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女子已经走到青梧斋那里，后面还跟着一名粗布衣衫的青年男子，还有一男一女两个老人。
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还得亏青年男子搀扶才没有滑到地上。
这么伤心这么难过还爬了这么高的山，连老人也跟配着，一上来就说什么要她的男人。
水章在把人带到是非厅坐下，说；“别着急，你们慢慢说。”
说完又对旁边的风熠说，“小熠，倒些茶来。”周围围满了其他弟子，“其他人回去上课。”
黄衣女子坐下，抬头看了一圈围着的弟子们，突然指着站在最后面的陈明说：“是你，周郎，我是阿秀。”
此语一出，周围一片哗然，乱糟糟的。
“想不到陈明师兄还偷偷成亲了。”
“不要瞎说，陈明师兄一直在上山，并且人家喊得‘周郎’，兴许是认错人了。”
“我们不是每年都会下年吗，还有月休，说不一定呢。”
“陈明师兄看着不像那种人啊。”
“谁知道呢。只要是想有的是时间。”
······
“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呢，不要这样议论陈明师兄啦。”水淼小声对旁边议论的人说。
“就是，什么都没明了。”朱红说。
水淼又看向陈明的位置，他一脸的迷茫。
“所有弟子都回自己的教室。”大长老说，“陈明留下。”
所有人都稀稀拉拉地回去，边回边议论。
有的人想多八卦一些，故意走得慢点，只听后面说。
“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长老说。
“是······是，我和他，是······”黄衣姑娘哭得太厉害，连话都说不成。
“是这样的长老，这是我的未婚妻小莲，这是小莲的父母。”青年男子声音充满窘迫和苦恼，“我和小莲一同长大，感情一直很好，可谁知有一天她做了一个梦······”
小书袋竖起耳朵，待要仔细听时，突然四长老一声呵：“快点回去。”
后面的弟子像是被赶的羊一样，马上加快了脚步。
水淼和阿芙胳膊挽着胳膊回到灵犀室，刚坐到座位上就看见朱红手里抱着一个黑色小花盆，草都没有。
“你怎么抱着一个空花盆？”水淼好奇地问。
“我在种花。”朱红停下了脚步，正好站在水淼和阿芙的书桌前。
水淼这才看清楚了花盆，里面不光没有花，没有草，连泥土都没有，只有一个个圆润的小石头。
“用石头种花？”阿芙疑惑地问。
“对啊，石头种花。”朱红神秘一笑。
“石头竟能开花，还是第一次听说。”水淼说。
“会不会石头下面是土？”张霖被吸引过来说。
“姐姐我能看一下吗？”小花生他们也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个神奇的花盆。
“可以呀。”朱红把花盆递了过去。
小花生小心翼翼地接过。上面是一层滑溜溜的石头。
“姐姐，我们能看看石头的下面的？”小南瓜说。
“可以的。”朱红和小孩子说话声音也不由得更温柔了点。
“可是会不会把种子给弄坏呀。”小豆腐软糯糯地说。
“不会的。”朱红说。
“我们会小心点的。”小豆腐说。
“在我们的桌子上看吧。”水淼说，说完就和阿芙收拾桌子，现在长老不在，大家都围了过来。
“哇，这个花盆凉凉的。”小花生说。
花盆上有着花纹，里面的石头也是黑色的。
“这是什么石头？”柏止的声音从水淼的右后方传来。
“就是河边很普通的石头。”朱红扭头说。
普通？这石头圆润有光泽，放在桌子上的声音清脆，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石头。
“好漂亮呀。”小豆腐把一块石头放在眼前，对着太阳看，石头透着光，发着蓝色。
小南瓜把石头一块一块地小心地从花盆中拿出放在桌子上，直到都拿完，还是没有看到泥土，也没有看到种子。
所有人都在疑惑。
“这里面即没有泥土，也没有种子，怎么种花？种的又是什么花？”张霖问。
“会开花的？”朱红肯定地说。
“石头开花？”水淼问。
“对。”朱红的眼睛一亮。
“那这些不是石头，不是种子？”水淼指着桌子上的黑色石头问。
“这就是石头。”朱红莞尔一笑。
“我的脑子有点迷糊了。”小豆腐皱着眉头挠了挠脑袋。
“没事的，到时候开花了，我喊你看。”
小豆腐听见了，立马又笑了起来，说：“谢谢姐姐。”
“我也要看。”小南瓜说。
“好”
“我也要看。”小花生说。
“我也要看。”
······
一时灵犀室里都是夹着声音学小孩说话的“我也要看”。
······
上午的时候因为大长老不在，灵犀室室乱成了一锅粥。
水淼一开始还和阿芙老老实实地练习画符篆，后来水淼画得累了，拿起桌子上的葫芦喝水。
喝了完，手里拿着葫芦，觉得光秃秃得，有些单调。
在葫芦下面画了个小草，小草上长了个歪歪扭扭的花，就像被风吹歪了一样。
又对阿芙说：“阿芙，你给我的葫芦上画个东西呗。”
阿芙接过，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换了一支比较细的笔，开始画。
水淼贴在阿芙的身边，看着阿芙落笔。
就在这时，朱红走了过来，把一个葫芦放在水淼的桌子上，说：“帮忙给这个葫芦也画一个吧。”
“不是我的。”朱红笑着回头看了后面。
水淼也跟着回头，正好和柏止对视：“小水师姐，是我的葫芦。”
“刚才他一直看你们这边画画，我想着他也是非常想要在葫芦上画画的吧，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朱红解释说。
阿芙看了柏止一眼，有看了看水淼，笑了一下，继续画画。
“你想要画什么？”水淼问柏止。
“什么都好。”柏止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有些小，如果不是离得近，恐怕会听不清。
既然你没有要求可别怪我不客气了，以防柏止赖上，水淼打预防，说：“我画得不好，要不你找其他人吧。”
“没事的，画成什么样都可以，我都喜欢。”柏止说。
阿芙小声地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水淼拿起毛笔，蘸了下墨水，落笔先画一个圆，再画一个圆，在圆里再点一个点，别看画得少，但水淼画得慢，一边极力得克制自己嘴角的微笑，一边皱着眉头装出认真的样子。
画完一笔，别人都能画完三笔，好不容易两个圆画完，两个点画完。
水淼像是完成了大工程一样，松了一口气，像是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左右端详两个圆的距离，看看两个圆到底圆不圆，两个点点得对不对，还在不满意的点上补一笔，终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后，又蘸了一下墨，对柏止的葫芦再次仔细观察才落笔，慢慢地移动毛笔。
如果蜗牛能看见水淼这般，从此边会对自己的速度有了自信；如果乌龟知道水淼看见水淼这般，恐怕会忍不住自己修炼成精给她画了。
最终在朱红已经快要等不下去了，捧场的嘴角要疲惫了，只听见，水淼一声：“好了。”啪~地一声，水淼及其隆重地把毛笔放在笔架上。
“嗯~”朱红不知道怎么说，“我孤陋寡闻，您的大作是······”
“很好看的。”柏止虽然不懂，但是第一时间给予鼓励。
“你们看，我画得呀是个人。”
“人？”朱红声音上扬。
“可以在脑海里想象一下，你们看，这葫芦的下半身是身子，上半身是头，这两个圈是眼睛，这个圆弧是嘴巴。这叫‘因料施艺’，懂了吗？”
“我懂。”
“你别说，还真有点意思。”朱红说。
“我这样超凡脱俗的作品，总是不被世人所欣赏。你看着这个是微笑，我只是想要你每天开开心心。没事的师弟，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可以洗掉的。”水淼作伤心状。
“没有啊，师姐，我看着真的很好看，我好喜欢的。”
朱红真的不懂了······
那边阿芙也画好了，她小花的旁边画一直灵动的蝴蝶。
“哇，阿芙你画的真好看。”水淼把柏止的丑东西还给了他，对自己可爱，漂亮，精致的葫芦爱不释手，一遍遍地看。
中午吃饭的时候，朱红小声对水淼说：“你想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水淼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就是今天那个女子的事？”
“陈明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