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回头。”黎漾的视线被挡住,许平沙霸总上身把他强行拖回屋里,“砰”一下重重关上大门。
“许平沙,你……”
许平沙虚脱地靠在门板上,滑落在地,腿都是抖的,“吓死我了。”
他刚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抱着表弟的时候,闻到独特的香味,一下子就热血上头,火箭都拉不住想替表弟出气。
黎漾扯了扯嘴角,看到许平沙额头都是汗,好奇地伸手探到对方后背,蓝衬衫被打湿一片。
黎漾:“……”
太怂了。
许平沙还瘫在地板喘大气,黎漾没好气地轻轻踹了他一脚,拐去看厨房,很快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杯水,塞进许平沙手里。
“小羊真好,哥永远爱你。”
黎漾呵呵两声,“那千万别死那么早。”
不然这个“永远”的承诺也太水了点。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总不好许平沙没被陆凇之吓死,先被自己揍死了。
“有那么可怕?”他偷摸趴到窗边,还没探出脑袋,又被拽了回来,不满地回头,“干嘛?”
许平沙气死,“尊重一下你哥的劳动成果,好吗?”
黎漾不客气地要怼回去,却被许平沙抢先的话气笑了。
“也不看看,刚才的情景,你这么一回头,那我成了什么?”许平沙指了指自己,“手里拿着你的把柄,威胁你必须留下的变态霸总。”
“还有,你是故意整他,还是真的不知道?恋恋不舍地回头,是要上演被恶毒皇后抓走的白雪公主吗?”他谆谆教诲,“到底懂不懂男人?这么柔柔弱弱回眸,就差哭唧唧喊一句‘救我’,哪个男人受得了?”
许平沙告诫黎漾千万别做容易引起误会的举动,“要不是知道你不喜欢他,都以为你要拿我当幌子刺激他,好勾引他。”
黎漾抬眸,对上许平沙要吃人的眼神,少了往日的嬉笑,淡淡的神色掠过冷漠,“哥,我条件那么差,没人喜欢吗?”
许平沙:“当然不是。”
许平沙是直男,但身边朋友不少是同性恋。
用江纪的话说,黎漾这款的绝对是gay圈里的天菜。
黎漾勾住许平沙的衣领,身体前倾,鼻子几乎触碰到许平沙的鼻尖,温热气息喷吐在对方的脸上,轻声道:“所以,我为什么要去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许平沙的注意力被淡淡的梨花香吸引,晃了一下神,想起江纪问了他好几次的事,让他帮忙问问黎漾用的什么香水。
他感觉到黎漾随时会揍自己,还是鬼使神差地问出口,“小羊,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
黎漾:“喀拉萨本。”
许平沙:“没听过,是什么小众牌子?”
黎漾:“外公给我寄了不少,送你几个玩玩。”
许平沙拿到一坨丑不拉几的黑药皂时,沉默了老半天。
他闻了闻那一坨黑,味道怪怪的,追着黎漾说不是这个味道,凑近闻了又闻,肯定道:“原来是体香。”
黎漾被许平沙搞得也好奇起来,抬起手臂闻了闻,逐渐拧紧眉头。
许平沙:“刚才我闻着那味道,都忘记自己想干嘛了,跟被你下了蛊一样,你说什么我都想听你的。”
黎漾把手臂怼到许平沙鼻子前,“哥,给我买辆车。”
“好。”
许平沙眼神有瞬间的晃散,拿起手机给助力打了一通电话,挂上电话后,对黎漾讨好地笑了笑,“4S店有现货,下午去提车。”
黎漾眨巴眨巴眼睛,收回手臂,闻了闻自己。
许平沙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都黑了,“小羊,给你买车没问题,但必须拿到驾照才能开。”
黎漾挨紧许平沙,“哥,我饿了。”
许平沙立马下楼,把落在门外的的早餐拎回来,见黎漾爬上床,安安静静像个睡美人,“吃了再睡。”
黎漾昨晚睡得早,平常睡四五个小时就能精神一整天,最近总是犯困,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只简单说吃过,又抱着被子跑去阳台,望着天空,打了个哈欠,秒睡。
许平沙:“……”
他把早餐放到冰箱里,写个张便笺留下,看了眼隔壁,没什么动静,唉声叹气地去上班。
果不其然,因为陆凇之的特别关照,公司的项目四处起火,忙到脚不着地。更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是,陆凇之故意抛出一个大项目要和许家合作,这次在海外。
项目谈不谈得成要考量很多因素,但他不去就肯定没戏。
许平沙抓狂地捋了把头发,“混蛋啊!”
这边,黎漾晒太阳晒得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翻了个面,摊开手脚继续晒。
他又翻了个面,又翻了个面,又翻了个面,就没见过这么勤快翻身的咸鱼。他不爽地坐起来,脑袋昏昏沉沉。
困得要死,但睡不着。
他下楼去厨房喝水,撕下许平沙的便签扫过,秋姨请假女儿早产,要请一个月的假。
这事问过他,他把许平沙揍了一顿。他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纨绔少爷,秋姨女儿生孩子当然比给他做饭重要。
他瞥了眼隔壁,没动静。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黎漾把杯子洗干净放好,走出花园,对面的窗帘拉紧,看不到屋内的情况,“去上班了?”
陆凇之是工作狂,被他这么一气,说不准真的去折磨手底下的员工去了。
那个男人不接他的招,肯定在憋大招。
他就没怕过。
他不再想这些,既然那个男人不找他麻烦,他才不会主动跑过去送菜。
要想装神秘引起他注意力,那对方的算盘打错了。
一点都不好奇。
他扫过杂乱的院子,伸了个腰,阳光正好,挽起裤腿袖子,脱掉鞋子踩在草地上继续干活。
院子有好一阵子没打理,表面看还算过得去,但经不起琢磨。
沿着墙跟绕了一圈生长的络新妇稀稀落落,被绣球挡在下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杂草。
靠近门口那株蓝雪花快长成树,底下很多叶子枯黄需要修剪,跟鸡窝一样乱长的花包也需要好好掐尖,过几天便能开得更盛。
靠近隔壁角落有一株很高的棕榈树,树上攀缠了密密麻麻的斜叶榕。
斜叶榕这种植物非常霸道,并不是为了寄生而攀爬住其他植物,单纯是猎人对猎物的绞杀。被它顶上的猎物会被一点点绞死,枯萎,变成一根空心树干,成为斜叶榕的战利品。
黎漾拧紧眉头,回工具房找到一把斧头,把斜叶榕给砍了。
哗啦哗啦扯下大堆比手臂粗的榕树根,可惜里面的棕榈树已经被绞死了。
他毫不犹豫地把棕榈树一并砍了。
“外面怎么了?”
汪丁山被屋外的嘈杂声吸引,他正好出来打理花园的植物,走出屋外,一株从天而降的巨大豌豆迎面倾倒下来。
他惊恐地躲开,定睛一看,是株十多米高的棕榈树。
他看向满头大汗扛着斧头的黎漾,真诚道:“杰克·黎,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过来拿,先生都愿意给的,不必把通天豌豆给砍了。”
黎漾“噗呲”笑出声,开玩笑道:“想要你家先生的命。”
汪丁山:“好呢,这就去跟先生说。”
黎漾后背绷紧,管家的神态很认真,一时间分辨不出声拿他开涮,还是玩真的。
“别别。”他招了招手,“陆先生不上班?”
汪丁山停下脚步,“先生在度假。”
黎漾深吸了口气,暗骂自己一句。
要沉住气,千万不能着了陆凇之的道。
欲拒还迎这招对他不管用。
他回头,继续清理杂草,修剪花草,拒绝管家帮忙的提议。
陆凇之不来招惹他,当然再好不过。
他把清理出来的大量树枝、枯叶集中在角落,倒了整罐汽油点火烧了。
天气干燥,火烧迅猛,不过做好安全隔离,不会有危险,就是看着有点吓人。大量浓烟冒出,风向正好往隔壁别墅吹,浓烟吹进二楼的房间里。
“咳咳咳……”
二楼房间走出一个高大身影,十分矜贵地拿手帕捂住口气,站在围栏边俯瞰,一阵无语。
黎漾崩紧嘴角,真不是故意的。
浓烟滚滚,楼上的男人身形一晃,往后倒了下去。
“先生!”汪丁山拼命向黎漾招收,“快去看看!”
黎漾蒙了一下,没多思考,丢下斧头照着管家的话就去做。他跨过围墙冲上二楼,看到陆凇之还躺在那一动不动,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他挥散房间里不大的烟雾,消防喷淋装置喷出大量的水,弄得跟屋内下雨一样。
汪丁山跟过来,“先生对二氧化碳过敏。”
黎漾脑子里冒出荒谬的想法,人类怎么可能对二氧化碳过敏,除非他不是人类。但是见汪丁山打电话呼叫江医生,语气急切,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什么。
他走到阳台,陆凇之就那么昏倒在那,一动不动。
“黎少爷,搭把手。”汪丁山把陆凇之扶起。
黎漾怀疑陆凇之在演戏,又没证据。
他犹豫了一秒钟,还是过去帮忙。
他抓住陆凇之另一只手臂撘在自己的肩上,往房间里走,怎料,才进入房间,陆凇之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管家在关落地推拉门,打开新风系统。
“楼下还有火在烧,我去盯着,正好去等江医生,先生就拜托你了。”
“等……”
走到床边,他的脚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身形不稳,摔落在床.上,陆凇之压了下来,对方手长腿长,重得要死,尝试推了推,没推动。
黎漾:“^”
“汪汪!汪汪!救命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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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