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无缺眉头紧皱，沉声道：“贾子虚和小善还在副……”
话还没说完，两人突然闪现。
白无缺一愣：“你们……”
面前，贾子虚长腿高抬，面露狠厉，整个人处于战斗状态。小善则抱着膝盖坐下，耳朵微微向外侧，神色警惕。
一大一小显然还在副本里经历着什么，现下突然被传送过来，还是原来的状态。
两边均是一惊。
“小白！”贾子虚看到人，姿态瞬间放松，冲过来拥住他，“你果然没事！”
小善也起身跑向他，抱住他的腿：“妈妈！”
白无缺下意识回抱，但人还没反应过来。
“嘿嘿。”小七飞到白无缺面前，得意道，“就知道白白要说这个，想知道为什么嘛？夸本客服两句，我告诉白白呀～”
眨了眨眼，怀中以及腿边的温度渐渐传来，白无缺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到来有了实感，脑子里渐渐有了思路，他道：“因为他们是我的道具，所以在三区，他们和你一样，可以随叫随到？”
“被白白猜中啦～”小七也不觉得遗憾，十分开心地飞到不远处的白门面前，催促道，“快走啦白白，副本通关，道具收齐，快点关闭这里，我们要做节约用能的好玩家～”
闻言，白无缺毫不犹豫地否决：“不行，大白他们还在里面，我不可能就这样离开。”
怀中，贾子虚松开白无缺，开口道：“你消失后，镜子里冒出了大量黑烟，我离开的时候，大白和茂岳潭他们正在应付。”
小善也抬起脑袋道：“我和笑笑姐姐在一起，小秋受到孜南的刺激，失控伤人，我被藏进柜子里，笑笑姐姐和沐阳他们在应付孜南的玩偶。”
听到这些，白无缺转身就想往副本世界走。
“警告！警告！警告！”
小七可爱活泼的电子音忽然变得冰冷。
白无缺回头看去，光球的像素眼睛正闪着红光，刺眼的光线直直地射向他，小七继续道：
“重返通关副本将不再生产能量，且需要耗费大量能量，请玩家慎重考虑。”
白无缺态度坚决：“我一定要进去。”
不再和光球纠缠，青年转身就走，手伸向面前近处的水晶球，可突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触碰的动作变成推开。
眼前场景一变，他回到了三区的地下室。
身旁，跟着他一块出来的贾子虚问出了他心中所想：“怎么回来了？”
白无缺暗骂一声，靠！他忘了这个世界有两个门。
光球悠哉悠哉地飞到白无缺身边，声音和眼睛已经恢复正常，它生气道：“白白，你干什么呀！我都说了几遍了，要分清主次！分清主次！”
“白白的主线任务已经完成，不要为无关人员浪费精力，更何况，他们只是虚拟的npc，和任务、和白白都毫不相关的npc！”
白无缺不想和一个固定程序的智能球浪费口舌，他道：“让我进去。”
“已经关了。”见他听不进去，小七冷哼一声，“通关的副本已经关闭，进不去的。”
白无缺不信，他记得自己有一张奖励房卡，应该还在自己的左手。
他抬手推门，可面前薄如纸张的门纹丝不动。
白无缺重重垂在门上，暗骂一声：“靠！”
“小白……”贾子虚握住他的手，护在手里轻揉着。
“哎……”小七语气苦恼，“又这样了。”
它作势起范儿，轻咳两声：“既然如此，就由我这个金牌客服来纠正白白吧！”
“检测到玩家偏离三角区域主线任务，过度沉溺虚拟世界，现 ……”
“等等。”
白无缺打断它，忽然转身离开地下室。
见状，光球瞬间欣喜，跟了上去：“白白想明白啦！”
贾子虚和小善对视一眼，双方眼中有各自的思量。
谁都没有开口，男人抱起小善，快步跟上白无缺，还没靠近，就听到小七的惊呼：“白白不走啦？来这里做什么？”
白无缺直奔三区的小洋房，从第一天进来开始，他的注意就最先被这栋民国风格的小楼吸引，只不过不清楚具体原因，房门一直打不开。
而现在，既然无法从门进入副本，他就试试别的方法，一栋长时间上锁的洋楼和一张打不开副本大门的房卡，两者一定有关联。
更何况……
这是新副本的奖励，大白他们通往新生的路口，说不定就在里面！
白无缺站定在红木门前，抬手按上门把手，隐隐有些紧张。
他的身后，贾子虚低头问道：“这是小白的房子？”
“不是。”小善摇摇头，“妈妈从来没有打开过。”
闻言，贾子虚眼中闪过几分沉思。
一大一小站在青年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看着白无缺的一举一动，小善抬头问：“我们不跟过去吗？”
“别急。”贾子虚低声道，“我们只是小白的道具，先看看情况。”
三区的话题中心始终围绕小白，刚才听到小七的话，他才真正明白小白先前说的“锚点”到底意味着什么，但这仅仅是他对于小白的意义。
对于三区而言，他的定位只是一个道具。
想到这，他看向悬浮在小白身边的小七，脑海中不免循环那几句电子音。
会不会……他真的只是一个道具、一个虚拟的npc、一个无法永远陪伴小白的路人？
双手渐渐收紧，感受肚子的禁锢，小善歪头看向他：“贾子虚，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手上的力道突然松懈，贾子虚眼中的茫然被坚定替代，轻声道，“只是在想怎样才能一直缠着小白。”
小善好奇：“你想到了吗？”
贾子语气虚遗：“还没。”
小善：“想到了要告诉我，我也要一直缠着妈妈。”
贾子虚勾起嘴角，轻声应下：“好。”
两人的视线重新回到白无缺身上。
时间卡得刚好，小善扬声道：“妈妈把门打开了。”
滴！
白无缺微微扬眉。
可以按了！
原来是个感应锁。
没有犹豫，白无缺推开这扇门，洋房内的景象在眼前展开——
和三区如出一辙的纯白背景下，层层叠叠的Z字型楼梯在眼前铺开，每个拐角平台都和另一处楼梯相连，楼梯的大小也各有不同，有的只有一两节台阶，宽度够两个人并排通行，而有的根本数不清有几节。
深不见底，高不见顶，一眼望不头。
门口，白无缺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可以算得上宏伟的建筑奇观，双脚黏在原地，忘记挪动。
回过神来，他忍不住后退两步，看了看周围，确定是一栋二楼小洋房，又看向洋房内堪比奇幻迷宫的楼梯大厦。
震惊转为惊叹，他喊来小七，问：“这是什么？”
小七应声而来——
“恭喜白白开启玩家大厅！”
“玩家……大厅？”白无缺面露疑惑，“玩家在哪？”
小七蹦跶到白无缺头顶，弹了弹：“在这！”
白无缺又问：“大厅呢？”
小七理所应当：“你面前的就是呀。”
带着疑问，白无缺抬腿迈上门口的台阶，走完五节，他来到一个拐角处的平台，突然，脚下的平台倏地变成了五边形，分别连接着高度不同、宽度不同、朝向不同的楼梯。
每个台阶上都浮现出白无缺在副本的表现，每一次选择的关键节点就产生一个拐角平台，由此，楼梯大厦重新排列组合成真正的阶梯迷宫。
起点是洋楼大门，终点是各个副本通关画面所在的平台，上面放着副本通关的奖励，有白珠、芯片、白羽以及房卡。
可是……这有什么用？
小七停在白无缺的肩头：“玩家大厅，就是记录玩家表现的地方。”
白无缺：“有什么用？”
“存档呀。”小七道。
存档……
白无缺问：“我离开后，副本内的世界就会停止运转？”
小七：“bingo！白白是三区唯一的玩家，存档当然是作为玩家最基本的能力啦～”
闻言，白无缺眼神一亮，太好了，这样大白他们就可以暂时规避危险。
视线投向阶梯上神色不一的自己，他看到放着白羽的平台上，连接着两个不一样的阶梯，其中一个继续通往不同的方向，指向他的第二次结局。
那是他唯一过了两次的副本。
可从始至终，副本的结局一旦固定，就没有改变的可能，即使选择不同，重新进入的时机不同，他失去的东西依然不变。
从终点回头望，从起点开始的每一次选择都直通终点。
只是……
这是他的副本，他的选择，他的结局。
其他人呢？
当他做出改变时，别人是否会产生不一样的走向？
白无缺看向房卡所在的平台，三步并两步，直奔终点而去。
小七一惊，跟上去：“白白要干嘛？这些看看就好，那么远，你跑过去干嘛呀？”
“看看。”
白无缺的身体穿过画面中一个又一个自己，又绕过一次又一次的拐角，终于，他跑到了副本的结局，画面中的他从电梯门走出，拿到了房卡。
这个正正方方的平台除了返回起点的阶梯，没有其他的阶梯。
“好啦白白，看也看了。”小七小球大范，“快回去啦，贾子虚和小善都在外面等白白呢。”
白无缺充耳不闻，蹲下来敲了敲白色地板，有摸了一圈平台的周围，问道：“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会死吗？”
“肯定不会呀。”小七脱口而出。
白无缺盯着白茫茫的下方：“那我跳下去会怎样？”
“可能是刷新回起点？”小七不知道，小七也靠猜，它不懂，“白白问的问题好奇怪。”
话锋一转，小七嘿嘿一笑：“白白不休息的话，我们直接进下一……”个门。
话还没说完，白无缺突然跳了下去，消失在原地。
小七卡壳一瞬，而后惊呼：“你怎么直接跳啦！”
失重感如影随形，白无缺并没有和小七猜测的那样，回到起点，而是一直在下落，直到双脚轻落到一处平台上，上下是标准的Z字行楼梯，应该是个独立的楼梯。
他抬头向上看，已经看不见刚进来的门。
有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既然是副本通关后永久关闭，且可以存档，那么其他副本是不是可以像“白羽”那样，接上新的阶梯，重新进入？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房卡不仅仅是一把钥匙，更是主人身份的象征，他缓缓蹲下，左手紧贴地面，他想……
重新拼接楼梯，造出一条新的路！
滴！
小七忽地闪现在白无缺头顶，兴奋道：
“恭喜白白解锁玩家大厅使用权限！”
话音刚落，脚下的平台松动，被单独隔离出来，旁边连带着许多节阶梯，快速向上飞去，停在“房卡”所在平台附近。
白无缺快步迈过去，阶梯依旧散落在他的身旁。
这是……建筑材料？
白无缺眼神一亮，知道自己的想法成真，毫不犹豫地抬脚往一处空白走，刹那间，一节阶梯停在青年脚下，同时面前出现了一扇方形的窗户，外形、颜色和副本的白门有异曲同工之妙。
怎么？正门不让走，就只能爬窗？
突然，白无缺扭头看向小七，眼睛半眯，满是怀疑：“你故意的吧？”
小七不解：“什么呀白白？”
白无缺：“故意不让我走正门，就是为了引导我来到这里。”
“当然……”小七拖了个长音，随后否认，“不是。”
“奖励都是靠玩家摸索的，跟本客服没有任何关系哦～不让你回去是因为你不是要重新开启副本，而是发展副本后面的时间线，这是消耗大量能量的，并且不生产能量。”
“对于三区来说，这是非常不支持的行为。”
“不支持？”白无缺琢磨这个词，“只是不支持……”
忽而，他勾唇一笑：“没说不允许，更没说禁止。”
“那这扇窗，就是在邀请我进入。”
小七的眼睛有变红的征兆：“白白！你要干嘛？！”
白无缺没有回，跳上平台，往门口飞去。
“吓死客服了。”小七长舒一口气，又乐呵乐呵地跟上白无缺，“还以为白白要翻窗进去呢，真是虚惊一场。”
白无缺也笑眯眯道：“是啊，你敏感了，要多注意休息。”
小七泪目：“还是白白关心我～”
回到门口，白无缺刚迈出去，就看到两个坐在洋楼边上，玩猜丁壳的一大一小。
小善不解：“不可能会输，我精准预测过，你肯定会出布。”
贾子虚得意：“但事实就是，我是石头，脑门凑过来，乖乖被弹吧。”
愿赌服输，小善闭着眼凑近。
“怎么不进来？”白无缺阻止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游戏惩罚，开口道。
小善立刻起身，凑到白无缺身边：“妈妈！”
“进不去。”贾子虚起身道，“被拦下了。”
闻言，白无缺主动拉着人道：“不进去看看可惜了，我带你们进去。”
圆球飞过来，疑惑道：“他们又不是玩家，看了也没用呀。”
白无缺没理，左手右手各一个，将他们拉进洋房内，站在平台上。
贾子虚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惊叹，小善则淡定很多，眼里更多的是好奇。
平台随着白无缺的意念缓缓移动，他道：“是不是很神奇？”
“嗯。”贾子虚重重点头，“好多小白！”
平台突然一抖，白无缺嘴角一抽：“你惊讶的是这个吗？”
贾子虚语气自然：“当然，这里有很多我没见过的小白，有没有片源卖？我愿意花大价钱买。”
白无缺无语：“你真是够了……”
客服小七贴心解答：“死心吧，三角区域珍藏版，绝不外泄。”
闻言，贾子虚满脸遗憾，眼睛始终黏在各个时期的小白身上，还嚷嚷着：“小白，飞慢点，我看不过来了。”
白无缺拉住他：“待会儿让你看个够。”
贾子虚一顿，看向他，神色疑惑：“待会儿？”
小善也抬头看向他，懵懂眨眼。
白无缺给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看向不远处的白窗。
贾子虚眉毛一挑，立刻明白他想干什么，于是指着房卡边上的台阶，开口道：“白白，那边是什么？”
白无缺控制平台飞过去：“是离开副本前，和司鸢对话的时候。”
贾子虚假装应答：“是吗……”
两个人的余光都瞥向一直悬在他们头顶的小七，他们停在房卡边上，背对白窗。
贾子虚仔细研究这一幕，面露不解，扭头刚开口说了个“你”，就突然捞起小善，和白无缺齐齐翻进白窗，消失在原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空中，圆球一僵，反应过来他们干了什么，随后哭喊：“呜呜呜我的能量啊！”
而白窗后面，台阶已经自动接上，上面生产出关于白无缺的新画面。
……
缓缓睁开眼，眼前是自己模糊的身影，白无缺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在最后的电梯里。
叮。
电梯门开启，眼前是星光点点的太空……
外面是门的世界。
他立刻关上电梯，重新按下三层。
随后转过身，抬手按在电梯的金属壁上。
滴。
门开。
门外一片漆黑。
突然，一只素白的手扒在门口，幽幽质问：“你对我干了什么？”
白无缺忽然开口：“我可以把兀给你。”
白无缺一步一阶梯，边走边唱：呦！嘿！这里是——AKA！冰雪男王！白！无！缺！
导演：卡！过！
白无缺目光幽幽：一定要这样吗？这和冰雪女王有什么关系？
导演：节目要求，都是建筑大师
白无缺气急败坏：人家那是冰做的！自产自垒！
导演恍然：是吼！
白无缺：对了……我们这样会被告吧？
导演淡定喝茶：不会，两者除了毫无关系，就是关系全无
白无缺秒变暴躁小火人：你也知道没关系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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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阶梯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