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咬出来的。
是只属于他的甜。
他终于真切地感受到。
她是他的。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被他烙印在骨血里。
敖战低头，再次看向她染血的唇，眼神暗得吓人，却不再凶狠，只剩下滚烫。
他低声开口：
“你的血是甜的……你也是我的。”
青鸾看着他眼底那抹偏执的光，整个人都吓得僵住。
他疯了。
她吓得拼命往后缩，后背抵在隧道的壁上，退无可退。
嘴唇上的伤口还在疼，血腥味混着他身上机械的气息，让她浑身发抖。
青鸾声音发颤：“你不许靠近我！”
敖战盯着她泛红的眼睛，染血的嘴唇，忽然一顿。
电子神经飞速梳理了一遍人类的亲密逻辑。
他懂了。
原来如此。
做完这种亲密的事之后，人类都是会害羞的。
双方都需要一点独立的空间。
他硬生生停住脚步，没有再上前一步。
只目光依旧牢牢黏在她身上。
“好。”
“我不靠近。”
他乖乖站在原地，给她留出她想要的距离。
心里却已经默默认定：
她这是害羞了，是亲密之后的小别扭。
不是怕他。
更不是恨他。
角落里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M033 居然还没彻底熄火，屏幕幽幽地闪着。
敖战眼神一冷，抬脚重重地踢了他一下。
声音低沉：
“不许偷看。”
M033吓得立刻黑屏，不敢再亮。
-
敖战拎着彻底熄火的 M033 转身先走一步。
确认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在隧道尽头，青鸾才撑着墙壁，缓缓滑坐下来。
嘴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嘴角残留的血腥味提醒着刚才那场疯狂的亲吻。
她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眼泪却一颗接一颗砸在手背上，绝望极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待下去，敖战只会越来越失控。
他不懂爱，不懂尊重，只把她当作所有物，当作专属的物品。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他彻底变成人类性|奴。
永远困在他身边，连反抗的意志都会被磨干净。
她抹掉眼泪，眼底的恐惧一点点沉下去，换成了决绝。
逃！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逃。
-
敖战把快报废的 M033 随手丢进维修部，交代了几句。
机器刚落地，维修舱自动合上，复杂的机械臂立刻伸了出来。
他转身，径直走向最深层的机密实验室：
游八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一切声响。
操作台和各式改造仪器在暗处泛着蓝色的冷光。
游八抬眼，扫过他唇上未消的齿痕，又看了看他眼底压抑到极致的电流波动，淡淡开口：
“第三次改造，可以开始了？”
敖战抬手，按上自己的核心区域，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这次，我要彻底适配她。”
“不管是神经、触感，还是…… 所有她能接受的部分。”
游八看着他唇上的齿痕，随口一问：“接吻…… 感觉怎么样？”
敖战沉默了瞬，语气平淡地把刚才的经过说了出来：
她咬我，我咬回去。
她出血了，是甜的。
她害羞，我给她空间。
游八听完，整个章都僵住，八个脑子都差点当场宕机。
他猛地提高音量，不敢置信：
“敖战，你是不是疯了？！不能这么粗暴地咬人类女孩！”
“人类的嘴唇很薄很脆，咬出血会疼，会怕！
不是让你跟对战一样互相撕咬！”
敖战微微蹙眉，不太理解：
“她先咬的我。这不是…… 回应？”
游八扶额，彻底无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青鸾会那么怕他。
这个统治世界的最强人机，在 “爱人” 这件事上，连零分都达不到。
游八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光屏上飞快一划，调出一段人类亲密教学影像，声音又无奈又严肃：
“自己看，认真学。人类不是这么亲的。”
光屏亮起，画面里是温柔的靠近，轻缓的触碰。
没有撕咬，没有血腥味，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
游八往旁边一站：
“看完你就知道，你刚才那不是接吻，是捕猎。”
“要不要学？”
敖战看得异常认真，光屏上的每一个画面，动作都被他精准录入核心芯片。
看完很久，他才缓缓点头，像是终于明白了一点。
可下一秒，他眉头紧锁，发出了最直接的疑惑：
“人类的感情，不就是建立在征服之上的吗？
强者占有，弱者臣服……
难道人类不喜欢暴力一点？”
他觉得自己的逻辑很纯粹，又特别理所当然的。
他是统治者。
他强大，他拥有她，天经地义。
用力一点，凶狠一点，才能证明她是他的。
游八听得头皮发麻，无奈又无力：
“敖战，人类和人机不一样。
人类的喜欢，是怕她疼，怕她哭，怕她怕你。
不是让你把她当猎物，当成战利品。”
“你越粗暴，她越恨你。”
“你越温柔，她才肯靠近你。”
敖战沉默了。
敖战又盯着教学画面，认真追问：
“有没有…… 两个人都很暴力的爱？”
游八沉默了好一会儿，飞速检索人类情感数据库，最后艰难点头：
“有是有，但那是人类里很小众的癖好，
是双方都愿意，都提前说好的那种。”
敖战认真点了点头，眼神反而亮了起来。
前面那种温柔亲吻，他看了只觉得麻烦，不符合他的本性。
但后面这种：
暴力、占有、标记、彻底属于彼此。
他觉得很不错。
“我不喜欢前面的。”
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我喜欢后面这种。直接，占有。”
游八刚想开口阻止，敖战已经抬手打断。
敖战皱了皱眉，盯着光屏：“后面的内容，为什么不继续放？”
游八沉默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
“后面的……需要人类的专用工具，你现在还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试图把敖战拉回正轨：
“而且那种模式，必须双方都心甘情愿。”
敖战听懂了。
不是不能做，是专用工具还没装好。
他眼底那股急切，居然慢慢沉了下去。
一向霸道到等不及的他，这次反常地点了点头。
“…… 知道了。”
“工具没齐，这件事，不着急。”
他可以等。
等改造完成，等工具到位。他就能用最彻底，最符合他风格的方式。
把她完完全全占为己有。
不急。
反正她跑不掉。
-
第三次改造，远比前两次更加残忍。
不是外壳替换和感官微调，而是直接刺入电子神经最底层，强行重写他与人类的适配链路。
冰冷的探针扎进核心接口，电流像烧红的铁丝，一寸寸绞过他的电子神经束。
敖战指节捏得发白，金属骨骼微微作响，却一声没吭。
游八看着数据疯狂飙升的警报线，沉声提醒：
“这次是深层绑定，一旦完成，你对她的情绪，痛感，气息都会无限放大，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直接牵住你的核心，再也拆不掉。”
敖战眼尾泛着冷红：
“继续。”
他要的就是这个。
游八撤下所有探针，看着光屏上趋于稳定的深层神经数据，疲惫地开口：
“第三次改造，成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但最后一次改造，还要等很久。”
敖战抬眼，电子眼闪过一丝冷光：“为什么？”
“关键材料不够。”
游八指尖点出一串红色的缺失清单：
“能支撑你和她彻底绑定的核心元件，整个星域都所剩无几，我需要时间去搜集、提纯、锻造。”
“在材料凑齐之前，我无法启动最终程序。”
敖战沉默片刻，“好。”
游八收拾着仪器，随口问了一句：
“你现在…… 还想去青鸾小姐那里实验吗？”
敖战没有丝毫犹豫，直白道：
“当然。”
“我改造这么多，忍受这么多痛苦……
就是为了能对她有感觉。”
敖战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怪不得人类…… 都喜欢这种奇怪的事情。”
他刚刚被改造过的电子神经，还在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她的温度，她的甜，
还有，细微的颤抖。
那种感觉，比统治整个金色穹顶，
比打赢任何一场战争都要让他失控。
“原来……感觉这么美妙。”
游八在一旁看着，心里已经提前替青鸾捏了一把冷汗。
这个人机，一旦尝到甜头，就再也不会放手了。
-
M033 被维修部彻底检修了一遍，外壳的划痕被磨平，线路重新加固，连之前卡顿的系统都流畅了不少。
修理完毕时，机械臂还额外给它加载了一组全新程序：
专属仆人模块。
从此他的指令优先级里，除了服从敖战，又多了一条：
悉心照料青鸾小姐的饮食起居，情绪安抚，私密服侍，一律按最高规格执行。
青鸾靠在墙边，看着焕然一新的 M033，失望极了。
之前那个迟钝得有点可笑的小矮人机，彻底没了。
青鸾攥紧手指，看他。
…… 叛徒。
原来从始至终，这里全都是敖战的眼线。
机器人是他的，房间是他的，连这点微不足道的体贴，都是他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