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与洛清允都被云玥的坚定给震荡了一番,却也为二人高兴,互相看重对方的感情最是坚不可摧。
要知道,哪怕是玄门之中结为了道侣的,也鲜少是能完全做到两心相知,生死与共。
毕竟有的道侣是因为宗门而联姻,有的是为了一些利益而结契,好在恩爱有加的道侣在其中倒也不在少数,只不过这些会选择结契的修士在整个修仙界的比例也是不大,毕竟修士寿命绵长,在这方面倒是不似世间诸多百姓一般有所执着。
故酒看着那双虽未变色却万分熟悉的眸子,有些恍然,果真是她的孩子,连性子都是一样的执拗和护短。
而且她也看出了几分对方眼中的戒备,看来自己魔族的身份还是让她在问出这种问题后,被对方觉得别有居心了。
最后耸了耸肩,故酒无奈道:“别太严肃么,知道你心疼小寒儿,我也当你是知交,放心好了,再者说了,你见过我害你么。”,她会问出那两个问题,也是为了测试小寒儿要是哪天发现自己师尊觉醒了血脉会有何反应,好在得到的答案没让她失望。
而同时也是为了让云玥知道万一哪天她自己入魔了,她亲爱的小徒弟不会抛弃她,好在她也发现对方似乎不排斥自己会入魔,只要小寒儿无恙,她自己就不会太在意其他。
云玥眸色深深的盯着故酒,似是在确认对方说的是否可信,又是否是别有他意,但想着一路来,哪怕是之前,对方都不曾做过有威胁到她们的事,最后还是收回了视线。
姑且就信她,这人至少到现在都在帮她们,而且她也不觉得她对清允会是一种玩闹的心思,否则也不会特意来此救人,毕竟她也没这个义务。
洛清允也隐隐察觉到了小师叔和这个女人间气氛严肃了起来,不禁出声道:“小师叔,这女人向来就是口无遮拦的,你别理她。”
而后又狠狠拍了一下故酒肩膀,暗暗皱眉瞪了她一眼,“都问的什么破问题,惹小师叔生气。”
故酒抬手抚了抚被拍的肩膀,扬了扬眉尾,唇角都不自觉勾了起来,“是我不对,都问了些破问题,我认错。”
看着对方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哪里像是真的在认错,洛清允又瞪了她一眼,才转身。
林鹤觉得自己真的好惨,清允明着是责怪着这个女人,可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话语中的维护、
之后一段路,几人倒也是小心谨慎的走了过来,所幸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情况,直到走到了那被旋转的阴云所覆盖的沙堆附近都是相安无事。
可越是如此便越发诡异。
她们发现那巨大沙堆之外似是还裹挟着什么,只是因为被黄沙覆盖一时难以辨明。
几人小心翼翼近前之后,才彻底看清那是什么。
原来那沙堆外围竟然是被风化成了一条双头巨蟒的形状,脑袋一左一右踞于前方两侧,若非着前方还被残破的建筑遮挡了部分,先前她们就该看到了。
蛇身整个由下而上盘绕着沙堆,细细看去,才发现其身上的沙色鳞片都显得惟妙惟肖,仿若真实一般,只是蛇目未睁,少了一份威吓。
“不是说这里是沧澜宗旧地吗?可这里已是遗迹最末了却还没见什么像是宗门的地方,总不能就是这个沙堆吧?”,洛清允轻皱着眉,扫视着左右。
云玥沉默着,她也不明此地的状况,而预示录也没任何有关此地事件发生的记载,如此,也只能完全她们自己来摸索。
云玥盯着眼前不远的沙堆底座,手执魄灭打算上前一探,可刚跨出半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臂。
云玥转头看去,就对上了一双暗含担忧的星眸,明明是在黑夜,她却看得分明。
“我就是探探。”
靳梧寒凝眸看了一会儿后松了手,“小心。”,师尊是有分寸的,她信她。
虽然在这里还有个修为更高深的存在,可到底因为身份,不能轻易出手。
“放心,若有意外,我会护住你师尊的。”
故酒突然的出声令四人侧目,林鹤眸中有着诧异,而洛清允眼中有着疑惑,靳梧寒倒是有些神色不明,而云玥倒是勾了勾唇。
林鹤虽然不知故酒的身份,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她,但她还是诧异于对方原来和小师叔感情那么深厚,明明小师叔不是那么容易允许外人亲近的人,且往日也并不如何出宗,可如今还能相识到如此重情之人,不得不说小师叔魅力巨大,而这个人可能也正是如此重情,才会得小师叔相信吧,否则小师叔也不会拜托这人相护清允。
洛清允也是疑惑对方居然能说出这话,明明这人之前连她宗门的二长老都没救,难道这人出手看心情的吗,可之前小师叔还对她一脸冷凝来着,这女人什么毛病?
而自己之前打她,她也还是救自己,莫不是受虐狂?
靳梧寒心中也是有着无数猜测,这女人到底和师尊是什么关系,接近师尊又是为了什么,可偏偏她也看不出她有任何对师尊不利的行为,反而是对师尊说的一些话放在心上,而此刻,哪怕之前师尊对其冷脸,也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主动提出若有危险她会出手,也不怕暴露自己的魔族身份。
为何会如此?
这个问题再次萦绕于靳梧寒脑中。
云玥没再看故酒,至少她相信这女人的承诺。
执刀往前,一刀毫不犹疑的前刺,整个刀刃全然刺入沙面。
只是,处了沙子的触感,并无其他,在往旁刺去,直过了数丈。
“叮”
一声细微的刀剑与硬物相击之声响起。
果然,这不是普通沙堆。
云玥浅浅勾了勾唇角,又往上刺去,果然一样还有着硬物。
抽回魄灭,而后刮去表面约摸一人高两人宽的厚重沙层,云玥看清了内里的模样。
内里就是以一个个较为规整的大石嵌在这处,而表面还有着一些刻痕。
靳梧寒见状,几步上前与云玥并肩而立。
“师尊,莫不是沧澜宗被埋在了这沙堆之下?”,拧眉盯着那露出了的石面,靳梧寒猜测道。
“这还尚未可知,但沧澜宗旧址的确是该在这处。”,云玥说着,将那露出的石面周边的沙子也拨去部分,好在这些沙子长年风化之下,就算弄开些许也不会这么快塌陷,否则,早就挖一点就直接被上法砂砾掩埋了,更有可能造成沙崩。
拨开些许之后,那刻痕又露出些许。
渐渐的露出了一个繁复的“澜”字石刻,只是那字周围还带着其他刻痕,像是被利器击过。
林鹤几人也走上了前来,盯着那石刻启唇道:“可问题是这里是沧澜宗遗址,但目前并没有任何入口显现,而二长老他们若真有可能在遗址之内,我们又该如何进入?”
“林鹤师姐说的极是,这里并无任何提示,除却先前最初的脚印之外,再无其他线索,这下可就麻烦了,小师叔,我们该怎么做?”,洛清允盯着那石刻,也是眉目不展。
沉默在此刻蔓延,云玥指尖摩挲着,左右扫了一眼那双头巨蟒的脑袋,有着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不待她说出,身旁的靳梧寒已然先行出声。
“这里或许有什么隐藏的法阵,沧澜宗既然当初有了男子不得进入的宗规,而这城内显然不可能完全没有男子,为防有人误入,总该有什么特殊的进入方式。”
靳梧寒说完也是看了一眼左右巨蟒沙像。
“那还等什么,直接试试不就行了。”,故酒出声,根本还没等云玥几人反应过来,就已经不知何时手中化出长枪往左边的蛇首走去。
“喂,你这女人能不能别……”乱来二字洛清允还未来得及说出,对方已经一□□向那蛇眼位置。
也就是此时,一直静止未动的沙堆和巨蟒沙像竟颤动起来,表面砂砾簌簌滑落。
“故酒!”,云玥轻喝一声,身形一动已经来到故酒身旁,她知道故酒这女人不会轻易动用魔气,出手一拉,人影再度消失回到靳梧寒三人身旁。
而下一秒,盘旋在巨大沙堆上的巨蟒竟似是活了过来,蛇身在少对上滑动盘绕,蛇首高昂,张开了巨口,吐出蛇信,且上空阴云也流转起来,周围也是渐起狂风,带起一阵暗夜如鬼泣的风声。
左边蛇首更是吐出如龙卷风一般的沙卷落在了原先故酒所立的地方,狠狠砸出一个深坑。
云玥皱了皱眉,警戒着已经蛇身昂立,双头吐信在左右十多丈外的巨蟒。
“鲁莽的女人!”,洛清允眉心深深拧起了一个疙瘩,对着一旁持枪的故酒轻骂了一声。
故酒却是不以为意得耸了耸肩,“我这不是想早点找出此地隐藏法阵么。”
“小师叔,身后有隐藏的阵门波动。”,林鹤执剑警戒着四周,破云狐也是出现在了其脚边,龇着牙尾巴直竖,呈现蓄势待发之状,只是依旧是原形大小模样,不过到林鹤小腿高度。
云玥眸光瞥去,看着泛着流光的一扇方形阵门,又看了看那巨蟒,直觉奇怪。
若这只是沧澜宗为了迎人进入的隐藏阵门的话,那这巨蟒的存在也就太古怪了,哪有这样迎客的?
只是如今似乎也没别的方法进去了,何况凌师姐他们真有可能也是从这阵门进了去。
还在犹豫间,那双头巨蟒再度吐息,一左一右,打出一个沙卷和一道喷焰。
云玥没想到这巨蟒还有两种攻击属性!
横刀,一手结出一印,打在刀面,风雪飘絮,下一瞬,一道巨大冰幕挡在她们四周。
看着冰层一点点裂出裂痕,云玥紧皱着眉。
看来这巨蟒就是逼着人,要么彻底离开,要么就是从这进去。
“我们进,大家都牵住手以防离散。”,云玥对着几人轻喝一声,举刀挥出一击。
而几人反应也快,左手搭成方形握住了对方手腕。
云玥在退过去时,靳梧寒右手收回了凰引将对方的左手牢牢牵住,下一秒,在巨蟒攻击到来之时,几人身影恰好从阵门消失。
巨蟒攻击也就此落空,打在沙堆底部,激散出一片沙尘。
而片刻后,巨蟒游缠着沙堆,一点点又退回到原先的位置,而沙堆也一点点恢复原装。
不过片息,此地又恢复了云玥几人先前看到的模样。
在阴云环绕的衬托下,愈发诡异。
愈发惫懒_(:зゝ∠)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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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两百一十八章 诡异巨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