇。
“我能看的出来的。”
我缓缓侧过头，目光轻轻撞上她的视线，就那样静静对视着，良久没有说话。风微微吹起了桌上的画，簌簌轻响里，季雨贴近我，轻轻覆上了我的唇。
箩筐里的画越来越多，大的画纸里永远卷着几张小画纸，它们就静静的躺在那里，倾听着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这几日夜里，季雨总爱在我熟睡后悄悄起身离开。我本就睡得极浅，一点细碎动静就能轻易惊醒。
我下意识伸手摸向身侧，掌心触到的只有一片微凉的空床。我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压低了嗓音，轻轻唤着季雨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
“季雨。”我下了床去找她。
刚要打开屋门，季雨就进来了。
“乔眠？”她微微顿了顿说。
“季雨，你去哪了？”
“我去厨房喝了点水，口渴了。”说完她牵着我的手，重新躺回床上。
季雨还像从前那样抱着我睡觉，她轻轻拍着我的背，小声念到：“乔眠，睡吧。”
“季雨，你不要离开我。”我更加贴近她小声地说。
季雨抱我抱的更紧了些，“我在的乔眠，我在的。”
呼吸声越来越平稳，天上的月亮静静悬在夜色里，清冷冷的光落满窗台。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悄悄溜回我自己的屋子，轻轻带上房门，躺回床上。睡意早已散尽，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接着拉开一旁的抽屉，看见里面的信纸，南迦巴瓦。我打算去一趟西藏，给季雨也写上一封。
中午我和爷爷奶奶说，我要去一趟西藏，玩个几天，回来给他们带点吃的。
他们两人很担心我，说我在那里会水土不服。我就和他们说，趁着年轻，我想去外面看看。
后面他们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囡囡，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吃完饭我和季雨说了这件事，她很赞成我去。她说我可以给她多拍点照片，她还没有去过西藏。
“季雨。”我握紧了她的手，“我要给你寄信。”
她点点头回应了一声好。
后面我们两个加上了联系方式，之前总粘在一块，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开，这次我突然远行要去西藏，第一次和她拉开了距离。
“季雨，等我回来呀。”我点了一下她的唇说道。
“好啊，说不定等你回来，信也来了，我很期待你给我写的信。”季雨紧紧的抱住了我，我伸出了手，摸着她的头。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次日，我就坐上去往西藏的飞机，机身缓缓升空，脚下的城市一点点缩成剪影，往后退去。
飞鸟能奔赴远方，人却不能展翅飞翔，只因心事太重，放不下也飞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