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假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连诀再一次震撼,面对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神,想问为什么,却又深知自己不该多问。

而他眼里的犹豫、疑问以及惊讶全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殷叁面前,年轻的上位者不紧不慢地十指交叉着立于桌面,作出一个大度的姿势来。

“你可以考虑,但时间不多。”

连诀当然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既然殷叁敢跟他提出这个要求,就已经料定了自己无法拒绝。

说到底,这一切全都源于他最开始那个大胆的决定,但既然事情已然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将错就错……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温墨他可能不会这么配合。”到如今,连诀也不想再隐瞒,他利用雄虫却又没法完全掌控他。

殷叁毫不在意地摇了摇手指,咧嘴一笑:“我只要你亲自把他送到我的庄园里。”

“是,我知道了。”连诀不敢再多问,面上淡然地点了头。

像是预知到这场谈话已结束了,闫宇很快就推门进来,朝连诀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不是殷叁还在场,闫宇真想好好冷嘲热讽他一番。

连诀清楚他看不起自己,也冷着一张脸跟他出去,身后沉重的门被关上,没了殷叁那尊大佛,他都暗暗松了口气。

“怎么?你真把那只雄虫卖出去了?”闫宇见他轻松不少就不痛快,故意挖苦问。

连诀没理他,只加快了脚步。

一旁的闫宇见状却笑出声:“敢做不敢认啊?”

“闭嘴!”连诀忍无可忍朝他怒吼,表情都有些狰狞起来,他狠狠瞪了闫宇一眼,快步走出军区大门。

被吼的闫宇一脸无语,看着对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拉长声音大声道:“被说中了吧,哈哈!”

比起闫宇得寸进尺的嘲讽,更让连诀心急的是现在的局面完全跟他设想的不一样,原本是希望温墨可以接近殷叁,但偏偏殷叁那个疯子却要把温墨送给他雌父殷明清,一家的疯子!

连诀第一次感到这么恼怒,不由地越走越快,都忘了看路,以至于跟迎面来的虫撞了上去。

“不好意思。”

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声音,连诀皱着眉定睛一看,果然是温墨,对方也不知道是从哪过来的,这时捂着个脑袋道歉。

烦乱的心暂时平静了些许,连诀无奈地抓住温墨的手臂,问:“发生什么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发现自己撞到的是连诀,立马放下手抬起头,表情说不出的凌乱和紧张。

“我……”温墨开了口又闭上,似乎是在纠结到底该不该说。

现在能让他这么为难的或许只有殷叁的事了,连诀推测着,既然他已经答应了殷叁,那在温墨这不如就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纸,这样,即便最后事情败露,温墨也不忍心怀疑他的雌君吧。

“你有事瞒着我,是吗?”于是连诀以退为进,先一步用受伤的语气质问。

温墨如料想的一样瞬间卡了壳,一时半会竟什么也说不出。

“没有……”

他再一次说了慌,这正是连诀想要的结果。

而温墨说不出的理由是因为刚才发生的插曲,在医生那里上完药以后他就要回自己的帐篷去,但在半路上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正是那晚让他送酒给殷叁的雌虫!

脑子都没有思考,温墨立马就冲了过去,扯住对方的手臂喊道:“就是你害了我!”

雌虫被他猛地一拽差点摔倒,捂着脑袋上的纱布一脸愁容问:“你干什么?什么叫我害了你?”

温墨也没想到他受伤了,吓了一跳连忙松了手,但心里还是生着气,没好语气问:“那晚就是你让我上去送酒的是吧?”

“什么送酒?”雌虫一脸懵逼。

“你还不承认!?就是你!”温墨又要上手抓他,但对方迅速挡下,边后退边说。

“等等、等等,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闻言,温墨停了手,双手抱胸地等他说完。

雌虫不确定地又看了看温墨,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恍然大悟道:“对对对,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就让你去送了酒,还不如我自己去呢,后面断电了,那群雌虫跟吃错药了一样,抓到虫就打,害得我被打成这样。”

说着说着他还指了指脑袋上的伤口给温墨看。

温墨虽然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但是他那晚上的处境明明更糟糕,差点就死在了殷叁的手上!

所以,温墨现在根本没心情听他倾诉,只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他故意让自己上去的。

“那晚是你故意让我去送酒的对吧,你明明知道那酒里……”

有东西三个字都没讲完,雌虫就莫名其妙的打断了他:“你在说什么啊?酒是殷叁上校点的,要不是我喝醉了,那会让你去送。”

“这么说,你不是故意的?”温墨迟疑着问。

雌虫不理解地反问:“请问我要故意什么?”

等下!温墨内心一惊,想到另一种不可能的可能。

假设说,这一切都是殷叁早就安排好的话……

酒也是他自己点的,那就证明他知道当晚一定会有只虫进到他房间,如果说他也知道接下来会断电,那么就能解释为什么他的房间里什么食材都没有,只有一瓶又一瓶的营养剂了。

如果假设是真的……温墨后背出了层冷汗,那殷叁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他是故意放自己进去,再当成猎物一样戏耍的。

可是,殷叁怎么能保证进去的一定会是自己呢?温墨思绪缠绕起来,刚才这只雌虫也说了,要不是他喝醉了,也轮不到自己去送酒。

不对,不对,温墨紧紧咬着下唇细想,一定是他还遗漏了什么。

“喂,你没事吧?”雌虫见他神神叨叨的,不放心问。

然而温墨已经完全不在意他了,随便说了句没事以后就身体摇晃地走了。

这一路上他都在不停回想被困那几天发生的每一幕,甚至是殷叁当时脸上的表情,越是回想,温墨就越发笃定,殷叁一定是知情的,不然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而且在那种处境下还泰然自若。

可无论怎么推演,都少了中间最重要的那一环——到底为什么能确定进来的就是自己?

所以在此刻面对连诀的质问时,温墨什么也说不出口,那些说到底都只是他的怀疑,有必要用这些怀疑来断送连诀的事业吗?

不管是真是假,也许都没那么重要,温墨这么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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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那只雌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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