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首尔已经进入了深冬。
SS7首尔场的票早在一个月前就售罄了，姜穗原本没打算去，年末的行程排得密不透风，她连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但圭贤的消息在一个周二的深夜弹了进来，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神秘。
“穗穗，12月17号，SS7首尔最后一场，你能来吗？”
姜穗正窝在沙发上改一首新歌的歌词，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圭贤的第二条消息已经跟过来了。
“听说利特哥要在演唱会上搞事情，准备了特别节目。我也请假出来看，你也来吧！”
姜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问号：“什么叫‘搞事情’？”
圭贤回得很快：“具体不知道，但希澈哥说他在排练的时候看到利特哥一个人在台上站了很久，嘴里念念有词的，希澈哥去问他，他就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希澈哥说他那个笑特别不正常！”
“而且这次还是银赫哥担任总导演，这可是他的导演首秀！”
“总之你来就是了，我给你留票！”
姜穗握着手机想了想，银赫导演的首秀，真的很想亲眼见证一下啊！
她翻了一下日程表。18号晚上要去上海一个品牌活动站台，那早上从仁川直接飞上海应该也来得及。
她犹豫了几秒，算了下时间，然后打字回他：“好，我去。”
她转头就给银赫发了个消息：“欧巴，听说利特欧巴准备了特别节目？是什么？”
银赫的消息回得比平时要快，“你来了不就知道啦！”
姜穗回了他个气呼呼的表情，银赫看着那个表情包，一个劲儿的在那傻笑。
飞机落地仁川的时候比预计晚了将近四十分钟。姜穗在航站楼里一路小跑，坐上车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半了，距离演唱会开场只剩不到一个小时。
出租车在体育馆外围停下的时候，姜穗远远就看见了场馆门口攒动的人头和闪烁的应援棒光芒。
她付了钱，快步穿过人群，绕到工作人员通道入口。圭贤已经等在那里了，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帽子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你终于到了！第一首歌都快唱完了。”
“飞机晚点了。”姜穗喘着气说，“来得及吗？”
“来得及，刚开场没多久。”圭贤带着她快步往通道里走，“快走，利特哥那段还没到呢。”
两人沿着通道往里走，穿过几道门，嘈杂的音乐声和人声越来越近，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动。圭贤带着她在内场一个边缘的位置坐下来，视野很好，正对着舞台中央。
姜穗坐下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二首歌的前奏。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来，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地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舞台左侧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银赫正侧对着观众席做准备动作，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分明，看起来比刚退伍时状态好了很多。
演出按照流程平稳地进行着。成员们在舞台上跑来跑去，唱歌、跳舞、互相拆台、跟粉丝互动，一切都和记忆里的SJ演唱会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银赫开口唱歌的部分变多了。
可能因为两大主唱都缺席，为了不让艺声被累坏，大家都各自分担了一些。
姜穗坐在台下，跟着节奏轻轻地拍手，偶尔被成员们之间的互动逗笑，尤其是银赫开口唱歌的时候，她简直被那干净温柔的嗓音给完全吸引了。
难怪有人评论说：最怕rapper唱情歌。
这种反差感，着实让她深陷其中，视线不自觉地跟随着银赫的身影而移动。
圭贤坐在她旁边，帽檐压得很低，但偶尔笑的时候露出的侧脸轮廓，还是会被周围的粉丝认出来。他倒也不躲，偶尔朝认出他的粉丝微微点头示意一下，然后继续看演出。
到了演出后半段的时候，舞台上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姜穗感觉到旁边的圭贤坐直了身体，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变了一些，带着一种“来了来了”的期待。
一束白色的追光灯从舞台正上方落下来，照亮了舞台中央的一座高桥。利特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站在那座高桥上，手里握着话筒，整个人被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然后他拿出了一封信，台下有粉丝用中文大声地喊着：“利特，我爱你！”
利特的声音有些哽咽，姜穗也被这一幕触动，开始拿出手机来录屏。
利特手里拿的，是写给ELF的告白信，从Super Junior出道那年开始，到这些年经历的所有起落和离别，再到此刻站在舞台上的意义。他的声音透过音箱传遍整个场馆，带着一种沉稳而温柔的力量。
台下的粉丝们安静地听着，偶尔有人发出轻微的抽泣声，但大多数人只是仰着头，目光追随着那束白光里的身影。
利特说到中途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真诚。
他哽咽着向成员们告白，目光落向观众席的某个方向。追光也跟着他的视线移动，最终停在了内场前几排的位置。
他朝着那个方向举起了话筒，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只说给一个人听的：“圭贤啊，你来了对吧。”
全场的目光顺着利特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姜穗感觉到旁边的圭贤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更没想到利特会在舞台上专门提到他。
镜头也切向圭贤，姜穗小心地往旁边悄悄移了移身子，没有被镜头拍到。
两人就这么在众人面前比心互动，姜穗看到他的睫毛在灯光底下湿了一瞬。他低下头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再抬起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接下来，利特开始念出SJ成员们的名字，念到“韩庚”的时候，台下的尖叫声像点燃的海浪一样轰然炸开。
告白信念完的时候，利特已经泣不成声、泪流满面，灯光再次暗下来，场馆内响起《I DO 》的伴奏声。
然后随着音乐，成员们都身穿白色系的服装，从桥的两侧走上来拥抱利特，每个人的声音里都或多或少地带了点哭腔。
姜穗停止了录制，她打开和韩庚的对话框，把那段视频发了过去。一个字也没有说。
她不知道韩庚看到这段视频会是什么反应。她只是觉得，他应该看到。
视频发出去之后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韩庚回了一条消息：“穗穗，我已经登机了。两小时后落地仁川。”
后面跟了一句：“先不要告诉大家。”
姜穗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脸上不动声色，心跳却快了起来。
演出接近尾声的时候，成员们聚在舞台上做最后的道别。利特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表情，正在跟希澈互相拌嘴；银赫站在舞台边上，弯着腰朝台下的粉丝挥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姜穗坐在台下，看着灯光下那些笑着闹着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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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利特的告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