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城day3

得想办法,多赚钱了。

什么都贵的要命。

银行卡里的数字又少了一截。

江知念看着手机屏幕,刚收到的银行短信,早晨出去一趟采购,又三千多没了,现在余额八万一。

她退出短信界面,点开地图,输入,临江路444号。

地图上显示,那个位置在江对岸的老城区,距离营地大概五公里。

没有公交直达,需要打车,或者坐轮渡过江。

江知念收起手机,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再次清点里面的食材。

五花肉一块,大概一斤半,肥瘦相间,层次分明。

鸡蛋十几个。

土豆,洋葱,胡萝卜。

小葱和姜是金贵的玩意儿,用量得省着。

调味料还算充足。

下午三点,江知念锁好门,背上个结实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用保鲜盒分装好的五花肉,几样蔬菜,还有一个小号的焖烧锅和必要的调味料。

左臂上,玄黑色的蛇蛇依旧缠在那里,隔着薄开衫的袖子,能感觉到那圈冰凉的触感。

江知念没有打车,走到江边轮渡码头,花了三块钱买了张过江的船票。

轮渡是那种八几年的时候才有的老式双层渡轮,油漆斑驳破烂,发动机突突的响。

船上人不多,大都是拎着菜篮子的老人,或者骑电动车要过江的。

江峰很大,带着浓重的水腥味,吹得人头发乱发。

对岸老城区的轮廓,拥挤,陈旧。

穿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在对岸一个明显更加破旧的码头靠岸。

江知念随着稀稀拉拉的人下了船,踏上老城区的地面。

这里的空气味道不一样。

江水的腥气被更复杂的味道取代。

老房子木头发霉的酸腐味,路边小吃摊油炸食物的油腻味,阴沟里脏水发酵的馊味,还有墙角灰尘,青苔混在一起的土腥味。

街道狭窄,两旁是挤挤挨挨的老式居民楼,外墙爬满了水渍和黑色雨水痕迹,阳台外面伸出来的晾衣杆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服。

临江路是条背街,更窄,更暗。

两边的树长得高大茂密,枝叶几乎将天空完全遮住,只在路面投下破碎摇曳的光斑。

路边的建筑大多是些颇有年头的红砖楼或者水泥楼,墙面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

444号在街道中段。

是一栋六层高的老式公寓楼,外墙是暗红色的砖,不少地方砖块已经碎裂或缺失,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

窗户多是八几年那种老式的木框玻璃窗,很多玻璃碎了,用木板或者硬纸板草草堵着。

整栋楼都安静的过分,听不到任何电视声,说话声,小孩哭闹声,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框时候发出的,呜呜的,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的声音。

楼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上锈的贴门上,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的写着,444。

油漆已经干涸开裂,颜色暗沉发黑。

铁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江知念走上前,手打在粗糙冰冷的贴门上,轻轻一推。

伴随着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门开了。

门口是一条狭窄,昏暗的主楼和。

地面是很有年代感的磨损十分厉害的老旧水磨石,露出颜色不一的石子。

墙壁刷着绿惨惨的墙漆,大片大片的剥落,露出下面发黄的腻子。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白炽灯泡,蒙着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光线昏黄暗淡,勉强照亮眼前几米的范围。

空气里有股浓重的霉味,混着一丝若有似无,像铁锈和什么腐烂的甜腥味。

走廊两边是一闪闪紧闭的房门。

门牌号模糊不清,有些干脆就掉了。

所有的门都是关着的,静悄悄的,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

江知念走进去,帆布包单间背着,脚步落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声。

左臂上的蛇蛇动了动,从袖口探出一点头,蛇瞳扫过走廊两侧的那些紧闭着的房门,又懒洋洋的缩了回去。

走廊尽头是向上的楼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嘎吱声。

江知念走到楼梯口,往上抬头看。

楼梯盘旋向上,拐角处的窗户玻璃碎了,外面茂密的树木枝叶伸进来,在这样昏暗环境下,多少有点吓人。

哪怕她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不要想,免得一个不小心,就让这个世界哪里多了个可怕的具象化。

“江姑娘。”

就在江知念心里还没安慰完自己的时候。

一个柔婉的声音从楼梯上面传来。

江知念抬头。

夏千歌站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处,背靠着那扇破窗户。

窗外的树木枝叶在她身后晃动,破碎的光影,在她墨绿色的丝绒旗袍上流淌。

她还是前天晚上的那一身打扮,头发一丝不苟的挽着,珍珠胸针别在领口,手里拎着那个小小的绣花手袋。

脸上也依旧白的过分,唇色鲜红似血。

只是她今天没有笑。

细长的眉眼平静的看着江知念,眼神很深。

“夏小姐。”

江知念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你还真来了。”

夏千歌轻声,声音在空旷寂静的楼梯间里带着点回音。

“楼上请吧。”

“我住七楼东。”

她重申着,转身,踩着那双湿的绣花鞋,不紧不慢的往楼上走。

鞋跟落在陈旧的木楼梯上,发出规律的又沉闷的哒哒声。

江知念跟在她的身后,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楼梯间里更暗,只有每一层拐角处那盏同样蒙尘的灯泡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墙壁上除了剥落的墙漆,还布满了各种划痕,污渍,还有一些用粉笔或者尖锐物体刻下的,意义不明的符号和字迹。

空气里的霉味和甜腥气越来越重。

走到三楼的时候,江知念注意到,左侧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是开着的。

门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有一股很是阴冷的气息,从那个门里面源源不断的涌出来,比楼梯间本身的温度至少低了十几度。

那气息拂过皮肤,激起一层鸡皮嘎达。

左臂上的蛇蛇猛地抬头,红色竖瞳死死盯住了那扇开着的门,信子快速吞吐,发出轻微嘶嘶声。

缠着江知念手臂的力度收紧了些,冰凉的鳞片隔着布料硌着皮肤。

走在前面的夏千歌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别看。”

“别进去。”

“那是空的。”

江知念收回目光,不在去看那扇门,加快了脚步跟上。

一直到七楼。

七楼的走廊比下面的更窄,更破败。

墙皮几乎掉光了,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墙体,天花板有好几处渗水的痕迹,形成深色的,不规则的污渍。

有些地方还在往下滴水,在地上积起一小滩颜色浑浊的水洼。

东边的房间,门是深棕色的老式木门,上面用白漆写着一个已经褪色的,704。

门把手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刻着夏字。

夏千歌拿出钥匙。

是一把很有年代感的黄铜钥匙。

插进锁孔,拧动。

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推开门,侧身让开。

“请进。”

“江姑娘。”

“地方简陋,见笑了。”

江知念走进去。

房间不大,大概也就二三十平米。

陈设很简单到近乎可以说是空荡。

一张解放前老式的雕花木床,挂着洗的发白的素色蚊帐。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都是深色木头,看哪个款式,起码也是四几年之前的了。

一个不算大的衣柜,漆面斑驳。

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边缘上锈的椭圆形镜子,还有一些雪花膏,头油之类的跟现代完全割裂的老年间化妆品。

但是房间收拾的很干净。

陈旧木料的地板擦得一尘不染。

书桌上整齐的摞着几本书,线装本,纸张泛黄。

窗台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白瓷花瓶子,里面插着一支新鲜的,含苞待放的白色栀子花,散发出清幽的香气,勉强冲淡了房间里那股无处不在的,淡淡的霉味和说不出来的气味。

窗户关着,外面是茂密梧桐树叶,光线被过滤成了柔和的绿色,洒进房间里。

夏千歌关上门,走到书桌旁,把绣花手袋放下。

她转身,看向江知念,嘴角勉强弯了弯,那个笑容很淡,没有什么温度。

“江姑娘带了食材来?”

“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

江知念把身上帆布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保鲜盒,焖烧锅,还有一个小号的便携燃气灶和一小罐燃气。

“借一下桌子。”

“有水么?”

“走廊尽头有水房,公用的。”

夏千歌说着,走到墙边,拿起一个白瓷的旧式样的茶壶。

“我去打点热水来。”

夏千歌拎着茶壶出去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江知念把桌子上的书挪到了一边,铺上一块自带的干净碎花棉布。

把便携燃气灶摆好,接上小燃气罐。

焖烧锅是那种厚底的铸铁小锅,不算大,但炖一斤多肉足够了。

打开保鲜盒,拿出五花肉。

肉是早晨出去的时候新买的,放在保鲜盒里,还有点凉,但是颜色鲜亮,肥肉部分雪白,瘦肉部分粉红,层次分明。

“这里总给我一种年代错位感。”

江知念嘴里小声嘟囔着。

2026年5月22日06:48:43 我这个猪脑子,写完了想不起来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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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江城day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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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食六季
连载中葬心未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