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世界之变,无人知晓的前夜,每个建造而成的门族都是由灵法使者组成,使者的力量强大。
每当月夜降临,都会有灵兽前来夺取门族的灵气,使门族沦为被欺凌的对象。
如此,灵法使者的诞生便是守护世间的根基。
百年才出现一次的使者,性格叛逆、恶毒、嫉妒又贪婪,个个都只会利用他人,没有一个心系眷族,最多只是心灰意冷地抛弃他们。
直到有一天,善良的灵法使者用尽全力守护着最为弱小的一族。
这是一个劫难命数的开始。
未来已定,不得沉沦于梦中【第一章】
天气阴暗,乌云密布,暴雨倾泻而下。
手持寒光剑的青衣少女站在岩石上,黯淡的眸子低垂着注视下方的冰河。
“哒哒哒…”
“念如月…”黑衣青年看着自己的主子,咬牙握紧手中的剑:“你真的要放弃我们吗!”
“渊离。”念如月转过身看着他,声音温柔如冰:“是你们放弃了我。”
“……”
渊离早清楚会有这么一天,抬眸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闭上双眸:“如此,曦魔族有着一个禁忌规则,我想使者大人,你应该知道吧?”
念如月看了他许久,任由暴雨洒落全身,雷声响亮透彻,湿透刘海遮住视野,嘴角露出了苦笑:“我当然知道,若有人擅自背叛门族,下场就是迎接牺牲的命数,哪怕重活一世都会携带着毁灭诅咒。这句话我铭记于心。”
“所以接受你的命数了吗?”渊离眼眶红润,举起手中的剑指向非常爱戴的主子。
命数已定,不得犹豫。
念如月没有转身也知道渊离的动作,手中的剑一松,“哐当”一声,落在面前的冰河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冰洞,最终吐出一句:“动手吧。”
渊离眼角的雨水从脸颊滑落,就连握着剑的手也异常地颤抖着,脑海里想起了念如月对着自己温柔的笑容,和带着悲伤神情的关心。
“下不去手?”念如月双手放在背后,被雨水淋得如此狼狈,冷漠凝视着脚下的冰河:“那就我自己来。”
“等等。”微小的祈求声在渊离嘴里吐出。
“你该接受这个命运,你刚才的坚定不就是我的未来吗?”念如月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开朗的不像自己,转身真正平视一手教长大的渊离:“所以,这一切的秘密就由你解开了。”
乌云散去,温暖的太阳照在每一处水滩,只有冰河前双膝跪地的渊离,以及剑上沾满了某个人的血的场景。
宁静的天空,就连飞在半空的小鸟也安静地站在身后的大树上,不再啼叫,只有绝望的悲鸣。
直至……晚霞降临。
“晚安。”渊离慢悠悠地站起身,目光温柔,“睡个好梦。”
沉重的步伐预示着他接下来的未来。
没有留恋、悲伤、绝望。
只有恐怖的安宁。
终究,夜晚降临。
黑衣少年戴着面具走到冰河面前,双手放在腰后,眼神透露着无法探知的恨意,目光一闪:“她还不能死。”
“属下这就去做。”身后穿着斗篷的侍卫,动作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等等。”黑衣少年叫住了他:“她如何醒?”
“属下看过使者的古书。”侍卫手里出现了一本旧旧的古书,走到黑衣少年面前:“还请殿下过目。”
黑衣少年移开视线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古书,伸手拿起,打量许久后,说,“去做我的任务。”
“是。”
待侍卫走后,黑衣少年把手放下却捏紧了古书,眉头一皱地注视下方的被冰冻却还笑着的念如月,“你永远逃不了我的魔掌。”
“渊离?”众人看到了渊离回来了,立刻聚集过去:“使者大人呢?”
“现在还叫使者大人。”渊离嘲讽一笑:“她背叛了我们。”
“不可能啊?!”子民听后只有无尽的难以置信:“使者大人说一定会永远守护我们的。”
“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渊离举起沾满血的剑,“这就是证据。”
“……”
子民沉默了,其中一名女子胆怯地出来,“那我们如何抵抗魔兽呢?”
她问到了重点,是啊,谁抵抗月之魔兽呢?凡人之躯不可抵挡,神人之躯却可,真是一个可笑故事。
“你们。”渊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眼前张灯结彩的一幕,木板上写着几个歪扭大字‘使者的二十周岁生辰’,“是在给背叛我们的使者庆生?”
“……”沉默中,一位大姨走了出来,捏紧衣袖,“使者说,她很期待我们给的礼物,我们想给她一个美好的礼物。”
“所以?你们忙到现在?”渊离暗自握紧拳头,他很气愤。
明明是他一直暗中守护他们,他们却还把使者当成守护神。
一切的计划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恍然地宁静当中,一位白胡子老头下令:“撤了吧。”
人们有了动作,向前第一步就是撤下贴好的字。
不到几分钟,一切回到原初状态。
只有渊离还在原地站定,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凭什么?她就被所有人爱戴?”
这句话非但没有说出,反而被收拾这里的人群上前讨要说法“喂!你呆在这里很久了,身为曦魔族人,你应该去拎木桶。”
“啊?”渊离回神,嘴角上扬:“这就来。”
滴答、滴答、滴答。
三滴水珠落在了念如月苍白的额头上。
念如月紧闭双眼没有要醒的趋势。
石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休闲黑衣的少年缓步走到念如月面前,俯身打量了她一眼,伸出手抹去她额头上的水珠,嫌弃似的甩了甩,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终于跨越百年以这种方式再次与你相见了。”
念如月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全身都在颤抖着。
还没等黑衣少年缓过神来,念如月猛然咳出血液。
这下他彻底慌了:“神医。”
“主上。”穿着医师服的中年女子现身在黑衣少年的身后,恭恭敬敬地行礼。
黑衣少年立刻跑到中年女子面前紧紧掐着她的肩膀,狰狞的面孔盯着她:“她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治好她胸口的伤了吗?为什么还在吐血!”
中年女子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属下不知。”
“你怎么会不知道!除了你没有任何人懂这个医术!”黑衣少年猛然松开她的肩膀,任由她摔在地上,立刻冷静下来:“现在你必须把她治好,让她苏醒。”
留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要走,衣袖蹭了一下念如月的脸颊。
“等等!主上。”中年女子立刻起身“如果她无法苏醒怎么办?”
黑衣少年愣在石门前,默默地将指甲掐进肉里。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对她如此地执着。”中年女子眼神犀利地看着少年:“你父亲交给你的任务,是得到时间回潮的法宝,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希望能唤醒少主的理智。
“呵呵……”黑衣少年突然笑出了声音:“你懂什么?我经历了许多波折,早就被列入暗杀名单了。”
什么意思?中年女子握紧拳头,咬紧嘴唇,她现在不敢再问,生怕惊扰主上的理智。
“我的理由就是把她从沉睡中苏醒。”黑衣少年微微侧头瞥了一眼:“现在的她不应该沉沦梦中,而应该彻底摆脱诅咒。”
说完这句话,中年女子走到念如月面前,感叹,“真是一张漂亮的脸蛋。”
伸手放在她的脉搏上,不到几秒,中年女子惊慌的神情暴露了她。
念如月的神情非常难看,眉头紧锁,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
“怎么会这样?!”中年女子不由得退后好几步。
“怎么了?”黑衣少年站在门外听到动静立刻闪现在中年女子的身旁,但看到念如月苍白的脸颊,脸色大变。
“属下,无法治疗使者。”中年女子连忙跪在地面:“这个诅咒不是一般的诅咒。”
“不是一般的诅咒?”黑衣少年连忙走到中年女子面前:“你给我说清楚!”
“这个诅咒,并非是反噬。”中年女子低头不敢看他,开口继续道:“而是被以血封印了灵魂,这是血毒腐蚀所致。”
“那怎么才能救她?”黑衣少年反复走动,显得非常焦急。
“这毒,无人能解。”
破天荒的解释,让黑衣少年丧失了理智。
“再加上诅咒在她身上。”中年女子语气沉稳:“这等于是难上加难,基本没有苏醒的命数。”
“是吗?”黑气环绕在黑衣少年的周围。
“不要擅自使用禁术!”中年女子立刻起身跑过去,手放在他的后背:“这次不像你啊!哪怕有一次希望,你都不会放弃啊!魔界之主,帆寒凌——”
这句话,把帆寒凌的一丝理智找回来了。
“也就是说。”帆寒凌语气哽咽,眼眶发红:“你还有机会救她?对吗?”
“我需要你找到她的灵魂。”中年女子把自己的手放下,温柔的绿色眸子透露着无奈:“这个机会只有一次。”
正当帆寒凌再次开口的时候,中年女子立刻呵斥:“只有你!”
帆寒凌虽然怀疑但还是应下了。
(内心独白补充)“抱歉,这一切是为了你好。”中年女子转身就走,但左手异常的颤抖。
念如月睁开眼睛,眼前的地方,仙气飘飘,就像踩在虚空之中。
“这里是?”念如月迷糊地看着熟悉的四周“神界。”
“现在的神界已经大变样了。”趾高气昂的声音响起,白衣青年出现在她的身后,看起来异常的温和。
“是你?!”念如月立刻转身看到了这位熟悉的白衣青年,诧异的看着他:“师父?”
“是我。小如月。”白衣青年走到了念如月面前,伸手正要抚摸着她的额头。
念如月侧头避开。
“现在,白衣小仙人。”念如月换了个称呼:“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拳头吱吱作响。
“你冷静点啊!”白衣青年甩袖之后出现了两个云朵而成的椅子:“我们心平气和地聊聊天。”
念如月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没心思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