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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新作品: 人间游戏[无限]
《人间游戏[无限]》精彩片段
当范霓再次睁眼的时候,正身处于一条阴冷潮湿的窄巷里。两侧是两堵高大的山墙,连带着轮椅转个身都要担心卡住,墙后露出檐廊相连、颇有民俗风情的吊顶青瓦。这里的雨一直在下,淅淅沥沥的轻微噪音加重了她本就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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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范霓再次睁眼的时候,正身处于一条阴冷潮湿的窄巷里。两侧是两堵高大的山墙,连带着轮椅转个身都要担心卡住,墙后露出檐廊相连、颇有民俗风情的吊顶青瓦。
这里的雨一直在下,淅淅沥沥的轻微噪音加重了她本就剧烈的偏头痛。失焦的双眼茫然下移,落在对面长满青苔的山石上。
“你没事吧?”
范霓抬起头,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一米外,被雨幕遮住了面庞。
但她此刻并没有精力去管那个陌生人——脑中像是被人强行插入一个复读机,毫不停歇地重复着一句话:
“胜者生,败者亡。”
异样的韵律节节敲击在她本就痛到衰弱的脑神经上,头疼愈演愈烈。范霓下意识地拨开制动,想要去取她放在不远处的止疼药。
谁知,她刚一推手轮圈,轮椅一下失去平衡。
下一秒,连人带椅一起从台阶上翻了下去,她从椅子中滑出,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泥泞的石板地面。
“嘶——”范霓倒吸一口凉气,宕机的大脑趁着这一下重启成功。
一滴雨砸在眼皮上,冰凉的触觉驱走了脑中那个重复的女声。浅棕色的眼仁聚焦在血泥交织的掌心,她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轮椅。
“你没事吧?”对面的男人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只是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更像是礼节性的,而非真心想要帮忙。
范霓几次撑起身子,想要坐回轮椅,可四肢软得跟面条似的。
她眨眨眼,既然自己无法坐回去,那么……她朝着立在雨中的男人摊开手,让掌心的伤口更好的暴露。
“我不是很好,可以麻烦您扶我起来吗?”
她半垂下头,露出一副羸弱又乖巧的样子。
视野中的那双尖头皮鞋果然向前移动,一只袖口伸到她的面前——烟灰色条纹西装,宝石袖口,相当讲究的打扮。
“谢谢。”她感激地扶住那人伸来的手臂,全身用力撑住自己,无奈肌肉不给面子,半道熄了火。就在她即将再次摔倒时,一只大手轻轻一带,她成功坐回轮椅中。
她再三道谢,眼睛四下一瞄,悄声询问:“请问,我这是……在哪?”
她的脸就这样暴露在对面人的视野中,男人在看清范霓长相的一瞬间瞳孔微缩,刚刚扶过她的手用力握拳。他黝黑的双眼中飘过一丝痛苦,胸腔里的愤火被一下点燃,面上却仍旧一派悠然。
“新来的?”他问,随即指向自己的耳朵,“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范霓一怔,眼睛左右一晃,马上明白过来。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到需要点灯的地步,轻灵的歌声在他们谈话的档口悄然出现。在巷尾逐渐浓厚盘踞的浅青雾气中,男人轻叹了一声:“开始了。”
下一秒,歌声大作。
——“妹丫头你莫走,唱首歌歌儿把你留……”
几乎是同时,浓雾初醒,沿路面滚滚而来。
男人短促说道,“走!”
其实不用他提醒,在注意到那股雾气扭动的伊始,范霓就已经动手试图将轮椅转向,只可惜这条巷子实在过于狭窄。
她的轮椅被卡住了。
眼瞅着那些被青雾沾过的墙面“滋滋”地冒出一连串水泡,蒸腾出新的白烟汇入其中,范霓咬紧牙根撑起上半身,其实她方才就开始怀疑,也许自己的腿……是可以走的?
一脚踩进地面的积水中,小腿肌颤抖着,拼命回想起工作的模样,但片刻后膝盖还是一软,范霓望着越来越近的地面,绷紧肌肉预备承受即将到来的疼痛。
可疼痛并未到来,她被人一把揽回轮椅上。
“我背你。”男人矮下身,示意范霓趴上去。
第二次了,范霓小声道谢,手脚并用地趴在男人背上,不等她趴稳,视野一下抬高。
“后面的雾好像有腐蚀性。”她边提醒,边向后望去。
雾气已经蔓延到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轮椅铝制的腿托不断冒出白烟,五秒后轮椅所在之处只剩下一滩黑水。
卧槽!心猛地一跳,如果这人没有折返……
这雾不对劲,她不禁发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经过简单的交谈,范霓得知面前的男人名叫宋冕,而她现在正处于一个——按照宋冕的说法,事关生死的“小游戏”的“入门资格选拔”中。
“游戏死亡即真实死亡。”宋冕背着她飞快地行走在窄巷中,“所以,还是要认真对待一下的。后面有多远?”
范霓扭过头:“离我们大概三米。”但也就是这一眼,她勾头去看地面的石板,“有个小问题。”
“什么?”
“雾气在加速。”她盯着后面的雾气,艰难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窄巷地面全部铺设着约80公分长的石板,身后的青雾之前彻底淹没一块石板需要近十秒的时间,而现在,它只需要刚刚的一半时间,就能彻底吃干净一块青石板。
雨还在下,四周的能见度已经非常低了,范霓不得不用手机光充作手电筒,替宋冕照亮前路。微黄的光打在两侧夹紧小路的山墙上,光影微绰间,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
她将手机光移动到右侧的高墙上,仔细打量起来。
这两堵墙都由长约半米、高二十公分的石砖砌成,中间用来黏合的缝隙里爬满黑蒙蒙的霉菌。石面乍一看像是天然未经修饰过的,坑坑洼洼,但当范霓的全部注意力从身后的雾气挪到这上面时,就发现了问题。
两侧的山墙不管是砌合、甚至是黑霉菌爬过的地方都是工整对称的。
而这种巧合,恰恰暴露出它们的不对劲来——自然界哪有什么一模一样的石块。
这样一看,那些黑色的石缝逐渐勾勒出一副古怪且模糊的线条。范霓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下说不上来,只能拍拍宋冕的肩膀,把两侧石墙的问题告诉他。
颠簸中,手比脑子快,快门声连响六次——宋冕前进的速度太快,有些条纹她来不及细品就一晃而过。
但奇怪的事情,就在眼前发生了:相册里的照片开始模糊,色彩蜷曲混杂在一块儿,最后只剩下六张空白的相片。
看来,这个所谓的“小游戏”并不允许使用手机。
范霓垂下眼睫,这也恰恰说明,有关通关的方法一定就藏在这些墙上的壁画中。
“墙上画了什么?”一刻钟的负重奔跑,对正常没有特殊锻炼过的人来说此刻想必已经气喘如牛,但宋冕说话的气息仍然不急不缓,连带着因发现线索而有些紧张的范霓都冷静起来。
她扭过头一边打量着墙壁,一边用余光计算着追在身后的雾气速度,“我在看。”
用计时器每十秒报时一次,每次间隔40s,盲打对于她来说驾轻就熟。
范霓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一点——她对于电子设备似乎相当精通。
第二次垂眼,她将记事本上的三组数字录入脑中:第一次,雾气十秒内吞掉了十二又四分之一块石板;第二次,十七块近十八块;最后一次,则是二十三块半。
假设雾气在匀速加速,那么这就是一道简单的二元一次方程,雾气的加速度大约是每秒0.01块。以他们现在前进的速度来看,十分钟后就会被后面的雾气追上。
时间不多。
范霓盯着那些壁画轻轻地问:“宋冕,这种……‘入门选拔’的死亡率大概是多少?”
她湿润的呼吸喷在宋冕耳根,那里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不会很大。”宋冕答,沉默半晌,他继续补充,“一般只是用来初步筛选。”
“像那些体格太弱,或者是脑子不行的,都会被筛掉。”
体弱?范霓咬了下下唇,那就是说明,游戏的设计者认为没有足够的体力是无法在后续的游戏当中存活的,不如从一开始就划掉这些人。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墙上,脑子里却转到身下的男人身上——他似乎……体力很好。
颠簸中,她努力勾着脚趾,生怕没了轮椅后,连毛绒拖鞋也掉下去。
就说话的档口,刚刚模糊不清的歌声又开始新的一轮演唱:
——“……哥哥哥哥我不走,妹妹陪你到白头……”
——“陪你直到星星不眨眼,陪你直到月亮躲山沟。”
歌词是愈发清晰,声调也愈发古怪凄凉。范霓恍惚觉得,哪歌声像是繁殖季不分昼夜叫唤的乌鸦,天真过头、怪异扭曲。
但也多亏了这些歌词,范霓刷的看向那些乌黑的斑块,她懂了!
“这是水、不,大山深处,一条河流边,年轻人在河流发源的洞口边上遇到一个同样年轻的姑娘。”
“他们很快陷入爱河,想要长相厮守。”画在这里由黑斑换成了热情的红色,“女孩带着男人去了自己居住的村落,二人见过女孩的家人。”
“他们同意了这队年轻人的婚事,开始高高兴兴地准备起婚礼来。”
“这个村庄有个古老的习俗,在定亲的每一步都需要这对未来的小夫妻一同饮下一碗酒。”
“他们成亲了……哎?”就在她以为这幅画可能要继续到生死分离这对有情人时,一堵比两侧更为高大的墙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巷尾到了。
墙顶有鹊尾座头,墙面遍布来时路上见过的那种朱红的涂料,若说有什么不同,大约是这里的更湿润——范霓的脑中第一个冒出的念头,是新鲜。
墙下嵌着一堵黑门,两侧挂两串白灯笼,一边三盏。门前摆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有七个下压红纸的海碗,桌前则是七个半人高的酒缸。
红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壹”到“柒”,酒缸封口的红纸上则写有“定亲”、“戴花”、“合欢”、“放口”、“开脸”、“拦门”、“同心”。
宋冕将她放在桌前,自己快步走到黑门前。
尝试暴力开门无果后,青雾此时追寻而至,那些足可以融石断金的雾气却如冬眠般暂时蛰伏起来,惟有尾巴尖儿在宋冕尝试撞击木门时,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他们这儿探。
但每每试探进来的雾气,都在巷尾仿佛屏障一样的透明膜上荡出一圈小小的波纹,然后消失不见。
碗、酒缸,都在告诉他们要倒酒进去。
“七个数字,难道是按照顺序来?”范霓坐在桌边,石板的寒气透衫而入。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耳边噼啪一响,一盏灯笼熄灭了。
二人浑身湿透,宋冕头发丝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水珠子,他飞快地绕回桌前,“应该是和壁画有关,你还记得壁画的内容吗?”
他把领口纽扣松开两颗,袖子一挽。
“我只看到后面的内容,一对年轻的男女相恋,然后定亲、女子梳妆出嫁。”范霓抱着胳膊瑟缩了一下,她感觉四周温度在缓慢下降。
她再次望向那些酒缸:“后面的感觉应该是‘定亲’、‘戴花’、‘开脸’、‘同心’、‘合欢’。”
男人垂眸看向标有“壹”和“贰”的红纸:“‘放口’感觉是松口答应,‘拦门’有点像新娘出嫁前娘家人表达不舍。”
烛火飘摇一瞬,又一盏灯笼哑了火。
青雾里剧烈地颤动一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道极细长的、触手状的雾再次试探性地往巷子里探了探脑袋。
见此情况,宋冕直接搬起一缸酒,“先试一次,不行再想,有时间限制。”他很快将没什么异议的五碗酒倒满,黝黑发亮的眼仁直直地看向范霓。
“唔,先‘放口’再‘拦门’?”范霓咬了下嘴唇,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天色其实相当昏暗,墙上的壁画是非常容易被忽视的。如果没有看到那些画,这里的七个碗、七缸酒,排列组合方式将会是7的阶乘,足足5040种排列方式。
酒坛子足有半人高,瞧着一个成年男人搬它都不轻松,更别提她这样,手足无力的人。
可当范霓转过眼,见宋冕弯下腰,手指扣在坛侧,一声清喝,直直地把酒坛子提起来放在桌上。
红布一揭,酒香浓郁扑鼻,只是其中总觉得夹杂着什么难言的腥味。
七碗酒一口气被他倒完,范霓望向黑门方向。
可是……
门没开。
雨越来越大,打得范霓整个人像是泥水潭里捞出来似的,她眨巴着眼皮上的水珠,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也许,倒酒本身就是一种筛选。
身体弱的,跑不过青雾;手脚无力的,提不动酒坛;脑子不灵光的……才会想着去尝试足有五千多种的倒法。
第三盏灯笼爆出一声烛花,熄灭了。
“这个所谓的入门筛选如果没有通过,会死是吗?”但男人闲适的表情都在告诉她,就算无法通过测试,死的人一定只有她一个。
心悸感越来越强,连带着胃像被不断烧灼,范霓死死地咬住下唇——有什么,是壁画上特殊的呢?
“特殊的地方,无非是相同点与不同。”男人紧盯着巷尾,时不时查看着门口残留的三盏灯笼,全身肌肉绷紧,时刻准备着什么似的。
“相同、不同……”范霓回味着这句话,眼前一亮,对啊,相同点!
【“这个村庄有个古老的习俗,在定亲的每一步都需要这对未来的小夫妻一同饮下一碗酒。”】
“是酒!”她大喊一声。
求生的本能迫使她不再等着宋冕过来扶她,扶着矮桌颤巍巍地支起身子,险些把桌子带翻。
范霓端起那只压着“壹”字纸条的海碗,辛辣的酒气直冲天灵盖,浑浊的酒液当中漂浮着一些棉絮状的东西。她不管不顾地闷掉半碗,胃里一下子烧了起来,但这些都没能阻止她一碗接着一碗地举起酒碗。
她没有解释,只能先把酒喝掉。
耳边“噼啪”两下脆响,又有两盏灯笼同时熄灭,巷尾的青雾大约意识到了灯笼即将熄灭,欢欣雀跃地扭动着腐蚀性极强的身体,准备享用自己的祭品。
宋冕冷眼看她疯了似的接连喝酒,眼里弥漫上一丝复杂——她似乎还是老样子。男人边举起酒碗开喝,目光落在范霓因饮酒而爆红的脸上。
暮霭沉沉的高空传来了一两声轻灵的吟唱:
拦门酒,迎远客。
放口酒,已改口。
……
合欢酒,两情合欢。
凉酒入喉滚三滚。
礼成。
“砰——”黑门大开。
游戏开始。
最后一盏灯笼熄灭了,在铺天而来的青雾中,范霓感觉后脖子一热,有人提着她的领口将她粗暴地拖进黑门。
眼前一花,她已站在另一扇门前,而那个长相精致的男人此刻正牢牢盯住她,眼中射出的冷箭,几乎能把她打成筛子。
“你不是瘸了吗?”宋冕面色一沉。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