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沉默蔓延在五人间。
无人回应,宗尧试图碰杯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他疑惑,“怎么了?”
于是不放心小儿子的宗定远,难得看到他出了一个大丑。
阿尧他,对婚约不上心到连自己的未婚妻是谁依然没搞清楚。
他额角一阵乱跳,满心无奈地上前解围。
道完歉,宗定远这次直接将儿子领到正牌未婚妻面前。
他未婚妻刚吃完一块点心,垂首望着飘至脚边的一颗彩色气球,脚尖娴熟地戳勾,百无聊赖。
看到来人,她露出标志性的温婉笑容,站起身,“宗伯父。”
因为刚才的出糗,宗尧有些迁怒,薄唇紧抿,不想再开口。
父亲走后,他沉默着,无礼地,将她扫视了一遍。
少女香肩微露,如同闲云野鹤,又如临水照花,闲适站在夏夜晚风中,一脸礼貌的浅淡笑容。
男孩眼神放肆,天鹅颈,古典的鹅蛋脸,身上的烟火气很淡。
长相合格,大眼睛比别人干净些,还好不是刚才那个幼女,他心中那口气稍平。
他将她从头扫到脚的时候,从弓真的角度,恰好看到他两排比女人还要长的睫毛,配上那张漂亮脸蛋,莫名有点我见犹怜的味道。
少女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大男孩随意抓出的空气感发型,脸部线条利落,桃花眼,笑起来带一点玩世不恭的痞气,鹤立鸡群的长腿随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
尽管表情欠揍,但他长得好,即便轻佻无礼也如同风流。
弓真大致已经知道了男女之间所有会发生的事,与同龄男性相处经验却极少,原来男性看异性的眼神是带着攻击性的啊,她心想,忘了要收回视线。
少女嘴角挂着彬彬有礼的笑,放空的眼神缺了一丝神采。
宗尧挑眉,大家闺秀好像都差不多,被他这样失礼地打量都不出声,端庄又无趣。
他不太感兴趣地,从她身上移开了目光,交代一句:“自己玩吧,有事喊我。”
然后匆匆忙忙走了。
他走后,弓真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从旁人的视角,少女似乎有些失落和不舍。
等宗尧走后,弓卉才踱到她身边,担忧地询问:“阿真,你还好吗?”
“唔?”弓真饶有兴致望着自己的未婚夫,“很好。”
角度原因,听起来像在夸赞未婚夫。
她就这么看着,看他和今晚最漂亮的姑娘说笑。
“舅妈不来是对的。”少女远望着俊男美女,同样笑吟吟的,“姐,这两人看起来很般配。”
那女孩子和她年龄相仿,又美又野,像山地里的野玫瑰,十分挑动人心。
满场宾客中,她耀眼得像一颗小太阳,无人敢撄其锋,女孩子也怕被衬得黯淡无光。
弓卉沉默几秒,主动为她介绍:“那是龙攸,长你两岁,市二女中的校花、红玫瑰。龙宸是她父亲,母亲统战部任职。”
龙宸是国内著名的泼墨画家,书法家兼收藏家。
相貌出色,又出生书香门第,难怪这么多人追捧。
弓真摸摸下巴,眼睛向上想象着画面,“这俩人,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漂亮。”
弓卉扭头,看表妹的神情不似作伪,顿时想扶额。
“阿真,那是你的未婚夫。”
“他对我不感兴趣。”少女漫不经心道,“宗家,似乎有些看不上我呢……”
她没有说完,转而问起了别人:“那是谁?”
同一时间,宗尧的哥哥,宗晋也在问身边的人,他指向了弓真,“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