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迟镜这么小气的模样,这简直都不像他了。
马上就要期末考,即便不在一个学校,迟镜也会早早来到颜淅杳学校,和她一起找一间教室复习功课,两人的座位挨得非常近,迟镜身上清香的味道总会传过来,颜淅杳真的很想说,你坐在我身边我就会看不下去书。
可是若真的对迟镜说了这样的话,他又会生气。
迟镜曲起手指在颜淅杳桌面上轻轻扣了扣,他凑近她,声音压的很低:“怎么在走神?”
他的气息顺着耳尖一路弥漫到全身,颜淅杳突然觉得一阵酥麻,她明明只是在盯着书本,他是怎么看出她在走神的。
教室里还有其他人,颜淅杳也不好意思打扰别人复习的进度,她也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你是怎么看出我在走神的?”
迟镜手一挥,拿笔在她笔记本上写上四个大字:这还用看。
他的字从小就写的好看,写在她的笔记本上简直就是赏心悦目,接着迟镜继续写了一行字。
认真看书,不许再走神。
颜淅杳看着他写完,点了点头。
两人在教室复习完当天的进度,一起去食堂吃饭,迟镜总是坐在颜淅杳对面,如果饭菜里面不小心放了香菜,他就会给她挑出来。
男生高大帅气,女生娇小甜美,颜值十分登对,坐在一起时经常会被人行注目礼。
成橙,刘子婷和郭玲后知后觉才发现颜淅杳和隔壁学校的校草是一个高中的,而且在高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互相喜欢了,淅杳竟然瞒着这件事,一直不告诉她们。
竟然还是她们自己发现的。
这可太不仗义了。
郭玲:“这么重要的大事,淅杳你竟然也能忍住,我们问的时候,你竟然也能忍住不说,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就是就是,淅杳,你和隔壁校草竟然高中就认识,天啊,这是什么双向暗恋,照进现实的剧本啊,这样的剧本什么时候可以降临在我头上啊。”
“不行,淅杳,做为瞒着我们的代价,你得请我们吃饭。”
“得叫上你的那位帅气男朋友,让我们给你把把关,万一他和高中时期不一样了,想要欺负你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她对迟镜的人品还是有把握的。
面对舍友们的担心,颜淅杳犹犹豫豫说出心里话:“...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淅杳!我们还没有正式见过呢,你怎么可以帮他说话!”
舍友们都开始抗议起来。
那顿饭是迟镜请的,面对舍友们的犀利问题,他也都完美的回答完了,吃饭的时候,迟镜还特意将颜淅杳喜欢吃的口味的菜放在她面前。
“校草,你俩也太腻歪了,你们这样让别人怎么吃的下去呀。”
舍友们一看他俩你侬我侬,感情好的要命,很有眼力见的立刻退走了,走之前郭玲还朝着颜淅杳眨眨眼睛,意思是好好把握机会。
颜淅杳脸一下子就红了,郭玲在想些什么呀,他俩都没到那一步。
迟镜牵着颜淅杳走出饭店,女孩红扑扑的小脸被风一吹,红色很快就退去了。
小脸白净白净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像湖水一样明澈。
刚才舍友们的犀利问题,她很担心会让迟镜为难。
“她们刚才问的会不会太犀利了,如果是的话,你千万不要介意。”颜淅杳捏捏他的手。
女孩子手指软软的,带着一点温热,捏他手指的动作很温柔。
迟镜心里一暖:“杳杳这是在心疼我?”
颜淅杳一顿,声音压的很低,像是很难为情:“有一点吧。”
迟镜握住她的手用了一点力气:“只是有一点?”
颜淅杳抬头看他,恰巧这时候迟镜也低头看她,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迟镜的眸子明亮漆黑,像是温柔的夜空,他眼神中倒映着颜淅杳的身影。
像是夜色温柔的将她包裹在里面。
“杳杳,只是一点不够,我想要的更多。”
迟镜逐渐低下身来,眼前那张俊朗带着潇洒少年气的脸逐渐放大,他距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唇瓣软软的,像是草莓果冻。
颜淅杳刚喝完果汁,迟镜尝到香甜橙子的味道。
“很多人向这里看呢。”
“那怎么了,管别人做什么,我们只需要做好我们自己就好了。”
一吻结束,迟镜径自拉着颜淅杳的手回教室看书。
期末周很顺利的过去了。
颜淅杳刚起床,就发现下雪了,是后半夜开始下的,地面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是今年的初雪。
她们四个很兴奋的下楼去,发现楼下操场上已经有很多同学在了,因为是初雪,所以大家情绪都很高涨,有的在堆雪人,有的在打雪仗。
颜淅杳走到一片干净没人踩的雪地上,写了一个C字,雪的凉意传到指尖上。
刚写完,她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颜淅杳擦干净手,将手机拿出来,看到是迟镜发来的信息。
“下雪了。”
她回他:“嗯。”
迟镜回的很快:“起床了吗?”
这都几点了,她怎么可能还没起床。
“不仅起床了,还来操场上了。”
说完,颜淅杳就将那个刚写好的C字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他秒回:“想我了?”
颜淅杳看到那几个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回了他:“嗯,有一点点想你。”
突然想起来他那天说的只有一点点是不够的,颜淅杳在后面又补了一句。
“是非常想你。”
在颜淅杳打过去这句话之后,十五分钟之后,迟镜就出现在了颜淅杳面前,舍友看到迟镜的速度都惊呆了,感觉他像是去做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迟镜,你这么速度下去是要去拯救地球啊?”
迟镜的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带着一股你们这些单身狗不懂的意思:“比拯救地球重要多了。”
颜淅杳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迟镜,心中一跳,她是想过他会来找她,可是这是不是也太快了。
看着迟镜穿的这样单薄,颜淅杳拉了拉他的衣服:“穿的这么少,你冷吗?”
迟镜摇摇头,一会儿又点点头。
颜淅杳看到他这个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你到底是冷还是不冷啊?”
迟镜望着她的眼睛,视线专注的一动不动:“我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你给我织过一条围巾,那条围巾我放在家里了,杳杳再给我织一条好不好?”
语气温柔,带着哄的意味。
没想到那条围巾他还记得,那是她第一次织围巾,织的不太好,可是迟镜还是每到跑操就戴上,别人问围巾是哪里来的他也不说。
她以为他早就忘记了。
“好呀,如果你不嫌弃我织的差的话。”
“怎么会呢,杳杳织的围巾是世界上最好的。”
说到做到。
回到寝室,颜淅杳就开始研究围巾的织法,上次织的是简单的平针,这次她想换一个好看一点的织法。
颜淅杳对手工其实并不擅长,一条围巾织了拆,拆了织,毛线都要起球了,终于织好了,放在包装袋里拿给迟镜,迟镜打开立刻就围在脖子上,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女朋友送的。
迟镜几乎天天戴着那条围巾,就连洗了晾在阳台上也距离别人的衣服远远的。
生怕把杳杳织的围巾弄脏了。
舍友都调侃说,自从迟镜谈了恋爱,就真的像变了一个人,以前那个高冷不爱理人的迟大校草去哪了?
下了雪之后很快就是圣诞节,迟镜约颜淅杳去压马路,虽然不提倡过外国的节日,但有些商场还是准备了圣诞树在门口。
上面还挂了小彩灯,在夜里一闪一闪。
像是一个个未被拆封的礼物。
“我们那边有一个教堂,小时候我家人带我进去过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屋子,屋子里面有很多座位,座位上的人们好像都在祈祷,教堂入口摆放的就是一颗圣诞树,很精致,上面挂的真的是一个个礼物盒,小时候不懂事,动了一下树上的礼物盒,那个时候妈妈总是关注哥哥,好像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过,那个时候就想,如果真有圣诞老人就好了,我会天天许愿,因为我也想要一个圣诞礼物。”
那个时候,总是希望孟丽华女士把心思也可以放在自己心上,哪怕是多一点点也好。
可是,事实总不会那么如愿。
不过,现在颜淅杳也释怀了,反正现在孟丽华女士的心也分一点点在自己身上了。
何必还奢求那么多呢。
奢求多了只会让自己失望而已。
“你现在还想要吗?”男孩声音低沉,像是某种好听的乐器散发出来的。
“什么?”颜淅杳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圣诞礼物,你还想要吗?”
颜淅杳下意识地摇摇头,想说现在她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
迟镜的手伸出来,雪白的掌心上躺着一个精致的礼物盒,上面的丝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在商场映射出来的灯光中越发的耀眼。
颜淅杳心中一动,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藏了一个盒子的。
迟镜将盒子向她的方向递了递,声音低缓好听:“拆开看看。”
女孩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精致的糖苹果。
她迟疑地接过去,声音带着不确定:“可是我忘了准备,怎么办?”
女孩抬头看他,眼睛里闪着点点碎光。
“亲我一下。”迟镜突然开口。
颜淅杳有点没反应过来。
迟镜双手插兜,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散漫:“不是没准备礼物吗?亲我一下,就当是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