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绪难平

转眼就到了周末,放学铃声一响,校园里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

池砚清收拾好书包,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人群里的阮宴笙身上。他脚步微快,径直上前叫住正要跟着人群离开的阮宴笙。

“阮宴笙,等一下。”

阮宴笙脚步一顿,身子下意识紧绷,转头看向他时,耳根又不受控制地泛起浅红。

池砚清语气自然温和,带着几分试探:“周末顺路,要不要一起回家?”

阮宴笙心头猛地一跳。

这段日子以来,他只要一见到池砚清就容易脸红心跳,加上陈怜他们总在群里起哄磕CP,贴吧里也全是两人的调侃,他本就心里别扭慌乱,根本没办法坦然和池砚清独处同行。

几乎没多想,他就咬了咬唇,脱口而出拒绝:“不了不了,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

语气带着几分仓促的慌乱,不敢多看池砚清一眼,说完便背着书包匆匆转身,跟着人流快步往校门口走去。

池砚清看着他仓皇躲开的背影,眸色暗了暗,指尖轻轻攥了攥书包带,最终也没再上前,只能沉默着转身,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各自回了家。

回到自家房间,阮宴笙反手关上门,把书包随意丢在一边,整个人闷坐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

他蜷着腿,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一遍遍回想最近自己对池砚清的态度。

明明只是朋友,可每次被他靠近、被他注视,都会脸红心跳;被朋友调侃几句,就窘迫得手足无措;就连刚刚对方只是约自己一起回家,他都慌慌张张下意识躲开。

阮宴笙懊恼地挠了挠头,心里又烦又乱,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对池砚清是这副反常模样。

心烦意乱之下,他索性拿起手机,点开了校园贴吧。

随手翻了翻关于他和池砚清的帖子,评论区依旧热闹。

有人直言:“看这反应,阮宴笙绝对是喜欢池砚清。”

也有人反驳:“别瞎磕了,他对关系好的好朋友本来就害羞,只是单纯内向而已。”

一条条评论看下来,阮宴笙慢慢松了口气,像是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不停在心里给自己洗脑,反复宽慰自己:

我是直男,不折不扣的钢铁直男。

池砚清只是关系很好的好朋友。

所有的害羞、慌乱,都只是自己性格内向,不习惯被人起哄调侃而已。

想通了一般,阮宴笙强行压下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心绪,强行把那份悸动归结为好友间的正常相处,自我安慰着,总算稍稍安定下来。

待到傍晚晚饭时分,阮宴笙才收拾好情绪下楼。

餐桌上饭菜温热,阮父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随口关切起他在校的日常:“这周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体育课累不累,三餐有没有好好按时吃?”

阮宴笙扒着碗里的饭,勉强压下心头残留的纷乱思绪,乖乖应声:“还好,课程不算累,饭都有好好吃。”

正巧池母和阮家相熟,今晚顺路过来串门,也坐在餐桌旁陪着一起吃饭。她眉眼温和,笑着看向阮宴笙,又顺带提起自家儿子:“宴笙啊,你跟砚清在一个班,平时在学校要互相照应着点。你们俩性格互补,平时上课、体育课都搭伴,相处得还融洽吧?”

阮宴笙闻言,心口又是微微一紧,耳尖下意识又泛起薄红,只能低着头含糊应道:“嗯……挺好的,我们平常相处挺和睦。”

阮父也跟着附和:“是啊,你跟池砚清关系好,平时多向人家学学,稳重又自律。在学校好好相处,互相帮忙,别总只顾着跟朋友疯闹。”

池母笑着点头,又细细叮嘱了几句,问起两人上课状态、作息休息,还有同学之间相处的琐事。

阮宴笙全程低着头应声,不敢多想自己和池砚清之间那些暧昧起哄、还有自己反常的小心思,只能乖乖应着长辈的问话,心里却再一次泛起淡淡的别扭与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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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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