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结婚、现场,谢郁珩你是真敢说啊】
【???别人含蓄,你直接得都快指名道姓了,这可以?】
【没问题吧,毕竟我们觉得是说姜,但他没直说,不违规】
【我觉得你们上错节目了,上什么恋综,隔壁“我们结婚吧”欢迎你们】
【王炸!这发言给我炸得头昏脑涨、甜得吱哇乱叫】
甚至都不用去猜、去问谢郁珩说的是谁,他的目光从来都只落在姜霓身上。
祁渊敛了面上温和的笑意,蹙眉看向谢郁珩,又下意识瞥了眼他身旁的姜霓,神色复杂难辨。
方如织轻轻垂眸,掩盖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浅浅地笑着柔声开口,“没想到谢先生会在游戏里说这种心里话,太坦诚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訾扬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摆了摆手臂笑道,“给我整不会了,那什么,按规则来,在场没有的折手指哈。如果没有人认领的话,那除了谢哥,咱们都要折。”
相比起其他人的讶异,姜霓反倒异常平静,甚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觉得这很谢郁珩。
毕竟早在临湖天镜那次,这人就直截了当地说了——跟他结婚。
她坦然地顶着谢郁珩浓郁的视线,指尖稍稍用力,当着众人的面,干净利落地折下一根手指。
对于谢郁珩来说,或许她恰好符合了结婚的某项要求,或者又是他本身就是洁癖又执拗的“贞洁怪人”,但对于她——
结婚?根本不存在的。
她才不要碰那么复杂的东西。
谢郁珩将她动作尽收眼里,他眸光微沉,下颌线不自觉地绷紧。
祁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了然又满意的笑容。
他目光从姜霓身上离开,重新挂上温柔浅笑,转头看向身侧的温令颜:“既然谢先生这么坦诚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稍稍顿了顿,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与笃定,“我也有。我心里有认真想过、往后想一起走下去、甚至考虑过组成家庭的人,也在现场。”
【我的天,你们把这个游戏玩成最终告白约会现场了!!!】
【温令颜脸都红了,气温甜薯了!】
【我宣布,今晚的恋综直线封神!】
【emmm谢郁珩我信,但祁渊……不觉得他都是演的吗,对比芋泥的细节跟甜蜜,他明显没那么在意温令颜吧】
【楼上姜霓粉滚出,我们祁哥不需要你信,你爱吃屎没必要让大家知道】
本来应该要结束的游戏因为两人的“告白式发言”,又迎来了一轮翻转。
可能因为前面两位走剑走偏锋,后面的内容也开始抽象、离谱起来,以至于这个游戏又玩了将近十来分钟才结束。
原本领先的訾扬在最后不慎翻车,跟裴聿临一起成了最先折完手指的人,等他们都接收完惩罚,大家才散场,各自回房休息。
姜霓踩在四楼柔软的地毯上,径直往401房间走。
走在后面的人的脚步不疾不徐,但却好像踩在她心头,一步一声,连带着心跳的节奏都不对了起来,有些焦躁。
“晚安。”姜霓头也没回的对着身后的人说到。
正准备掏出房门钥匙,那股熟悉的冷香骤然贴近。
谢郁珩从她身后伸手,稳稳扣住她拿着钥匙的手腕,力道不重,却阻止住了她开门的动作。
姜霓挑了挑眉,还没说话,就看他做了一套她很熟悉的动作。
跟来小屋的第一天一样,谢郁珩动作熟稔地关掉身上的麦,然后从背后环抱住她。
温热的气息整个包裹着她,姜霓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蝶羽似的眼睫毛上下颤动着,她垂眼看看收束在她腰间的手,忽略掉心底的情绪,突然笑了一下。
“怎么?”她放松身体,将后面的人当做墙壁,惫懒地倚靠上去,“谢总又有什么想要安慰的?”
“姜霓。”
谢郁珩出声,低低的声音落在她耳畔。
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近,就这么简短的两个字,她都觉得似乎带着莫可名状的重量。
“嗯?”她撩了下眼皮。
“你真当我无聊?”
闻言,姜霓更疑惑了:“什么?”
“你可以不在意,可以不想听。”谢郁珩手指沿着她手背插.入指缝,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她不懂的偏执和沉郁,“但话我说清楚。”
“姜霓,我是要你,要谈恋爱,要在一起,要你跟我结婚。”
“我喜欢你。”
“不是一时兴起。”
谢郁珩向来运筹帷幄、行事果断,唯独在姜霓这件事情上,他总是瞻前顾后,不确定和顾虑太多,怕她躲,以至于想顺着她的节奏来,慢慢温水煮青蛙。
但今天他突然意识到,与其慢慢拉扯消耗,让她觉得随时可以抽身,不如先把心意摆明,划好界限,摆明了把她圈到自己的地界内。
这样,她才会真正看到他。
至于躲——
人都在恋综里,在他眼皮子底下了,还怕她能逃到哪里去。
倘若最后真追不到,那只能说是他没用。
姜霓呼吸凝住,微微睁大了眼,所有的思绪被他的话一挑,搅合在一起,乱七八糟的,以至于她一时有点无语:“不是,你——”
“你喜欢别人也好,玩我也好,我都接受。”谢郁珩偏头,脸贴着她发顶,“但你好歹也看看我的喜欢。”
姜霓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他声音里带着的认真与隐忍。
这种坚定,让她很茫然无措。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纷乱的情绪,谢郁珩温凉的手指贴上她脸颊。
循着他手上不轻不重的力度,姜霓侧仰起头对上他漆黑的眼。
谢郁珩眼尾泛着淡淡的红,他定定地看着她那双漾起丝慌乱和防备的桃花眼,声音里糅杂了太多情绪。
“要回过头看看我。”
“我来,就是为你。”
姜霓懵在原地,心里乱做一团,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她一向肆意,这一刻却难以应对。
也没立刻得到什么答复,说完,谢郁珩握着她的手打开房门,轻轻地把她推入房间,浑然不觉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很淡静地说:“晚安。”
房门在背后关上。
姜霓仰头靠到门板上,看了眼桌上花瓶里摆着的曼塔玫瑰花束,缓缓闭上眼,低声喃喃:“疯了吧。”
她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喜欢”、所谓“情感”。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觉得,这些都是最复杂也最没用的东西。
·
“姜霓,不要再来打扰我。”
姜霓后来才从姜瑜那里知道,自己从还没降生,就是不被期待的。
姜瑜和林信——她的父母,甚至算不上是联姻,以姜家的门第地位,根本轮不上和林家联姻,但林信喜欢姜瑜,执意追在姜瑜身后。
姜瑜在父母的逼迫下嫁给了林信,但在生下了林砚清之后,本就没有爱情的夫妻二人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形同陌路,连陌生人都不如。
发现怀上姜霓的时候,姜瑜已经以决绝地自杀方式逼着林信离了婚。
孩子本来是要偷偷打掉的,但那会儿姜家摇摇欲坠,姜瑜在父母的哀求下,勉强留下了孩子,只为了日后跟林家做交易换取利益。
可惜,生下的是个女儿。
林家二老固执刻板、重男轻女,林信要娶姜瑜的时候林家就经过了一场世界大战,这回见是个女儿,他们坚决不肯认姜霓,还学着姜家的方式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让还未掌权的林信认。
林信拿父母没办法,只能暗地里偷偷管姜霓,却始终没法将她接回林家,名正言顺抚养。
没了利用价值,姜家也对她置之不理,姜瑜索性带着她跟姜家断绝了关系,改了名到了京洲。
然后,转头嫁给了初恋沈行州。
这么一来,姜霓的存在更为尴尬。
对于这个跟不爱的人一起、被父母逼迫着生下的女儿,姜瑜很难喜欢得起来,她把她放到偏僻的小别墅,雇了陈玉凝代为照看,自己就再也不曾过问她的死活与成长。
祁渊一直以为她是沈家的私生女。
实际上,姜霓清楚,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个多余的、不讨喜、从未被任何人期待过的累赘。
亲情、爱情,都好像不如利益需求交换来得稳固简单。
谢郁珩喜欢她?
姜霓心里盈着巨大的茫然。
为什么喜欢,喜欢什么。
喜欢她的脸吗?
多莫名其妙啊,她也喜欢好看的,但好看的那么多,可以一个接一个。
那她喜欢他吗?
姜霓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最开始招惹他,跟后来的一次次撩拨,她都只是随心所欲,图个开心。
那会儿她觉得,没有感情羁绊和期待,各取所需,多好。
现在变味了,就不开心了,甚至有点怕。
姜霓心想,要不,先离他远点?
姜霓是那么想的,但节目组第二天发放的秘密任务却让她头疼。
每个人的秘密任务都不一样,要在不说出、且不被对方猜出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成功者可获得优先选择下次约会地的权利,失败的要受到惩罚。
姜霓手黑,她看到任务卡上的内容时就皱了皱脸。
——与男嘉宾有三次肢体接触。
她视线从谢郁珩身上划过,落在了一旁笑得一脸阳光、没心没肺的訾扬身上。
要不,换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