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是是竹内搅的局导致了现在这副场面吗?还是A、C班无耻的占了我们这边的场地。总之事情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原来如此……」
我盯着场上运动人的动作,随意和千鸟崎搭着话。
「不过,明日香居然也会在这。」
「是的……她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在这了。」
「诶……是这样吗?」
「嗯。」
「千鸟崎认识明日香同学嘛?」
千鸟崎已经将冰块敷到了脚踝处,听到我这样问,脸上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尴尬。
「只是单方面认识……她应该不知道我是谁。」
「嗯?什么?」
单方面认识。这句话几乎能套用在班上任何一个人与明日香的关系上。
她就像是一个国家上孤立的岛屿,虽然众所周知的是这块区域是这个国家的,但却有着一道海峡隔着。而通往岛屿的航道也被她自己隔绝了。
「但是……感觉雪代同学和明日香关系还挺好的诶……」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没有嘛?」
说道这里的时候,千鸟崎看着我。
我不知道对方希望我表达出什么。但客观来说的话——并没有。
「没有吧。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因为之前看到你们一起训练排球。放学后明日香还会来等你……以为你们的关系会很好……」
「呃……」
「但是……前一阵子,我问明日香能不能一起打,被她拒绝了。是因为我技术还不够好吧……」
她落寞地说。
千鸟崎是想找到一个能和她一样对体育运动感兴趣的人吧?再加上明日香平时也是一个人,说不定因此千鸟崎鼓足了勇气向对方询问。
结果可想而知。
我甚至能想象到当时的画面和明日香拒绝的样子。
唔……
「完全不是这样的。」
我否认对方的这个想法。
「因为……嗯,对方的性格比较冷淡吧。或许因为这个比较喜欢一个人待着。」
千鸟崎性格看起来很胆小,但面对想要追求的事物都会付诸行动。
我这样为对方辩解着,希望千鸟崎以后还能勇敢的在人际关系方面迈出那一步,不会被这件事打击到。
但其实明日香就是那种孤傲的性格。那种平等看不起班上的每个人,对于各种邀约她都能无差别拒绝。不需要也不在意别人对她的认同与否定。
虽说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主观的,但主观的想法累积起来,『主』与『客』的位置就会开始颠倒。
千鸟崎也是单只孤影,但两人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是吗……可是明日香同学这次是主动上场的。」
她想表达的是一个冷淡的人不会想要凑这种热闹纷争,这样。
「说不定是羽弦的请求呢。」
视线转向了C班阵营里的千野,如果是她也上场的话就不奇怪了吧。
虽然说女生的力气可能不像男生那样会疯狂的扣球。那力道也不能小瞧。
明日香那天有说过球是向她扣去的。那说明她们之间存在着什么矛盾。
所以现在是把体育课上的事情报复回去了吗?
也许是C班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件事。后面换了其她同学上去。
「千鸟崎的脚今天是怎么受伤的呢?打球时扭到的嘛?」
我重新把话题拉回来。
顺着对方指过去的方向,我看到了A班现在聚集的地方。
「一开始我是在那边自己练球。没想到后面会摔倒在那……」
「摔倒?」
「对。」
千鸟崎觉得这样太丢人了,缓了一会才开口。
「当时我准备离开了,没想到后面有个男生突然摔倒了。我明明已经躲开了,但因为脚被对方绊到,后面也跟着一起摔了。」
「后面那个男生有说什么吗?」
「他和我道歉了。不过也不能怪对方……那个地方本来就挺滑的……」
那里滑吗?比赛时有几次看到A、C班的人扑到那边救球,但也没有滑倒。
我并不那么认为。
而那边还有榊原雾朝坐着。
因为隔着远,我直盯着那块区域。
只是,没想到榊原雾朝会突然扭头看向我这边,她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和看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没有区别,很快她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赛场上。
那个摔倒的男生也是A班的吧?
另一边看过去,千野绫和木之本已经分别坐到了两头。
C班就连这样的比赛,班级里也划分成了两块区域吗?
想看下D班是什么情况的,但D班坐的位置被球场给挡住了。完全不知道那边是怎么样的。
我就这样一直看着,直到比赛结束。
明日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一些。
在比赛上,至少没有出现平日里会有的独来独往,还是会配合队友的。
而A、C班的实力在比赛中更能直观的体现出来。她们那边可能还没派出最强战力呢,但明日香差不多已经是我们班女生排球技术数一数二好的了。
对方失败的原因是配合得太差了,而且C班到后期一直出现矛盾。
明日香拿着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
对方该不会是因为今天也在这练球,而出现在这的吧?
不管怎么想都只有这种可能。羽弦是不可能因为这种比赛专门把明日香喊来。包括穿着身上的球服,是明日香自己上去的。
只是……明日香这样过早暴露实力真的好吗?
「比赛结束了……」
千鸟崎看着散开的球场说道。
「嗯……你之前有打过这样完整的比赛吗?」
我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和对方聊着。
「有。场上大家都好厉害。」
千鸟崎脸上出现了类似于懊恼的神色。是在懊悔自己受伤了,导致无法上场比赛吗?
「千鸟崎的也很强啊。倒不如说你会是我们班的隐藏核武器。」
「哪有这么夸张……」
「就是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到比赛时,说不定大家都会特别吃惊。」
「雪代老是说这些会让人膨胀的话。」
「如果千鸟崎同学再自信一点,就会发现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不管怎么样,对方的警惕心已经没像最开始那么强了。
我也没有说出什么过于夸大的话。这就是我的想法,只是对方总是把内心那个坚强的自己封印住了而已。
「行之、真理……」
比完赛后,羽弦很快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对方眼神里带着关切。闷热的体育馆里,即便不怎么运动她身上也染上了湿气。
在之后我找借口离开了这块地方。
如果要同行离开的话,说不定又会出现一些令人胃疼的场面。我在现场,她们俩人之间的事大概会更难以说出口。
两人时我可以将羽弦的一些想法讲述给对方听,但这样事情在三个人时就会变得很奇怪。
所以,要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3.
到了寝室楼下,我再次碰到了千野。
对方依旧用绑着双边马尾,用白色蝴蝶结款式发卡固定。运动完后妆容和早上见到的没什么区别。
心理学上是不是有个效应叫视网膜效应,或者叫选择性注意。越在意、越不想见到某个人,大脑就会自动捕捉对方的身影。其实对方出现频率没变,只是自己更容易注意到,并把每次相遇都记在心里。
虽然对对方还算不上讨厌不想见的程度,但今天下来已经把这学期见过的次数超了。
我已经走进电梯里了,对方还在外面。
联想到了对方早上在我进电梯之前点的关闭键。
真是过分啊……
算了,这种小事也不用计较太多就对了,我点着保持开门的按键等着她。
千野则是在即将踏进门时看向了我,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虽然我对感情这方面还挺迟钝的,不过这种明显的厌恶情绪对方表达还挺清晰的。
下一秒又走了出去。
……
关门。
在电梯即将合上的那一刻,门再次打开。
千野走了进来。
之后我才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木之本。不过对方没有和我们搭同一程的想法,走到了另外一边去。
在其它学园里经常会出现霸凌的现象,但出于这所学园的性质,这种事情却很少发生。而被霸凌的目标常常是比较软弱的学生,还有部分是阴暗的角色。
是不是对方觉得我太好欺负了才三番两次这样对我的。
如果一直对她避让这种现象会不会愈演愈烈?
在这所学园里我已经是阳角的存在了,不用怕她。我这样想着,正当准备也瞪回去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千野率先走了出去。
不好,错失了机会!
没事的,还有下次。我这样对自己说着安慰的话。
回到了宿舍里,我对着镜子开始练习起皱着眉头,眼神不满的看着镜子里的人。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但里面的人却让我很陌生。
不止是这样,就算是我对着镜子大笑或者做出什么浮夸一些的表情,镜子里投射出来的样子都让我觉得奇怪。
就好像我不是这样的人。
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下来,镜子里人也变得没什么情绪。
这样才自然。
之后脸上自动浮现了平时总带着的轻柔笑容。
这好像变成我无意识的行为了,在自己也无法注意到的时刻,面部会出现轻微的笑容。
镜中出现的女孩柔和沉静,脸上还有着淡淡的笑颜。
刘海散下,把眉眼这唯一能和锐利这一词擦边的地方都遮挡住了。
这就是我平时给人的印象吧?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变成了这样的人吗?不,与其说变成这样的人了,倒不如说,我本该是怎么样的人。
这种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也无法得出答案。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需要改变的事,相反,如果它有一天消失了可能会给我带来不小的困扰。
4.
又过了几天,终于出现了放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