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镜最近有点奇怪,他老是抱着手机看来看去,可是也不见他发一个消息,长指把玩着电子设备,好像是在等待着谁的消息一样。
舍友1:“怎么了,迟大帅哥,这是在等谁的消息呢?”
舍友2:“说不定是在等游戏更想呢,是吧迟大校草?”
舍友3:“你们猜的都不对,校草说不定就是无聊了想转着手机玩玩而已。”
迟镜谁的话也没有理睬。
直到其他人看到迟镜手中拿着一本书《如何讨喜欢的女孩子欢心》,封皮是粉色的,上面还勾绘着很多爱心,和迟镜整个人格格不入。
“不是吧,迟镜,你真要去追喜欢的女孩?”
迟镜巍然不动,只是镇定地挥了挥手中的书本,让每一个人都看到封皮上的名字,直到每个人都大吃一惊。
“是的。”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如同巨锤落入舍友心中。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他们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迟镜看向惊呆的面孔,神情平静:“或者你们有更好的主意吗?也可以说来听听。”
舍友们从惊呆的心情中恢复过来,终于反应过来,传说中片叶不沾身的迟大校草真的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怪不得他一直不理睬任何向他递过橄榄枝的女生,原来是早就有了意中人。
这小子,藏得挺深的啊。
终于到了周六,颜淅杳破天荒的四点就醒了,她一睁开眼就看见头顶的床帘,密密麻麻将自己围住,拉开一条缝,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天都还没亮呢。
她心跳的厉害,不知为什么,有点紧张,要不还是再睡会儿呢,她将眼睛紧紧闭上,躺了一会儿,可还是睡不着,一点睡意也没有。
干脆坐起来,打开手机,现在才五点。
周围的舍友还在睡觉,清浅的呼吸声传来。
颜淅杳打开聊天记录,除了他们简短的聊天记录以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颜淅杳上下滑动着,他不会是真的发错人了吧。
去哪里吃饭?几点去呢?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正是迟镜发过来的。
白色的对话框里正是时间和地址,距离她们学校不算远,可也需要走一段距离。
颜淅杳心脏砰砰跳,认真查看对话框,要是现在上面有正在输入中几个字就太不好了,幸好,输入框里什么也没有。
颜淅杳认认真真将那一行字看了好几遍,现在才五点钟,他现在就发这些,这也太早了吧。
等到七点半再回复他好了,就说那个时候才起床。
打定主意,颜淅杳将手机放下,重新躺在床上。
没有睡意,竟是重新将自己逼着睡了一会儿。
等到七点半回复他一个好的,坐在桌子前洗漱,化妆,穿衣服,收拾好以后竟然已经快十点半,路上还要再走走,迟到了可怎么办?
颜淅杳在舍友暧昧的眼神中慌慌张张的上路了。
等到了约定的地点,发现迟镜已经到了,而她自己竟然迟到了十五分钟,这可太不礼貌了。
她忙忙乱乱地走过去,迟镜站起来拉开她的椅子,语气带着宽慰:“没事的,不着急。”
“你已经等了很久了吗?对不起,我迟到了。”
颜淅杳慌乱地道歉,早知道再早起一个小时了。
多睡那一会儿干什么,真是的。
迟镜不自觉地笑出声,声音中带着磁性,听在颜淅杳耳中像是过电,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迟镜这样笑着说话了。
“这有什么的,等女生不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再说了,现在也不晚。”
等颜淅杳平复好呼吸,迟镜已经点好了菜,口味都是颜淅杳喜欢吃的。
明明两个人已经一年多未见,迟镜还记得她的口味。
过程中,颜淅杳低着头吃饭,一点也不敢看迟镜,明明两个人关系很亲密,现在她和他一起吃饭却感到异常紧张,好像跟他对视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真想这顿饭赶紧吃完,一会儿又想着这顿饭永远都不结束就好了。
迟镜本来也不怎么饿,吃了一会儿他就停下,认真地看颜淅杳吃饭,女孩低着头吃饭的样子极其认真,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的丸子头,和她额前的碎发。
女孩吃的极其安静,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这次,她再也没有避开他了。
吃完饭,迟镜和颜淅杳在公园散步,树上的叶子飒飒作响,女孩的步子走的很慢,迟镜和她的步调一致。
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公园的橡胶跑道上,下午太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满怀希望的。
颜淅杳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手是怎么牵在一起的,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纤薄的指尖已经落在迟镜掌心了。
他的手很宽大,手心很温暖,颜淅杳觉得安心极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但是谁也没有再怀疑了。
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任由世界上任何一种声音穿过,他们像是变成了风,在这个时刻可以去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最后迟镜送颜淅杳回去,一直送她到寝室楼下。
颜淅杳上了楼,很快走到阳台,从透明的玻璃窗子看到迟镜站在下面还没走,他好像隔着玻璃看到了她,遥遥地向她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颜淅杳一直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离开了阳台。
回到自己的小窝,颜淅杳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翻来覆去地看,终于忍不住给他发消息:“你回去了吗?”
几乎是秒回,迟镜说:“没呢。”
接着就发来一张图片,颜淅杳点开,是今天的日落,金色的,亮闪闪的,很漂亮。
是迟镜发来的。
颜淅杳打开图片看了许久,最后点了保存。
她在手机里为迟镜单独设置了一个相册,相册的名字就叫"C"。
过了会儿,迟镜的消息发过来了。
“到了。”
颜淅杳也是秒回了,“嗯。”
今晚颜淅杳睡的很安心,没有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
她以前老是睡的不太安稳,老是做一些古怪而迷离的梦,导致早晨起床的时候总是没有精神。
但是这种情况今晚改善了很多。
第二天迟镜给她发消息说已经要准备上课了,颜淅杳看着那简短的几个字,心中漫上来一阵甜蜜。
这就是牵挂的感觉吗?
不管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无论你是悲伤,还是绝望,你好像已经找到了一个出口,可以随意地在那个领地欢呼或者是哭泣。
她也给他发消息“嗯,我也准备上课了。”
其他舍友看着颜淅杳心有挂念的样子纷纷露出姨母笑,看来每个人的缘分果然都不一样啊。
上课的时候颜淅杳偏头看着窗外,总会想到迟镜现在在做什么,他一向是那么认真的人,总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在课上走神。
窗外的月季花都开了,一簇一簇的,鲜艳美丽。
颜淅杳盯着月季,突然想到在小学校园里,花坛里也是种满了月季,一大簇一大簇的,现在可是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多年。
她和迟镜也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不知道他们的缘分可以走在哪里,走在什么地方。
颜淅杳心中又升起一阵无言的怅惘,心中满是少女的忧伤。
况且虽然一起吃了饭,可是迟镜也没有说过让她做他的女朋友,他们这样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呢,只是暧昧中的好朋友吗,可是他那么好看,跟他暧昧的女孩子一大把吧。
想到这里,颜淅杳心里开始生气了。
迟镜中午跟她发消息说要吃午饭了,对面只是简短的回应了一个“嗯”字。
嗯。
迟镜握着手机,挑眉,怎么感觉不开心。
难道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了?
思来想去,迟镜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很快回她:“不开心?”
颜淅杳看到,假装没看见,没有再回他了。
迟镜看着一下午没回的消息,不自觉地皱眉,这丫头,肯定是有什么情况。
下午上完所有课,颜淅杳回寝室,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寝室门口,迟镜的面容落进她眼中,他深邃的下颌,俊俏的五官,面色带着一点白,气质已经融合了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的那种韵味,目不转睛看着人时,会让人情不自禁地陷落。
颜淅杳被他专注的目光钉在原地,再也走不了一步了。
舍友纷纷意识到眼前这帅哥是谁,识趣地走开了。
眼神不禁有赞叹:“真厉害呀淅杳,这么帅的人都被你拿下了。”
迟镜一步步向颜淅杳走来,他的影子也深邃锋利,将颜淅杳紧紧包裹在里面,颜淅杳觉得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了。
迟镜走到她面前,站定,低下头看她,女孩长长的睫毛像蝶翅,颤了颤。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的嗓音清凉,带着薄荷的味道。
不回就不回呗,怎么还找上来了,早知道就回他了。
女孩不好意思回答,脸颊羞红,迟镜又向前走了一步,贴近她,她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衣服上,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清凉香味。
那是很久以前的味道。
颜淅杳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女孩眼睛明亮,像湖面的水倒映着粼粼波光。
迟镜心瞬间软了一块。
“我没看到消息嘛。”
迟镜挑眉,声音低沉,带着不自觉的哑意:“这么久的时间你都不看手机?别骗我了颜淅杳。”
这还是重逢以来他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叫她的名字,三个字被他珍而重之的凝聚在舌尖。
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
“就是没看到嘛。”
就是不回你,那又怎么样。
颜淅杳在心里打定主意,绝对不说口自己胡乱的猜测。
“...嗯。”
迟镜抚上她的脸,双手轻柔地将她的脸抬起来,女孩的脸颊烧起来,他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逐渐低下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他沉沉的嗓音就落在她的耳畔,逐渐流淌到她心里,仿佛他在她心里落下一个钩子,痒痒的。
她受不住想逃,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像是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鼻尖:“听见没。”
颜淅杳脸红的像一个刚做好的糖苹果,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到底知不知道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