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眼的前一秒,还在想这个医院的环境真够差的,床板上竟然不放床垫!硌得我肩胛骨疼。
被子也起球了,磨得我脖子痒痒的。
努力把眼睛睁开后,我看到了泛黄的屋顶,屋顶上还有裂缝。
在我发现我能动的时候我就坐起来了。
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这里不是医院都不是重要的了,重要的是我身上没伤口?
我记忆的最后一秒是飞驰而来的大货车,都贴脸了我不可能没事的。
没办法,我只能观察一下自己身处的环境了。
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屋子,身下就是一张约一米宽的铁架床,垫了块木板,没有床垫。
床边有盖着碎花布的实木床头柜。床尾有一张小桌子。
靠墙有一列衣柜,很大,没有柜门,用浅蓝色的帘子遮住。
还有一扇窗户。
没了,一间很小的屋子。
我爬到床尾,想看看有什么线索。
桌子上只有一本很厚的笔记本和一根…羽毛笔,我现实里第一次见到羽毛笔,以前我刷到过视频,挺像的。
笔记本是敞开的,我不想看别人的**,不过没办法,我得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吧。
我兴致勃勃的拿起那本厚厚的笔记本,这个笔记本是我没见过的款式,很复古,是用线缝起来的挺好看的。
翻开的那一页,就写了半页。
讲真的我应该是看不懂的,我不认识那些符号…是文字吧。
但我看懂了,很神奇,我确实不认识那些文字,我也确实看懂了。
融冰900年300天
(很奇怪啊,没有月日,只有年)
今天没什么好记录的
我很开心
因为距离我探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探索”两个字她写的很重,纸张有点凹痕,我小时候写秋游作文的时候也用过“探索”,因为我觉得这两个字写上去很高级,虽然我当时不知道“探索”是什么意思。)
我该想想要准备些什么了
—元瑾
没了,它上面就写了这么多,往前翻了翻也都是这种差不多的“日记”
其实我现在很兴奋。
因为我也叫元瑾!她也叫元瑾!
按照我前20年的网文经验来看,我这是穿越了!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现在我证明了自己真的不是一个普通人!
…虽然这种证明目前就只有我自己知道。
不过没关系!我还是很兴奋,按照网文的逻辑来说,我应该会有一个系统,然后有一些吊炸天的技能,比如空间,异能啥的。
兴奋劲儿没幻想一会就过了。因为到现在为止,我什么变化都没有。
我感觉我幻想的时间挺久的了,现在还没有系统出现的话…就应该没有系统出现了。
我其实挺能想开的,自我感觉哈。
没办法了我只能在房间里转转,当然我现在还没有勇气离开这个房间。
全都是一些复古的款式,感觉像以前七十年代的风格,也是在视频上刷到的。
我转悠到窗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是顶层,能看到对面楼房的屋顶,不过两栋楼间隔很大。两栋楼间有一棵特别高大的树,大得不正常!像长了几百年一样,我看到了有些泛黄的叶子。
我本来以为那是银杏树,结果我仔细一看,树叶差不多大,不过形状完全不一样,是龟背竹的叶子。
我的印象里龟背竹应该不能长这么大吧…树干就跟我在视频里看到的古银杏一样。
我的认知被颠覆了,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种我从来没闻过的气味,我感觉我的脑子要脱离身体飞出来了。浑身轻飘飘的。
不过我一向想的开。
在我考虑是从窗户跳下去摔死,重新投胎。
还是从窗户跳下去摔死,不投胎而纠结的时候,特别诡异空灵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诈响。
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嘴里
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恭喜
我最怕这种突然莫名其妙的声音了,这还是恐怖音乐!
看来只能选下辈子不投胎了,在我一条腿架到窗户上的时候,一阵机械声响起“哎哎哎!宿主!您这是干嘛呢!快下来快下来!我就晚来一步,您怎么爬窗户边了?”
我突然不想想投不投胎的事了,我觉得自己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
比如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吓人的狗东西揍一顿,然后再去寻死。
说干就干,“你是我的系统?”我像神经病一样对着空气喊。
“是的,宿主,我是006,您的专属系统”
能回应,看起来有机会:“真假的?我不信,我以前看别人的系统不都是那种会飞的生物吗?你就有个声音,谁知道是真是假。”骗它的,谁知道系统什么样,我又没见过。
说完我还夸张用肢体表达了一下我的不屑,其实就是挥了挥手。
“我没骗人宿主!我真是您的专属系统!你等下。”它应该急了,因为我感觉这个电子音跟炸麦了一样。
我也没等多久,它才说完没几秒就出现了。
长得吗…很扁平,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看起来跟萝卜一样,就是长了手和腿,萝卜叶还用粉色蝴蝶结扎着。长得倒是不恶心,就是扁平。
它就跟画的一样…还是简笔画,出现在空中。有点割裂,像随手画的简笔画小人出现在现实里。有点眼熟。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上前伸手想摸摸它,嗯…是实体,软软的,还有点凉凉的。
是实体就行,别的我也不要求啥。
其实我也没干什么,就是揪着它给了几拳,然后扔地上踩了几脚,我的手关节有点疼,剩下的我就没干啥伤害它的事了。
我感觉也没做错事啊,它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对就挣脱开呗,它没挣扎几下就不动了,那不就是它觉得自己也有错的意思吗,不然为啥后面不挣扎了。
我应该教育它挺长时间的,因为屋子里已经暗沉沉的了。我让它跪在床边反思自己的问题,我去找这个房间灯的开关。
…没找到,我只能回床边坐着“006,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我很认真的盯着006,它可能知道自己做错了,避开了我的视线,一直低着头。
我受不了这种问它问题,它不说话的人…物了。
为了让它说话,我轻轻的拍了它的脸,很有效果。
006说:“对不起宿主,我不是有意放恐怖音乐的!我以为那是庆祝的音乐。”
说完它一直捂着头,神经,捂头干什么,我又不会无缘无故打它。
我打它都是有原因的,“你当我蠢猪啊?就那个伴奏?恐怖氛围拉满了吧!”
我都站起来打算再教育一下006的时候,一块透明的蓝布出现在我眼前。
…006说的又对又不对,我不想和它讨论这首歌的意思。
所以我问它:“你为什么给我弄到这个地方?”
它脸太肿了话都说不清,我警告它话要说清楚一些。
我看着它从面部肿胀一瞬间变回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样子,虽然我知道它是一个神奇的生物,但看到这一幕我的内心还是有些震惊。
当然我没表现出来,我还是一脸平静的又问了它为什么把我弄到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