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他感觉自己很累很累,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走一直走,无边无际的一片黑暗,有时候他会换成汽车,有时候是双腿,他想,也许他确实走过这么长的一段路,所以现在才会一直重复这个场景。有时身边会有戚封,会有蜥蜴,甚至出现过陆叔,但大部分时候,他一个人,他不知道去向何方,他只是一味地走。
从无边黑暗中将他拉回来的是一阵刺痛。迷迷糊糊睁眼,岚只看到近在咫尺的铁丝网,岚眨了眨眼,才感受到有人在给他处理肩膀的伤口,记忆这才回笼,他好像在逃跑的过程中中弹了,后面昏迷就进入了无边黑暗,那这痛觉是没死成。
岚无意识地发出闷哼。换药的人见了,叹道,“哟,终于醒了啊,老子都以为你要这么睡死了。”
岚无力说话,这环境也让他不想说话。
后面一段时间,岚在慢慢恢复,也大概了解了自己的处境。
这应该就是那个所谓医院的“素材”仓库了,被关在笼子里的人都是他们所谓的“素材”。
人倒霉起来,连静静等死都做不到。
被高压水枪近距离喷洒的滋味让长时间吃不饱的岚只剩下喘气的力气,周围的叫骂声让他知道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侯小乙、老陈等人打开了囚笼,粗暴地将笼子里的人拉拽了出来。在仅容人躺卧,连翻身都困难的笼子待时间长了,岚根本无力站稳,全靠老陈的力量才能从笼子里出来。
老陈等人也知道这情况,对这几个囚犯根本无所顾忌,嬉笑着解开了锁链,连拖带拽地将三人拖进了一间空房间。
房间很大,仅摆了一张桌子在中间,桌上摆了几个馒头,却让长久没吃饱的三人本能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零星几把椅子随意地摆放,绳子、锁链、手铐、鞭子等器具零星挂墙。房间应该是用来审讯的,虽然打扫得很干净,但仍能看出地上有不少暗红难辨的污渍,且房间阴暗潮湿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过来一路,其实老陈已经对岚连搂带抱、迫不及待,进到房间更是要变本加厉,岚环顾四周,另外两个被带来的囚犯也被团团围住、上下其手,岚冷漠地看着其他即将围上来人,身体僵硬、神色冰冷。
“你乖乖地配合,老子一会多给你一个馒头。”老陈咸湿一笑,松开岚,将他按在地上。岚本就无力,轻松就被按了下去,老陈笑盈盈地紧箍住岚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感受到触手那光滑白皙的下巴,他甚至突然没那么着急直奔主题,而是对岚的长相生起了好奇。这么多天了,这个囚犯一直不吭一声,无论是换药的时候他有心作弄,还是克扣食物,他总是无声忍受,不给他正脸,更别说正眼瞧他一下了。
囚笼里的人破衣烂衫、头发长得和野人一样,如果不是为了保持他们身体基本机能,影响移植,估计卫生状况也堪忧,平时给他们洗澡、消毒都是直接用喷淋管,跟围栏里的动物无异,只关心动物的生存状况,不关心他们作为人的需求。
老陈这人生性冷漠,好色且不挑,他还聚集了一帮和他臭味相投的看守,这里新来的囚犯只要不是太不堪入目,都逃不过要被他们凌辱。原本他对长相是不挑的,奈何这箍在手中的人实在太让人好奇,老陈觉得此刻他喷在手上的呼吸都是香的,让他想入非非。他拨开湿漉漉搭在岚脸上的墨黑的长发,忍不住轻轻摩挲身下人的肌肤。
这是一张超出老陈认知的脸,他一辈子都没见过比身下这个人还要好看的,他见过他们城寨老大最美的女人,那是跟在老大身边最久的,可惜后来死了,也不可惜,没死还轮不到他,他就只过了死人的隐,也觉得无限**。没想到今天居然让他在这里碰上这种绝色,虽然是个男的,可惜了点,不过他老陈向来荤素不忌。
房间里逐渐暧昧到**裸的气氛让岚的眼神愈来愈冷,脸上传来的触感让他鸡皮疙瘩纷纷立起,然而,岚气到无语反而会发癫。他盯着老陈的眼,如同盯一个死人,冷漠的表情突然变换,勾起一丝唇角,冲老陈笑了一下。沉醉在对方美貌的老陈完全感受不到岚冰冷的眼神,反而被这一笑勾的神魂颠倒,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将岚强按到了身下,强烈的刺激和身心愉悦刚涌上心头,便是一阵刻骨痛感席卷全身,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杀猪般的尖叫就夺口而出。
房间内玩乐的众人本能抬头望向发声处,眼里的**还未褪去,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离得近的两人只来得及看见一截血肉模糊的东西从眼前这个美得人间罕有的人的嘴里吐出,转眼一人一颗子弹送他们上了西方极乐。其他人只听得声音,有些还没来得及找到随意放置的武器就被一枪毙命,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室内除了老陈的尖叫声再无其他声音,躺了一地的尸体加上怔愣当场的另外两人。
只见刚才的嗜血美人反复擦拭嘴角的血迹,摇晃着往前走了几步,从倒卧在地上的人身上搜出了枪,抬手就给老陈送去一颗花生米,随着整个房间安静下来,他靠着墙重重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