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江渊,你慢点!”楚怜跟在江渊的身后,喘着粗气追赶。
但江渊却没有放慢脚步,好像走得更快了。
楚怜有些生气,停下脚步,鼓着腮帮子,眉眼微微蹙起,气呼呼地别过脑袋,连瞪人的眼神都软软糯糯。
明明在闹小脾气,一脸不爽又委屈,凶巴巴却没有一点气势,生气的模样反倒可爱又乖巧,让人舍不得责怪。
江渊转头看着生气的楚怜,不禁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继续向前走着。
“哎!你过分了啊!一路都不理我!”楚怜向他跑去,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哭腔。
毕竟之前楚怜问啥,江渊也会回答,不管是否。
他急切地迈着步子,顺着前方身影奋力追赶。
风掠过耳畔,脚步急促又慌乱,一心只想追上远去的那个人。
“唔……”
江渊停住脚步,转身对着楚怜,楚怜收势不及,身躯猛地一撞,直直扑进对方怀里。
力道相撞,两人身形皆是一震,鼻尖相抵,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江渊用力地握着楚怜的小臂。
近在咫尺,彼此眼底清晰可见。
心绪翻涌之下,江渊微微俯身,不等两人再言语,便低头吻了上去。
唇瓣轻轻相贴,温柔又克制,带着急促温热的气息。
只是浅浅相覆,没有逾矩动作,只剩满心缱绻。微风轻拂衣摆,周遭寂静无声,只剩两人紊乱又发烫的心跳。
“你这几天怎么没有给我回信?”江渊道。
“我……这不是要……考试……在……练习……”楚怜被他亲的喘不过气。
“你以后要是有一天不给我回信,你就别想再回到楚国了。”江渊再次加深了这个吻,好像在警告,又好像在抱怨。
…………
忽然传来一阵优美的啼鸣,江渊微微睁开眼睛,见得一只灵兽。
他记得有书中曾提到过:
“又东三百七十里,曰杻阳之山,其阳多赤金,其阴多白金。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子孙。”
它的鬃毛如褐红色的狂澜般向天际飞散,丝缕张扬,似裹挟着风的野性。
长尾是浓烈的红棕渐变,如流霞垂落,蜿蜒的弧度柔化了奔跃的刚猛。
首低垂,锐利的眼瞳藏着桀骜,四蹄凌空,仿佛下一秒便要踏破纸面,带着上古神兽独有的苍茫与不羁。
看来这就是鹿蜀了。
江渊松开了手,楚怜故作强势地看着他,又瞟了一眼印有红色手印的小臂。
“这是鹿蜀,你……”
江渊话未说完,楚怜便指着旁边的一棵树:“这只归你,我受不起,看到那只鸟没?我要那个就可以。”
江渊顺着楚怜手指的方向看去,这只鸟通体覆着赤红的羽毛,纹理以细腻线条层层勾勒,如焰似霞,尾羽末端泛着浅白渐变。
头部生有修长飘逸的红色冠羽,顺着颈部垂落,尾羽格外纤长且呈流线型舒展,身形形似雉鸡。
鸟喙尖细、颜色浅淡,与红羽形成撞色,爪部深黑遒劲,牢牢抓附在地面,整体姿态灵动又华丽。
这是鸰鴢,这种鸟经常出现在廆山西部,是上古时期一方祥瑞的象征。食用它的肉可以克服梦魇,让人一夜安睡,拥有良好的睡眠质量。
“好,”江渊点点头,“那我就去驯服鹿蜀了,祝你好运。”说罢他便带着鹿蜀向别处去了。
“哎……你!”楚怜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抱着手,撅着嘴,“哼,亲完就跑,一点出息都没有。”
他回过头,看着站在树枝上的鸰鴢,鸰鴢也歪着脑袋看他,楚怜感觉有一些好笑:“呵,这傻鸟。”
鸰鴢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便叽叽着飞到楚怜的头上想要啄他。
“哎……老弟……啊不……帅哥……有事好商量,我还没动你呢,你就先来啄我……”楚怜乱挥着双手,绕着一棵树跑来跑去。
一人一鸟打得难解难分,场面混乱到离谱。
楚怜也只一味的一顿瞎挥舞,误打误撞,反手一把精准锁喉,直接把嚣张蹦跶的鸰鴢给死死攥在了手里。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鸰鴢瞬间熄火,他本人也愣住,举着鸰鴢一脸茫然:合着我乱挥半天,居然给它抓住了?
“嘿,你这只狡猾的鸰鴢,我该怎么惩罚你呢……?要不直接煮了吃?”楚怜坏笑着。
鸰鴢就这样被他拿在手里,听楚怜这么一句,有些瑟瑟发抖。
“胆小鬼,”楚怜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它的喙,“不错,以后就叫你胆小鬼,好了,我打算罚你作为我的灵宠,然后每天叫你胆小鬼,哈哈哈哈。”
话说着他便给鸰鴢下了封印:“从今日起,你就要跟在我身边了,胆小鬼。”
……胆小鬼似乎有些无奈。
另一边,江渊正与鹿蜀较量着。
江渊缓缓拔出腰间的刀,刀光映在鹿蜀雪白的额头上,它猛地前蹄刨地,泥土混着草屑飞溅,虎纹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被惊扰的上古瑞兽,向他露出猛兽的獠牙,然后转身就跑。
“跑什么?又不是来要你命的,”江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在这山林里,“过来,咱们聊聊。”
鹿蜀人立而起,似乎不想与他和谈,前蹄带着破风之势朝他踏来,江渊侧身翻出,刀刃擦过它前腿的皮毛,留下一道浅痕。
鹿蜀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那声音穿透林叶,带着几分诡异的曲调,竟像是在诅咒。
江渊落地时踉跄半步,抬眼便见那赤红的尾巴如鞭子般抽来,他抬手格挡,尾尖的力道撞得他虎口发麻。
不等江渊反应过来,鹿蜀便转过脑袋,一口咬在他的小臂上,可是江渊忽然笑了:“原来瑞兽急了,也会咬人。”
他没有挥刀,反而顺着那力道往前送了送,小臂上的布料立刻被尖牙撕破,渗出血珠。
鹿蜀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人竟不躲不闪。
它的尖牙停在皮肉间,温热的血味漫进鼻腔,却让它本能地迟疑起来。
“怎么?咬下去啊。”江渊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咬了我,你就能跑了?还是说,你也知道,你这一口下去,就再也回不去了?”
鹿蜀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那是兽类被逼到绝境时的威胁,可它的牙,却终究没能再往下一分。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人的气息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让它所有的狂躁都撞在冰面上,碎得毫无意义。
江渊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没有再握刀,而是掌心朝上,朝它伸过去。
那道被刀刃划开的浅痕还在鹿蜀的前腿上,它每动一下,皮毛下的肌肉都会因为疼痛而微微绷紧。
“你不是想逃,你是怕。”江渊的目光落在它那只受伤的前腿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怕被抓回去,怕被驯服,怕失去你唯一能做主的这一点自由。”
他的指尖轻轻碰到鹿蜀的鬃毛,那触感粗糙而温热,带着山林里的潮气和野性。
鹿蜀浑身一僵,却没有立刻甩开。江渊的动作很慢,顺着它脖颈的皮毛往下抚,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不抓你回去。”江渊低声说,“也不会把你关起来。”
鹿蜀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它的尖牙终于从江渊的小臂上松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他。
江渊没有再靠近,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小瓶伤药,倒在掌心,朝它递过去。
“你的腿,再不处理,会发炎。”江渊柔声道。
那是一种带着淡淡草药香的药膏,和江渊身上清冽的气息很像。
鹿蜀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低下了头,用鼻尖碰了碰他掌心的药膏,又抬眼看了看他。
江渊的眼神很稳,没有一丝算计,也没有一丝退缩。
它终于还是妥协了。
江渊一点点靠近,将药膏仔细涂在它前腿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得不像方才那个挥刀相向的人。
鹿蜀站在原地,身体绷得笔直,却没有再挣扎。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伤口边缘时,它只是微微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等处理完伤口,江渊收起药瓶,站起身。鹿蜀看着他,忽然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方才被咬伤的小臂,动作带着一丝笨拙的示好。
江渊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鬃毛:“现在,愿意跟我走了?”
鹿蜀没有动,只是歪了歪头,赤红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像是在回应。
“好,那我给你起个好听的名字,叫白谣,怎么样,喜不喜欢?”
鹿蜀微微点头,并发出悦耳的鸣声。
白是赤诚本心,谣是岁岁欢喜。
白谣,代表内心纯粹善良,日子如歌轻快,性格温和柔软,善于共情,看似平淡,一言一行都藏着细腻浪漫。
山林里的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方才的戾气与敌意,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江渊翻身上马——不,是上了这只灵兽的背。
鹿蜀没有抗拒,只是轻轻晃了晃脑袋,迈开步子,朝着他来时的方向走去。
它终究还是认了这个主人,以一种不那么体面,却又最真诚的方式。
……
“墨尘。”沈辞突然叫住了他。
“嗯,”墨尘微笑着应声,便看到沈辞身后的葱聋,以及一只……鴖鸟……?“这是……”墨尘把目光再次投向沈辞。”
“嗯?”沈辞见墨尘的眼神怪怪的,转过身来,就看见了自己的丹繇,还有一只跟了他一路的鴖鸟。
那只鴖鸟正和丹繇玩闹着。
“你俩真是重情重义的好朋友啊……”沈辞无奈的看着两只神兽。
“哈?”墨尘有些不解。
“奥,是这样的,这只葱聋是我的灵兽,叫丹繇。然后这只鸟嘛……它的好朋友……”沈辞尴尬一笑。
“呵,训一赠一,还可以这么玩?”墨尘道,“挺好的。”
“啊……是呀……”沈辞把胳膊轻轻一抬,鴖鸟便站了上去,“你真想跟着我们一起吗?小鴖鸟?”
虽然他刚刚已经同意鴖鸟可以跟着同行,不过这只鸟毕竟不是自己驯服的,若它真心愿意,那也该起个名字。
鴖鸟应和了一声,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了。
“那就一起吧,正好它叫丹繇,那你就叫霜祁吧,一烈一寒,宿命羁绊。”沈辞道。
“啧……真会起名。”墨尘小声道。
“让殿下见笑了。”
“哎,别误会,你给它们起的名是真的好听,又有好的寓意。”墨尘摆摆手,“还有不许叫我殿下,你下次再叫我一次,我就打你一下。……”
太子殿下居然还是有着小孩子气,沈辞在心里默默笑着。
“那你刚才叫我……”墨尘道。
“谢谢你。”沈辞向他一笑。
“谢我干什么?”
“我也说不清,但就是想谢谢你……”他抿了一下嘴。
气氛有些尴尬,好在楚怜看见了他们。
“嘿!清砚兄!临渊兄!你们也在这呀!”少年的声音格外清晰。
好啦,大家也都顺利通过第一关啦!(鼓掌)
同时呢各位神兽也都得到了自己的名字。
嘻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一关:驯兽(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