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金瑶长大一些,能够自己表达了,对于老金头的限制也来了。
每天父女两个相处,老金头还是乐意听大闺女的话的。
即便,当时的金瑶,也就是草娃才几岁,他还是听大闺女的话,每天都收拾的立整了,这才出门。
等回家,也是收拾干净了才吃饭。
等草娃上学之后,对于美的事物慢慢的也知道隐藏了。
也只有在极度的美,才会将金瑶的隐藏颜狗属性给暴露出来。
所以,当初在知道金瑶见了一位很美很美的‘人’,老金头还好奇的问了田妹儿。
要知道在上面,网络如此发达的信息时代,金瑶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可是,也没见金瑶有过如此痴迷的样子。
所以,老金头就去询问了田妹儿。
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老金头被罚去了隔间睡觉。
不管是多大年龄的女人,都会在意自己男人嘴里出现别的女人的信息。
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不行。
好在是睡隔间,而不是睡地板。
当初跟儿子重聚之后,他倒是有幸看到金柱被林芳给赶出门的一幕。
作为老父亲,老金头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
看着对面的房门紧闭,他连忙假装咳嗽了几声,高声道:“我还正要去叫你呢,你就出来了。今晚过来跟爸睡,我这喉咙时不时的干咳,晚上起夜,给爸倒杯水。”
说着,还伸手拉着一脸不好意思的金柱。
都五十岁的人了,还让老父亲看到自己和妻子的打闹。
不过,看父亲使眼色,金柱也知趣道:“爸,我这就来。”
一边扶着老金头,一边高声告诉门里的林芳:“媳妇,我今天去照顾爸了,你不用等我,早点睡。”
给自己了一个台阶,金柱就下去了。
至于对面站在门口的林芳,早在听到老金头说话就开始紧张了。
今天也只是一件单纯的小事情,只是自己这些天的脾气有些大,金柱正好就那么撞上了,索性就将自己的小脾气给发泄了出来。
只是,人在气头上,等将金柱赶出门听到对面开门的声音,林芳的气消了,剩下的就只是尴尬了。
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在听到父亲说的话,她脸上的尴尬才消散了不少。
父亲这个台阶,即是给金柱的,又何尝不是给她的。
而金柱也机灵,还知道顺着台阶下。
只是,什么叫不用等他了?
谁等了?
他还记得自己是被赶出去的吗?
嘴里嘟囔着一句‘烦人’,林芳便好心情的回去睡觉了。
至于第二天,金柱看林芳的脸色行事。
要是林芳还在气头上,他就说父亲这咳嗽有些重,还得多照顾几天。
要是林芳不生气了,他就说说好话,晚上回家睡。
老金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也不搭话。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都这把岁数了,还是当个啥都不知道的老人好。
不过,想起这夫妻间的相处,老金头还感慨儿子不如自己。
想想当年结婚之后,他就没惹得老妻生气过,更没有被赶出去的经历。
想想,还是妻子好,知道疼人。
可谁知道,现在风水轮流转,这都在几十年后在阴间相聚了,自己这一把年纪了还要被老婆赶出去的经历。
当初在心里笑话儿子无用,惹林芳生气。
现在呢,自己只是单纯的好奇,就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得,这女人啊,还真是惹不得!
有了如此领悟的老金头,进步迅速。
再之后,将这件事引以为戒,绝对不会再让老妻有将自己赶出门的记录。
当然,这件事也没告诉第三个人知道。
毕竟这再怎么说都是他和老妻的闺房之乐,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尤其是金柱,还不一定怎么说自己呢。
万一金柱来一句,他这怕老婆都是从自己这里祖传的,多有损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的威严。
尤其是嘲笑过儿子的他,肯定是不能让对方嘲笑回来的。
不过,再之后,老金头也跟着消气的田妹儿见了不少她的朋友。
这其中,有男有女的。
其中,也不乏长的很美的。
不过,老金头在心里嘀咕,就是金瑶看到了他们,估计也只是多看两眼,绝对不会有对于她美人姐姐那么大的后遗症。
老妻带自己去见她的朋友,也只是在示警。
要是老金头不老实,她自己就换。
地府别的不多,就是‘人’多。
各种长相,应有尽有。
只要田妹儿乐意,随时都能换了老金头。
可老金头不能啊!
不说就他现在的样貌,都不符合女士的审美。
就说田妹儿本身,就是老金头遗憾几十年才相遇的‘人’,老金头又怎么会有换人的心思。
只就这一次,老金头就彻底老实了。
在日常生活中,绝对不说与家人之外的人。
更不会去关注什么美人的。
这不,今天听到金瑶说要去美人姐姐,老金头还下意识的看了老妻一眼。
好在对方没在意,都不理会老金头看过来的视线。
不过,田妹儿在地府也待了几十年,自然知道的信息比两个新来的多。
金瑶师父举办的活动,她倒是没参加过。
头些年,她的心思还在上面。
想儿子,想老金头。
之后随着时间慢慢释然,也只是将执念留在心底。
等到老金头一次次的给自己递消息,告诉她找孩子的进度,她就知道当初的遗言,老金头在一板一眼的执行。
只要一直找下去,她信息总有一天会找到儿子。
至于后来老金头收养孩子的事情,她起初是愤怒的,因为自打儿子被拐走之后,他们就一心想着去找回儿子,从未想过再生一个来取代儿子的位置。
可是老金头现在的行为,比他在自己死后再婚生一个孩子还让她气愤。
可是,看着后面老金头的解释,田妹儿默然。
这几十年,他们天南海北的找,都没找到孩子。
现在,有人给了机会,不光老金头会抓住,就是她在场也会同意。
收养弃婴,就是做善事。
只要是善因,就会有善果。
来了地府之后,她因为执念没走上奈何桥投胎。
留在地府的这些年,她就是再怎么闭塞自己,也会知道这地府和鬼的存在。
那些儿时被父母吓唬的话,到现在都成了真。
有鬼,就有神。
不管迷信可不可信,现在她都会信。
只要相信迷信可以达到她的目的,可以找到儿子,她就会信,会去做。
而这件事,老金头也只是在做了之后才告诉的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接收到他的信息,只是想告诉自己而已。
也是因为这,她慢慢走出了自己建造的小院子,与周边的邻居慢慢熟悉。
再之后,还认识了不少的朋友。
时间在一点点的消磨过去,等再次看到老金头的信件。
田妹儿才恍然,都过去这么久了。
久到她都快要忘记老金头长的什么样子了,看着自己越来越年轻的脸,她也想不起自己最后那找儿子的十年是什么样子。
只是,对于儿子的执念,还在。
等打开信件,看到老金头说找到儿子之后,她哑然无声。
默默哭了不知道多久,因为怕将信件打湿,她还将它放在桌子上,坐在一旁哭。
整整五十年啊!
他们夫妻一起找了十年,之后的二十年,是老金头自己一个人找的。
她都能想象那个家里的顶料柱在一次次的失望之后,他的背也在一点点的弯下了。
这之后的二十年,老金头写的最多的,还是儿子的信息。
这是想让自己安心,他在照她说的做。
而她也听着他一次次的讲述自己这次的出行,遇到的人和事。
有些事,觉得小他也顺手做了。
帮助别人的时候,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也会得到陌生人的帮助。
不以善小而不为,他在这些年做的,她都有听到。
这个男人,在用自己的行动来做事。
而自己在地府相识的‘人’,在听到自己说的过往之后,也说,这样是好的,会有个好的结果。
地府的‘人’普遍迷信,田妹儿在这里待着,也开始迷信。
因为,她自己也想要一个好的结果。
起码,她的孩子,能好好的活着,不遭罪就行。
等知道老金头收养了弃婴,她自己在想通之后,也释然了。
他们对弃婴好,这些因果都会作用到儿子身上。
只要是对儿子好,她都不反对。
所以,也从那之后,她也开始接收自己有个养女的事情。
之后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老金头为了养活金瑶,就不能过的太糙、太穷。
于是,努力干活的老金头也不再是之前那个借钱出门找儿子的人。
他为金瑶攒钱,也为儿子攒钱。
一晃二十年过去,金瑶上大学了,儿子……也找到了。
明明是奢望的,可是,等真的收到老金头说的消息,田妹儿还是很恍惚。
就真的……找到了?
在心里,田妹儿甚至想过儿子会不会早在自己之前就遭遇不测了?
可是,地府的姐妹说这人的信息都被登记在生死簿上。
只要查一下生死簿,就会知道对方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