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与她相像的她

春光咿呀露出几分娇颜,深院里,垂腰海棠的枝头,搭尖盛开的粉白花苞,静悄悄的和粱间并头的稚燕,齐齐歪着身,看着鬼鬼祟祟躲在厢窗外的女子。

微暖的阳光正映在她饱满的额头,一点美人尖下,是一双灵动的眼眸。

正咕溜转着眼,视线来回的在周围扫动。

沈俏卿听说四公主在此小憩,就是这个人,害她这几年都不能光明正大出门,没想到,她竟还会来她的家中做客。

虽然对方害她闭门难出,但她还是禁不住好奇,四公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母亲三令五申,避之不及。

记得十六岁那年,家人为她举办了及笄礼,母亲邀请了不少世家夫人,为她祝词。

礼拜时,中书李大人却瞧着她的脸,说了一句:“令女,长的怎么有些像四公主。”

她母亲闻言,神色一变,但也只是讪笑着回了人一句:“小女哪能和四公主相提并论。”

可偏偏对方真的一语成谶,随着时间推移,沈俏卿竟长的越发像当今四公主,宋倚珘。

甚至是让她的母亲,有时看着她的脸,都会恍神的程度。

为了避嫌,母亲勒令她,以后任何抛头露面的活动,都不能再参加。

沈俏卿不理解,为什么就因为她和四公主长的像,她就不能再轻易出门了。

她们分明是两个人,就算长的再像,难道还能一模一样吗。

但最终,她还是在母亲的勒令下,深居简出的过了三年,所以当下人们议论四公主大驾光临府上时,沈俏卿便有些坐不住了。

不过想到母亲这些年,在她耳边的念叨,说决不能冲撞了四公主之类的话,她只好偷摸着避开下人,溜了过来。

沈俏卿躲在厢房外,探头探脑的,想要从窗台支开的缝隙间,窥探到房中人模样,可蹲守了许久却怎么都看不到里面人的影子。

她忍不住,上前走了几步,有些靠近了房门,还没来得及仔细瞧瞧。

下一瞬,耳边猝不及防响起一道尖锐的声响,将她吓了一跳。

电光火石间,房门突然被打开,一只手伸了出来,猛的攥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拖进房内。

沈俏卿顿时感到天旋地转,下一秒,她痛呼出声,后脊被身下的石板磕的生疼,差点让眼泪都掉出来。

然而让她更心慌意乱的是,有一个温热的身体,夯实的压在了她身上,一股清冷的木香随之钻进了她的鼻腔。

沈俏卿慌张抬头,却看到一双带笑的眼眸,就在她的呼吸之下。

那张几乎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庞,正翘起唇角在对她说道。

“沈小姐,你好啊。”

看清眼前人的面容,沈俏卿瞳孔一缩,她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半天又吐不出一个字来。

耳边又响起一道奇怪的声响,一丝一丝的,让沈俏卿本能的扭过头。

如红线般弹在空中的舌信,就在她的耳侧,近的似乎,随时就要贴上她的脸颊。

然而那双金黄带着冷漠的瞳仁,透着近似人性般的审视,正紧紧盯着她。

“啊!蛇!蛇啊!”

她大叫出声,看到眼前通体乌黑的长蛇,沈俏卿吓的身体都颤抖起来,心底的害怕,让她闭紧上眼,根本不敢睁开。

宋倚珘饶有兴趣的看着身下皱成一团的小脸,嘴角的笑容不觉又加深了分。

还想要出声,再逗逗对方几句,门外这时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头看去,见沈宛带着一众丫鬟仆从走了过来。

沈宛出现在厢房外,看到她的小女儿被宋倚珘压在身下,面色大变,脱口而道:“卿儿,你在这做什么?”

再看到盘踞在两人之间的黑蛇,她神情一沉,喊道:“来人啊,还不快把这畜生捉住。”

旁边的侍从看到宋倚珘手上,足有小臂长的黑蛇,也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想要从对方手中擒走。

但宋倚珘并没有将手里的黑蛇拿给侍从,她自顾的站起身,眼角一挑,目露冷色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说道:“沈侍郎,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沈宛看着被宋倚珘捏在手心的三角蛇头,细长的蛇尾,一圈一圈缠绕在对方的手臂上,她眼皮不禁跳动的厉害。

心中霎时升起不妙的预感,她面上小心的回说道:“四公主这是一个误会,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谋害您啊。”

“这肯定是有小人在暗中使计,妄图加害于我与您。”

“还请您能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尽快查出是谁在做这下作勾当。”

摔在地上的沈俏卿察觉压在身上的重量不见了,耳中却传来母亲的声音,她猛的睁开眼。

只见到眼前的几朵金丝青荷,浮在女人的云袖间,她试探着将视线微微上移,落到对方那两弯凸起而饱满的月牙上后,就不敢继续往上了。

沈俏卿想到她刚刚刹那间见到的容颜,明明是与她一样的容颜,可白皙如玉的皮肤,就算穿莲青这般的暗色,也完全盖不住美人的光彩,反而衬的人极为矜贵。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沈俏卿看到了对方的下颚动了动,她连忙将窥探的视线低下了来。

房间里,忽的陷入了安静。

沈俏卿垂着头,没有再听到母亲和四公主说话的声音。

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她的心像被无形的蚂蚁啃咬般,让她整个人都坐立不安。

倏的,她看到挂在藕色儒裙上的碧色披帛,猛不丁被人扯直了弧度,沈俏卿蓦地抬起了头。

看到女人勾下身子,拉起了她的披帛,让她不由得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地上凉,先起来吧,沈小姐。”

宋倚珘一直没有说话,吓的一旁众人大气也不敢出,现在听到对方让她女儿起身。

沈宛赶紧说道:“卿儿还不快起来,爬在地上成何体统。”

沈俏卿听到母亲的话回过神来,立马爬起了身。

她看着对方与她相似的容貌,可宋倚珘浑身散发的华贵,和她那双凌厉的眼眸,却让她晃神。

甚至差点忘了对方手中还有一只黑蛇,看到那蛇还是在盯着她,心中害怕揪紧了她的神经,令沈俏卿僵在原地,不敢乱动半分。

宋倚珘看着人,因为害怕轻抖着肩的小动作,颇觉得有几分可爱,眼底悄无声息的划过一道清浅的笑意。

随后,她心思一转,视线往外移去,没有再说什么话,抬起脚,就大步走了出去。

沈宛见势忙跟了上去,喊道:“四公主。”

“沈侍郎不必送了,好好查一查,府上藏着的小人吧。”

对方就算这样说,沈宛哪里敢不送公主出府,她忙带着一群人跟了上去,毕恭毕敬送对方离去。

看到所有人鱼贯而出,只留下她一个人在房间,沈俏卿紧绷的身体一下就松倒了。

她捂着胸口,长舒了口气,脑袋里又不觉回想起,女人看她的神情,那打量中带着丝熟捻的眼神,仿佛对方像认识她一般。

可她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回忆着,她眼角余光又注意到摔在木桌下的茶杯。

沈俏卿上前仔细一看,发现并不只是一个茶杯从桌上摔了下来,而是所有的杯子,都被摔的四分五裂。

她心中一疑,不由腹诽道,这些难道都是四公主打碎的吗,她为什么要打碎这些杯子。

不过这个问题,沈俏卿还没思考出,她的母亲没过多久便原路返回,回来找她的麻烦了。

沈宛送走宋倚珘,第一时间就是去找她的女儿算帐,看到人还傻站在厢房,她厉声骂道:“沈俏卿,我平时是怎么跟你说。”

“我让你尽量避开和四公主相撞,不要做出冲撞到公主的行为,你是怎么做的。”

“你给我直接跑到公主房里,和她抱在一起是吗。”

沈俏卿听到母亲的话,心中有愧,所以不敢回嘴。

但听到最后一句话,她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圈,连忙出声解释道:“母亲,我承认,我不该因为好奇,就跑过来偷看四公主。”

“但我们没有抱在一起。”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当时我躲在门外,就听到房间里传出一阵尖锐的声音,只愣神了一会儿,就被公主抓进房内,压在了地上。”

“我还来不及挣扎,母亲你就赶过来了。”

又想到宋倚珘抓住的黑蛇,沈俏卿猜想对方是不是把她当成放蛇的贼了,才阴差阳错,出手捉了她。

想到这,她更苦着脸了,说道:“母亲,我真的什么事也没做。”

沈宛刚刚说的话也是怒上心头,有些口不择言了,听到沈俏卿的解释,她自是信她的女儿没有什么胆子做太出格的事。

想着,也许是这段时间压着不让她出门,心里有了郁气,才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跑了过来偷看四公主。

但她偏偏又惹上的是四公主。

想到宋倚珘临走时,她百般请说,对方却还是不愿将手里黑蛇交给她,反而说道。

“这样有意思的一天,我可得留个纪念。”

“沈侍郎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找到放这小家伙出来玩的人吧。”

一想到对方说这些话时,别有深意的眼神,沈宛就觉得头疼欲裂。

千防万防,还是惹上了这只笑面虎。

再看着沈俏卿这张酷似对方的脸,唯一不同的是,她小女儿天真可爱的神态,能让她明显知道。

她只是自己的小女儿。

可这张脸……

沈宛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脸上的怒气褪去,取而代之是一张化不开的愁容,一直藏在心底想法,此刻更加蠢蠢欲动。

她叹了口气道:“卿儿,不论你有没有做出加害四公主的行为,但无人通报,你就出现在公主的厢房外,就是不敬。”

“何况还出现后面的事。”

“若是公主真的怪罪迁怒下来,是我们整个侍郎府,都难以承受的。”

沈俏卿看着母亲疲惫发愁的脸,才后知后觉,自己是做了一件多么大不敬的错事。

她瞬间慌了起来,说道:“母亲,那我该怎么办。”

沈宛看着已是亭亭玉立的女儿,顿了声,又缓缓说道:“季太尉有一子,名叫季从谨,据说早已倾心于你。”

“太尉门第,本是我们高攀不起,但对方诚心向为娘询问过几次。”

“我担心你倒插门户,怕受了委屈,所以一直没同意。”

“可你现在惹上了四公主,侍郎府难免会受到波及。”

“如今也只有求助于太尉庇护了。”

沈俏卿听到母亲的话,满脸不敢置信,心中根本接受不了这个提议。

母亲竟然想让她去做太尉府的上门儿媳,求得对方的庇护。

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去做倒插门。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不认识那个叫季从谨的男人。

他为何要喜欢她?

架空的,官职背景借用唐,但整个世界观和现实男女地位倒转,也别太考据,更多还是以权为尊,公主的权力非常大。

不必担心会含男太多剧情,基本都一笔带过,笔下Y基因绝对性工具人,过于接近女主的男人都会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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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与她相像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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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
连载中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