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里的人来说,官老爷似乎是最大的官。
只要摆平他,就可以打破这里壁的隔阂。
金瑶初来乍到,对官老爷倒是不是很了解。
想了想,她最终还是找到了张管事。
不仅是因为金瑶对他最熟,也因为张管事的信息灵通。
所以想知道自己需要的信息,还是得找他。
金瑶晃晃悠悠的来到饭店,找了个空位坐下,叫了一旁的小二哥点了几个菜。
之前在这里工作,金瑶倒是不曾来大堂点菜。
这次以顾客的身份来此,感觉跟之前有又不同。
小二哥也是跟金瑶同事了半个月的人,自然还没忘记她。
只是见她来饭店点菜,就有些犹豫。
可想了想,最后还是走上前热情招呼金瑶。
不管她有没有钱在这里消费,都不妨碍他服务。
要是最后金瑶自己付不起饭钱,就留下来刷碗。
毕竟这活她也熟,他们也不担心金瑶做不了。
带着这种心态,他对于服务金瑶倒是到位的很。
端茶倒水,让金瑶体验了一把顾客的感觉。
慢悠悠的享用了一顿午饭之后,金瑶走到柜台结账。
顺道,找张管事说几句话。
因为预测过张管事的反应,所以金瑶倒是不着急对方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兜里剩下一天的房费,金瑶也不担心自己露宿街头。
转身就走了出去,晃悠着回了客栈。
支付了当晚的房费,金瑶这下真成了穷光蛋。
先前听金瑶说有办法可以破壁,让他们不用世世代代束缚在这里,张管事是不信的。
可是金瑶的信息都被他们记录下来,自然也是知道金瑶手里的积蓄花光的事情。
他虽然不怎么信息金瑶有办法可以帮助他们,可是就怕万一自己没把握住机会,等金瑶离开他们之后会后悔,所以,在想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他跟着几个人去客栈等金瑶。
舒服的睡了一觉,金瑶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的很。
洗漱之后,她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用一个布包包裹着带走。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她就要离开了。
金瑶不知道自己之后会遇到什么情况,可是以防万一她还是给自己准备了行李。
看着背着包裹从二楼走下来的金瑶,张管事等人纷纷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来晚,不然就真的要后悔今日放金瑶离开的决定了。
下了一楼,金瑶走到他们跟前站定。
这里除了张管事,金瑶谁都不认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对方配合就行。
被当做历练副本,作为土著的他们自然不会一无所觉。
在暗自收集了信息之后,他们整合有效信息,知道了不少事。
所以,在这里出现的都是知情人。
本着不相信也不拒绝的心态,他们来了,就想给自己和家人一个机会。
“既然都同意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金瑶也没解释,就径自走出了客栈。
张管事几人互相看了看,沉默跟上金瑶。
等大家跟着金瑶来到府衙的时候,就觉得事情的走向有点清奇。
难道金瑶因为当初被误判的事情,现在想来找官老爷报仇?
猜测什么的都有,金瑶走进了当初审判自己的大堂,就看到官老爷正好也在。
也是,这里是他的地方,他不在这里又该去哪?
站在堂下,金瑶立身看着眼前神情威严的官老爷。
跟着她的几人发懵,但是为了等后续,没有一个人离开。
“堂下何人?为何出现在此处?”
惊堂木敲响,将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大堂中的金瑶身上。
站在这里,金瑶神色都没有变动过。
看着眼前的官老爷,看着他面前的案桌上的某样东西,眼睛里闪过了然。
“小女子误入贵宝地,如今想离开,借您的东西一用。”
金瑶解释自己来此的目的,似乎有找死的意思。
“离开?”向来严肃的官老爷听到金瑶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金瑶,反问到。
在这里的人,只有自己找出路的,可没见谁那么光明正大的说自己要离开的。
“是的,出门多日,是时候回去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秘境中的时间与现实中的时间差是多少?
之前听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要是自己在秘境中的时间流速随意,等回到现实中只是一瞬间那么短暂该有多好。
老金头他们在地府这个金瑶倒是不担心,她就怕自己历练的时间长了,等回到现实的时候大侄子他们都到了时间去地府了呢。
所以,金瑶说想回去是认真的。
起码,她在这里拖延的时间够久了。
“想要离开,那就得凭借自己的本事,我这里是不会给你借任何东西的。”
对于金瑶这个不搞事的外乡人他还是满意的,不过既然都定了规则,那便是他自己也不能破例,何况是金瑶?
友好的询问结束,金瑶转头看着张管事,“既然走不通,那我就要用自己的办法了。劳烦几位帮忙按住官老爷,给我几分钟的时间。”
这帮手都到了,也不能浪费让他们就那么干站着。
“???”
跟着金瑶的几个人一头雾水,只是看着金瑶都行动了,奔着最坏的结果,他们几个大男人快速上前按住了稳坐太师椅的官老爷。
被人给按着不能动弹,他就想叫人来帮自己。
可是之前还听话的手下,在犹豫中听到张管事说金瑶有办法让他们不再束缚在这一方天地里,就转过身去,当自己没看见。
两方人马的态度鲜明,让官老爷处于被动位置。
他叫嚣着要治金瑶的罪,可也只能看着金瑶走到他的案桌前,没给怒骂的他一个眼神,而是顺手拿起了摆放在案桌上的官印。
对于这个官印,张管事一伙人是没有什么印象的。
他们都在自己的圈子里忙活,也不会特意去关注官印什么的。
现在看着金瑶拿着官印,还在疑惑。
不过等手下的官老爷开始剧烈挣扎的时候,就知道金瑶也许是误打误撞的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张管事他们不知道,可是在留意金瑶举动的府衙当差的人知道。
这官印一直被摆放在案桌上,只是因为它的重要性,也没有人想着去动它。
而且,之前打扫大堂的伙计也说了这官印动不得,不是不能动,而是移动不了。
这之后,他们自己也曾偷偷摸摸的来试过,可是除了官老爷之外,就没见一个人移动过官印。
现在这是……
本来还背着的官差们,现在都转过身来看着金瑶的动作。
金瑶拿着官印,只是在手里掂了几下,就去看面目狰狞的官老爷。
“放下,你快放下,狗东西,这是你能动的?赶紧给我放下……”
因为知道没人能动的了官印,所以他一直就放在案桌上,不曾藏起来。
结果金瑶不安套路出牌,竟然直接就选定了官印,还将它给拿了起来。
此刻的官老爷还有什么端庄肃穆的表情,现在他一心就想从金瑶手里拿到官印。
对于诅咒和谩骂,金瑶不在意。
倒是一旁的张管事开了口,“你之前说有办法让我们走出这里,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他眼神示意金瑶手里的官印,实在是想不出这官印能给出什么解决方法?
金瑶一手拿着官印,一手拉着自己的包裹袋子好奇的问:“你们就没想过吗?”
“想过什么?”有人迫不及待的追问。
“自然是想你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啊!”
“这……在很早之前就是这样了,至于原因,无从追溯。”这回倒是张管事回答,他自己也找过原因,只是年代久远,知道的人都已不再。
金瑶点点头,“这就能说的通了。”
“说通什么?”
金瑶的声音清晰透亮,让大家都可以听的到。
“小镇的居民世世代代在这里居住,生老病死与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那么他们为什么就离不开自己出生的地方呢?”
“是啊,为什么?”
这也是他们想知道的。
现在,就有人跟着金瑶的思路问了出来。
“因为这里被设置为秘境,是一切玩家可以进入的新手村。”
“秘境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叫新手村?我们这里不是镇吗?”
光是从字面意思理解,就有一定的含义。
“新手村,就是那些初入社会的人去面对的一个难度相对简单的场景。我之前就发现,小镇的秩序和律法严明,不像是随意制定的。可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会被限制呢?”
对啊!
为什么?
大家眼中的疑惑更甚,看着金瑶想知道答案。
“因为,这里被选定为秘境,就不能让原住民随意离开。在小型社会里历练和在无人居住的费城历练是有很大区别的。”
所以,他们才会被世世代代的困在这里,只是为了那些外乡人来此历练?
恐惧、愤怒、无力……涌上心头。
面对未知的强大能力者,张管事他们只能沉默,哑口无言。
在没有抵抗能力之前,他们只能臣服,屈从对方的决定。
随着金瑶的讲述,之前还在挣扎的官老爷现在也不再反抗,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金瑶编。
他当然知道这里的情况,还知道的更多。
只是这里被主宰之后,就不会允许有别的声音出现。
所以他留守在这里,就是为了镇压他们这些人的。
而现在,即便是被金瑶说破,他反而不着急了。
他背后的人,势力比在场人想象的还要大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