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有军部扎住的营地,温墨惊奇地看着那一片温暖的灯光,不由问:“我也可以进去吗?”
虽然他不了解军部的规定,但也多少知道军事重地一般不准许外虫靠近。
谁知连诀只是指了指里面,示意他自己进去。
温墨迟疑了几秒,想问的话全都憋了回去,赶忙跑了进去,像是生怕连诀不等他就走了。
其实营地和之后几天的安排最开始的时候军雌就已经都交代过了,只不过讲的时候温墨都只顾着盯着连诀瞧,没听进去一个字。
进了营地后,温墨也不敢到处乱看,慌慌忙忙找到厕所,上完后洗了手就往外跑,他心跳的很快,扑通扑通的暴露他内心的急切。
可当真看见还在原地等他的连诀之后,原本就慌乱的心更是蹦个不停,甚至抑制不住脸上的笑,还故作冷静地放缓步伐慢慢走过去,假装不经意问:“连诀军长没走啊?”
连诀没回答他的蠢问题,只领着他又往回走。
很冷漠、很不近虫情、也很……温墨在他背后默默数着对连诀的印象,最后还是给了一个好评——面冷心热。
回到帐篷里的温墨小声跟连诀说再见,习以为常的只得到对方一个坚决的背影。
没多久,帐篷里那盏小夜灯熄灭,温墨睡了个好觉。
昨天已然学习了野外的过夜技巧,今天就要学习怎么在野外寻找吃食,温墨一醒来就被告知早饭过后就不会再发放任何食物,全得靠自己去山里找,而军雌只提供做饭的工具。
“哇,那他们还是手下留情了,要是在真的山里,哪来的烧烤架和锅啊。”温墨看着营地前特地布置的小厨房感叹,甚至旁边还立了个小黑板写道:所有食材由军雌检查过后才能烹煮食用,不可直接吃!
同伴非常认可地竖起大拇指,锐评道:“可能怕我们这群生活大智障倒在这给他们添麻烦吧。”
温墨立马也回了一个大拇指。
简单吃过早饭之后,雄虫们都各自领到了一个小背篓,温墨心想这果然就是来郊游的,边在军雌中寻找连诀的身影,可惜,直到临走前也没找到,他只好带着点失落出发了。
“哇!我摘到一个大果子!”
“快来看我挖到的竹笋,好大!”
“呀!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听到叫声,温墨也赶忙凑过去看,这一眼,他也没忍住发出疑问:“这合理吗?树林里有野生的面粉?”
一小袋还未开封的面粉被随意藏在草丛里面,估计是怕他们看不见,还特意露出一大块鲜亮的包装袋。
这时,同伴再次点赞道:“为了哄我们这群虫,他们真是不容易。”
温墨还没来得及赞同,就又听见不远处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应该又是发现野生新物种了,他将那袋面粉放进同伴的背篓里,独自一虫去了另一边寻找。
天气也很好,没有大太阳,还时不时有微风吹来,温墨慢悠悠地在林子里闲逛,自从发现野生面粉之后他就完全不急了,一路上就只顾着看看花朵,扯几根草甩着玩。
走累了,温墨就停下来看向远处,望不到尽头,和雄虫家园完全不同的世界,感觉会有无限的可能和自由。
他放下背篓,想坐着休息一下,但却被树旁的蘑菇吸引力注意力,他凑近去看,是普普通通的颜色,看起来不像有毒,于是他伸手全摘了下来扔进背篓里。
“有毒。”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温墨抬头去看,是连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啊?我看它长得这么老实,还以为没毒呢。”温墨边说边把蘑菇往外面拿。
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搞笑,连诀居高临下地看他头都要埋进背篓里了,转身丢下一句:“骗你的。”
温墨艰难地从背篓里探出脑袋,问:“那到底能不能吃啊?”
连诀没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等等我。”温墨着急地又把蘑菇都扔回去,但因为怕跟不上连诀,剩下的几个也就没来得及拿了,只急急忙忙地跑着去追他。
“连诀军长,你还没告诉我这个蘑菇到底能不能吃呢?”好不容易赶上连诀,温墨喘着气追问。
连诀瞥了他一眼,依旧没说话。
好吧……温墨也闭了嘴,安安静静地跟着对方回了营地。
临近中午,大家也都饿了,雄虫们把找到的食物一一交给军雌检查,等到温墨的时候,他还有点紧张,直到军雌说没问题之后,他才松了口气,抱着自己的背篓开心地跟其他雄虫们分享。
都检查完之后,雄虫们把所有东西都倒在一起,温墨不禁说道:“这林子里还真是什么都有啊。”
除了那袋野生面粉,还出现了野生油、野生速食、野生肉,甚至还有野生调料,看来军雌完全把他们当成小虫崽了。
整理完食材之后,雄虫们开始分工制作午餐,他们都在雄虫家园上过烹饪课,这个环节就一点都不需要军雌再帮忙了。
而温墨自然是用他好不容易带回来的蘑菇做了道汤,后面开吃的时候他还特意盛了一碗给在营地里休息的连诀。
“味道怎么样?还可以吗?”
连诀喝了一口之后温墨就迫不及待问,看着他亮晶晶的双眼,那句还行被咽下,最后只回了个“嗯”。
得到连诀的认可,温墨很是高兴,然后做贼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糖果一样的东西给连诀。
“我不吃糖。”连诀没接。
温墨连忙说:“这不是糖。”
说完他又把东西塞回连诀的掌心,怕别的虫听见不好,小声说:“我每次晚上睡不着或者睡不好,老师就会给我吃这个,可有用了,而且还不苦,你也试一下吧。”
连诀一时之间没明白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直到温墨指了指自己的眼圈下方。
他睡不好已经很久了,久到他都没意识到这也算什么小毛病,他甚至觉得失败的虫睡不着是应该的,如果睡得太好反而就意味着不努力或者不上进。
“我不需要。”连诀再次拒绝了,将那包东西再次推了回去。
温墨想让他接受,也用了力气往回塞,但是雄虫比不过雌虫,最终那包东西在推搡间掉在地上,而连诀只淡淡说了句:“雄雌有别,不要越界。”
又只留给温墨一个冷漠的背影,他蹲下身捡起后想去追连诀,但却被那八个字钉在原地,确实不合适,而且还是在军部,让别的虫看见也不好。
温墨觉得是自己太莽撞,不懂分寸,他几乎没怎么跟雌虫相处过,也不知道怎样才算舒适距离,但连诀的种种回避都表明他太没有边界,根本没意识到对方的不适。
想到这,温墨有些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