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躲在这里的。”少年双手合十向两人告罪。

此刻,他的反应又真实了起来,不像是先前婚典上那些宛如走固定流程般的人。

风汀和陆止硚也飞上云墙,走近了,才发现他旁边还有一人,只是对方早已喝的伶仃大醉,一身酒气,整个人衣裳凌乱地睡倒在旁边。听见说话声,他抬头瞄了一下,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又很快躺下去了。

“小夏,小夏快起来。”

清醒着的少年悄悄推了推醉酒的那位,小声说。

小夏翻了个身,嘟囔着:“没关系的,三师兄最好了,不会和师父他们说的。”

风汀一顿,其他人当他是秦皎月,喊的都是小姐,小夏却喊他师兄。

然他依然没认出来风汀和陆止硚不是本人,多半仍是幻境产物,只是有一份特殊在。

到底特殊在哪里?

风汀蹲在小夏面前,推了推他:“你又怎知我不会?昨日你师父还同我说,要我多看着你。”

离得近了,风汀才发现这名为小夏的少年长得甚是好看,他既是秦皎月同门,想来也是合欢宗的,现在的幻境里有两个合欢宗的人了。

小夏听了风汀的话,也不着急,反而扯了扯旁边人的衣袖,撒娇道:“绮漪,绮漪快求求你小舅……绮漪,就靠你救我了……”

他说着说着,再次昏醉了过去。绮漪又试着想将他喊醒,这次却没有成功了。

“唉,小夏……”

绮漪看起来年龄和聂柳他们差不多,要独自面对两个长辈,只能一脸倒霉的怂着脖子,乖乖低着头像只小鹌鹑。

风汀在心里算了一下,小夏是秦皎月的同门后辈,而这个绮漪是她的外甥,两人都和她有着不算疏远的关系。

风汀问绮漪:“你们两人为何会在这里。”

他努力绷起一张严肃的脸,想要恐吓一下绮漪,来套取更多信息,实际效果却像是在温柔的关心他们。

鹌鹑一样的绮漪悄悄看了眼风汀,站在他面前的人漂亮又温柔,他不由得胆子大了点,张嘴就想要编上几句,旁边突然传来冷冷地“呵”的一声。

“不说实话就告诉你们师父了,这酒是哪里来的,你们到了可以饮酒的年纪了吗。”

陆止硚的声音轻飘飘的,他并不像风汀一样想要故作严肃,但他张嘴的瞬间,压迫感已经迎面而来。

绮漪脸色一白,又很快沉下脸,不悦道:“皎月舅舅乃是我们二人长辈,叶宽道友又是以什么身份教育的我?”

看来婚礼上那一出让秦皎月的亲友都很是不悦,叶家说辞也并不能让他们当做无事发生。

说来,也不知这叶宽最后是与秦皎月在一起了,还是与他原本的爱人相厮守。

但陆止硚的话到底还是让绮漪心生畏惧,他瞪了陆止硚一会,最后还是说了实情:“我们觉着那边人实在太多太无聊,小夏说,待会儿要放烟花,这里是最佳观赏位置,就偷了一些酒来……是我想喝酒,非拉着小夏的。皎月舅舅你不要和他师父说,不然他又要被罚了。”

将绮漪话中想要喝酒、偷酒的人改成小夏,说的多半便是实情了。

怎么看,他们都是两个偷溜出来喝酒的少年,只是路过这里,除了会认出风汀是师兄而非师姐,是舅舅而非小姨,似乎看不出其他异常。

风汀看陆止硚,他微微摇头,也没有察觉出什么。

风汀便说:“好吧,我不告诉你师父,但你下次不要如此了。”

绮漪立刻高兴了起来,满心欢喜的拉着风汀的衣摆:“不喝了,不喝了,以后不会的了,皎月舅舅你对我最好了。”

他像是先前垂头丧气,被原谅后又立刻摇起尾巴的乖小狗,让风汀想要摸摸他的头。

风汀心虚般瞟了陆止硚一眼,陆止硚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他立刻收回手,说:“好了,你快点去给小夏搞些醒酒汤,我还要和叶宽……”

“你小舅夫。”陆止硚突然插嘴道。

风汀的声音顿了一下,说:“我还要和你小舅夫去别处。”

“啊?”绮漪的视线从风汀的身上,缓缓转入陆止硚。

陆止硚微垂着眼睛,盯着他攥紧风汀衣角的手。他的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似乎有着丝丝幽怨,像清澈河水中会悄然将人拖下深处的水草。

像是想要将那只手给砍下来。

绮漪下意识缩回手,怂怂地说:“皎月舅舅再见。”

云墙上视线好,能观大半个宅邸。风汀打算和陆止硚不走宅子里的路了,就在上面走。

两人行了几步,风汀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问道:“绮漪,你觉得我们应该往哪里走?”

绮漪一脸丧气地重新坐回在小夏旁边,曲起双腿乖乖的样子。

闻言他愣了一下,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绮漪眉梢高挑,稍圆的双眼半弯不弯,唇角虽高高扬起,眸中却不带丝毫笑意。就像骨头上披着人皮,被扯出了一层表情。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相反的方向,声音悠悠道:“你们想要离开,需要去那里哦。”

风汀顿在原地,直到陆止硚从身后捏了捏他的手,他才感觉到一丝暖意上涌。

风汀轻声说:“谢谢。”

绮漪笑:“不客气哦,舅舅。”

他乖乖地坐在那里,直到风汀拉着陆止硚一起离开他的视线。

风汀回头,他依然那样微笑着静静地看着他们,像一块固定于此的石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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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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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豢养一株菟丝花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