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月光暗昧,星光疏落,寒风浓重。

桌上的烛光虽然辛勤的跳动着,但寺庙内的灯光定然是不够明亮的,尤其是被君祈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的情况下,光线就显得更加的晦暗了,容流莹看着上方男人的轮廓说:“你,你想干嘛,为什么要推倒我?”

君祈忱双手撑在容流莹的两侧,身体虚压在她上方,神色危险的看着她说:“容姑娘,你说我想干嘛。”

容流莹蹙了蹙眉说:“我不知道。”

君祈忱用指尖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随后从她的脸颊一直向下滑动,略过下颔和细滑的颈脖,手指挑开她领口的棉衣,露出了白皙的肌肤后,他的指尖停在了她的锁骨上,“你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提醒过你的。”

他微凉的指尖刚碰到她的锁骨,容流莹身子瞬时一阵颤栗,她咬了咬唇说:“不要了,求你。”

君祈忱的指尖在她的锁骨上轻轻滑动,声音温柔的说:“我看你这举动,是很想要呢。”

两人的肌肤点点相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细痒感,容流莹的手不自觉的攥了攥身下的床单,眼神闪躲的说:“真的不要。”

君祈忱声音低沉的说:“可是我很要呢。”

容流莹皱着眉心说:“我的皮肤一点也不好,粗糙的很,根本就不适合做屏风,若你真的喜欢,我回头给你抓只兔子,不,抓只狐狸或者老虎给你做屏风,你看怎么样?”

君祈忱说老虎的屏风不透明,他不好喜欢。

容流莹说:“我听人说有一种海洋生物,它的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成半透明状,而且没有鱼鳞,日后我去下海给你多抓来几条来,倒时让技师做成屏风,供你在上面做山水画和题诗,饮酒时意兴尽欢…”

君祈忱露出可恶的笑容说:“我只喜欢人皮屏风。”

这个变态。

容流莹说:“你真的要这样做??”

“撒谎时,你就该想到会有怎样的结果。”君祈忱伸手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也发着淡淡的乌光,匕首在君祈忱手里转动个不停,他神色冷凝的说:“你为什么要留下吴锦屏?”

他既然如此这般肯定,若是不招,怕是蒙混不过去的。容流莹想了想说:“我就是想看看,你对别人是不是也很…”变态。后面两个字她没敢说出来,话到嘴边立刻改成了:“冷漠无情。”

君祈忱皱着眉头说:“只是如此?”

“当然是这样了,不然我和吴锦屏无亲无故,为何要留下她,更何况我自己还身处任务之中。”容流莹将心里话出来后,忽而又想到了一件事,她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说:“幸好留下了她,否则我还不知道你竟然也有温柔的一面,甚至都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就连你是京畿城人士都告诉给了她。”

君祈忱在听到后半句话时脸上有明显的疑惑,须臾后不知道他想通了什么,眉心的疑问很快消失不见,他用匕首轻轻拍打容流莹的脸颊说:“这次就先暂时放过你,再有下一次,我定然剥了你的皮,知道了吗?”

冰冷的刀片挨在脸上,毛毛的感觉爬遍全身,容流莹牙齿微微打颤说:“知,知道了。”

君祈忱嗯了一声后,便从她上方起身到一旁的架子前,解着衣袖上的藏蓝色绑带,似是准备休息…既然事情说开了,容流莹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也跟着从床上站了起来,“那我回去了。”

君祈忱淡淡的说道:“不许回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她陪他睡吗?看他平时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寡淡的模样原来都是装的,这会儿夜深人静无人时,本性暴露了。看来当初她出任务前的猜想都是正确的,雇主是个企图不轨,居心不良的家伙!!

容流莹没见过君祈忱施展过武功,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若是自己真和他动手,不知是否打得过?不过,不管两人谁的武力值更高,按照他的身份和性子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就是了,日后定会打击报复,五十道怕是回不去了,得找个其他地方避避风头才是。

她不自觉摸了摸腰间林和给她的重要防身暗器,这暗器是林和无意中从一个世外高人手里得来的,他平时可是宝贝的紧,在执行任务的前一晚,给她用来防备企图不良的雇主的,容流莹之前一直没有动过要用这个暗器的念头,主要是因为他对她从未起过邪念。而且这个暗器的杀伤力是致命的,任凭对方有多么高绝的武功都会在短时间内暴毙而亡,但凡罪不至死都不能轻易对别人使用。

但是没想到,今晚怕是要用上了…

容流莹按着腰间的通匣子,委婉的拒绝道:“我们不过是在别人面前做做样子,又不是真的夫妻,住在一个房间睡不合适。”

君祈忱将解下的绑带挂在架子上,侧脸眼神凉凉的盱了她一眼,“我有说让你和我睡?容姑娘也未免太过自我欣赏了吧。”

诶??他不是这个意思吗?那他是什么意思??容流莹呆愣楞的眨巴了好几下眼眸…

君祈忱说:“罚你去中厅睡的事忘了?”

君祈忱隔壁的房间便是中厅,厅内只有两把椅子,一张方桌,并没有可供休息的床榻,且外面的门板上破了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冷风啸啸的从洞口往里屋内钻,稍坐片刻就冷的要命,更遑论是睡一晚上??

也不知道这寺里的和尚为什么这样懒惰,连门板坏掉也不肯及时修缮,换做是五十道的话早就被骂了。容流莹右脚脚尖在地上微微画了个极小的弧度,不情愿的说:“太冷了,我不想去。”

对于她的抗议,君祈忱根本就不予理会,看都没有看她。

就他这态度来看,似乎商量这条行不通。容流莹想了想改口说:“我去也可以,那至少给我床被子,还有一盆碳火才行吧。不然,那房里那么冷,我睡一晚上肯定会被冻死的。”

大概是君祈忱觉得暂时还不能冻死她,她还有利用的价值,便从床头扯过一个叠好的“粗麻豆腐块”朝她砸了过去…

厚重被子自上方腾空而来,打在了她的脸上,她被砸的闷哼了一声,双手将被子从脸上接住,抱在怀里说:“碳火呢,碳火要不也给我分点。”

对于她这讨价还价,君祈忱似乎很是不喜,目光冷沉沉的觑着她说:“再说别的,我现在就弄死你。”

容流莹立即识趣的闭上了嘴巴,抱着被子去了中厅。将两把椅子拼在一起,搭了个简易的床板,紧紧裹着棉被睡下了。

院舍外,一个藏于暗夜里的男人,在看到容流莹进了中厅后,没多久便进了君祈忱的房间。

君祈忱淡淡的对来人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男人说:“回殿下,我们的人已经混进去了,但现在还不知道矿的含量和成分,需要等带出样本,才能确定是铜矿还是铁矿,以及矿的质量如何。”

君祈忱说:“矿的大小以及矿层厚度都要仔细勘探好了,再用矿含量估算出整矿的价值,画一份完整的矿产舆图以留备用。”

“是,殿下。”

陈桥微微抬首说:“这安洛城境内发现矿产却不上报,且以当地人排外的名义禁止年轻男子进入,分明就是怕朝廷听派人来查,安洛太守是想这个矿据为己有么?

按照东景律法,东景国境内所有矿物资源均归国家所有,一旦有新矿发现必须上报朝廷,朝廷会从京畿派人到地方直接接管,并由地方配合开采,如果隐瞒事实私自开采,被查处就是株连九族的重罪,他不怕死也不怕连累家人么?哪里来的这样大的胆子?”

君祈忱走到桌边拿起茶杯,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浅浅喝了一口说:“你怎么能确定他没上报朝廷呢?”

“若安洛太守上了折子,我们应该收到消息才对。可朝廷上下从未有人提起此事,甚至是陛下都没有说过...”陈桥说到这里,他方明白君祈忱话里暗藏的意思,抬起头说:“您是说有人压下了这件事?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信这件事半点风声都没露出去,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桌上的灯火时上时下的跳动,映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跳动不已,君祈忱眯了眯狭长的眼眸说:“也许是想将这个矿吞下去,也许是另作他用。”

“殿下说的有道理,那这件事您打算怎样处理,报给圣上还是…”后面的话,陈桥没有问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君祈忱并未直言给出答案,只是淡淡吩咐道:“你去查查安洛太守最近两年都和什么人往来,尤其和朝中以及军队的关系,其余的…再议。”

陈桥说:“我今晚连夜就去城内查探,争取尽快得到结果。”

君祈忱嗯了一声。

正事谈完,陈桥又同君祈忱汇报了私事,“刚刚,容姑娘在您房里时,我看到吴锦屏鬼鬼祟祟的站在外面偷听…需要处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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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间桐雀
连载中梧花扶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