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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新作品: 认错主公怎么破
《认错主公怎么破》精彩片段
荒凉的山野,空旷寂静得没有半分声响。唯有狂风阵阵,裹挟着秋意的萧条,气势汹汹,卷起地面上的落叶。有一人高的枯黄杂草随风倒伏,露出了河畔正在休整的人马。这是一批疲惫、饥饿的人马,每个士兵都或多或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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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山野,空旷寂静得没有半分声响。唯有狂风阵阵,裹挟着秋意的萧条,气势汹汹,卷起地面上的落叶。有一人高的枯黄杂草随风倒伏,露出了河畔正在休整的人马。
这是一批疲惫、饥饿的人马,每个士兵都或多或少地带着刀伤,身上干涸成深色的血衣展示了他们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恶战。他们默默地包扎伤口,擦拭长木仓上的血迹,在河边打水,然后就着冰冷的河水,啃着坚硬得可以当铁饼的干粮。一旁的战马饿极了,咀嚼着平时压根就不会吃的枯草,烦躁地甩了甩马尾。
低低的咳嗽声在帐篷内响起,何建毅连忙捧着刚装满水的水袋,恭敬地递给坐在柔顺虎皮上的病弱男子。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宽大的袖袍里伸出来,更显几分精致脆弱。他接过水袋,往嘴里倒了几口,手因剧烈的胸膛起伏而有些颤抖,有几滴水珠从嘴角流露出来。
他用丝绢拭了拭淌下的水迹,向一旁的孟桓问道:“前方情形如何?”
孟桓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回主公,据探子传来的消息,前方泸郡道、黄石道、松河道守备较多,但仍有人马正常进出,看起来与平时无异。”
段深对此种状况不置可否。那顾言耗费极大力气将他引到凉州,想必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这大好机会,他决定来之前也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顾言如此迫切地想要置他于死地,竟然将几乎所有的精锐兵力用来追杀他,难道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段深暗暗地将这件事记在心中,只待回冀州后再探。
何建毅在一旁愤慨地大骂:“那顾老贼卑鄙无耻,实力比不得主公,正面刚不过就使阴的,害得主公在此颠簸,等末将脱困了一定杀他个七进七出,搅了他的老巢,让他给主公当牛做马!”
段深听了这份壮志豪言,不禁失笑,“志行既然有此精力,不如去想想这次突围有几分把握?只要我们活着出去了,你想怎么打都行。”
骂得正起劲的何建毅听到这话,脑袋一缩,又带着几分不服气嘟囔着:“主公身负天命,一定能逢凶化吉,杀出重围。”
对于这个打仗全靠直觉的大将,段深也伤痛了脑筋。他转头继续问向孟桓,“俊彦,军中状况如何?”
“此次共损伤精骑四千余人,战马五千匹,如今尚有伤残五百,精骑一千。”孟桓瞅了一眼主公,小心翼翼地答道。
段深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只抬了抬下巴,示意继续。
“还有,”孟桓斟酌再三,说道,“主公,我们的粮草已经告罄。这几天战士们都是只吃一顿,还是省着点吃的,最多不过后天,我们就要断粮了。”
这个问题着实是当务之急,段深杵着脑袋,神情疲惫。他揉了揉眉心,思索好半晌,随意拿了根枯枝,唤来自己的两位心腹大将,在沙土地里比划。
“黄石道因可以直达冀州富安县,守卫森严。泸郡道则是章宜的辖地,咳咳,他素来亲近顾言,想必早已得知消息,危险重重。唯有这松河道据天险,比起其他两道来守备较弱。”
段深一边画着路线,一边吩咐,“志行,你领五百骑兵,在青云山埋伏。俊彦,你领剩余兵马与我前往黄石道,佯装败逃。黄石道郡尉疑心重,不求无功但求无过,极有可能不会追击。而松河道的郡尉好大喜功,听说我在黄石道溃败,必出兵前往。而依他性子,很大几率抄近路,途经青云山。到时志行便在此歼灭此军,然后与我方会和,快马疾行过松河道,至瑞林……”
“主公,万万不可!”孟桓急切地打断了段深的想法,声音都大了几许,“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主公怎可以自身为饵,置自己于险地!况且,这些策略都是基于对人心的猜测,万一哪一环出了差错,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啊!恳请主公收回成命。”
“可这是最快最有成效的办法,将士们奔袭千里,又粮草断绝,已经快撑不住了,俊彦。错过了这次,等到顾言的追兵追来,还不知道何时能回冀州。”段深捋了捋衣摆,双眼平静地看着孟桓。
何建毅挠了挠头,只听懂了主公这样做会十分危险,他连忙跟着孟桓一起跪倒在地,大着嗓门高呼:“恳请主公收回成命!”
被这二傻子一吼,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泄气,段深甩了甩衣袖,恣意而又张扬,“行了,俊彦不必再劝。若是连这点小事也能绊倒我,那我还成就什么大业?不如早点下去陪老爷子喝酒去。”
“主公恕罪。”孟桓再次下跪。
何建毅望了望孟桓,想到萧先生的话语,随即依葫芦画瓢,也照着孟桓的样子,瓮声瓮气地说道:“主公恕罪。”
段深一噎,他对何建毅的人情世故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只得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布置。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来报,“禀主公,十里外有一女子求见。”
“哦,”原本慵懒斜靠在虎骨上的段深勉强打起了精神,“那人所为何事?”
“主公,这人能找到我们的驻扎之地,即使是女子,也实非常人,怕是别有所图。”孟桓谨慎道。
何建毅却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说道:“区区一介女子,有何可惧?我们这么多大男人,还怕她一个弱女子不成?”
“志行,”段深带着几分训诫地喊出他的字,“可不要小瞧女子,免得你将来栽了个大跟头,到时候坏了大事我可要军法处置。”
何建毅咽下心中的不服,低声应诺。
段深重新看向斥候,问道:“那个女子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
斥候低下头,复述那女子的话语,“她说自己可以帮助主公脱困,具体详情则要当面说与主公。”
段深沉沉一笑,这牵动着胸口,引发了又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右手握拳,掩住口唇,努力压抑住喉咙处的痒意,朝斥候下令,“既然那女子有脱困之策,就带她来见我吧。”
斥候应下,弓着身子退下去了。
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外面传来禀报。段深应允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了帐篷的帷幔。
一名容貌昳丽的女子踏入其中。只见她身穿一袭靓蓝色的衣裙,腰间封着一条深蓝色祥云图案的腰带,挂着一把金丝楠木制成的折扇,如墨般的长发松松垮垮地绑在脑后,腰杆挺直,渊渟岳峙,不见半分小女儿的忸怩作态。
她上前几步,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行着男子的礼节,俯身作揖,“民女穆清拜见将军。”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沉默,在穆清感觉自己腰都快要弯断的时候,对面的人轻笑一声,打破了帐内的沉寂,“小娘子切勿多礼,快快起身。”
穆清直起身子,直到这时,她才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说话之人的面容。
肌肤白皙细致如美瓷,棱角分明的脸庞俊美异常,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即使脸上带着几分病容也不损其威严与气魄。不愧是迷倒万千少女的男主!
穆清在心里暗暗赞叹男主的相貌。
看着下方女子一闪而过的赞赏,段深早就习以为常,他悠悠开口:“不知小娘子到此有何贵干?”
穆清神色自若,“乱世将至,民女欲携家产投靠将军,以求自保。”
“如今皇上圣明,举国海晏河清,内无祸乱,外无强敌,何见乱世?”段深漫不经心地说出这番话来,眼中却带着讥讽。
穆清并没有注视上座人的神色,她低眉顺眼,不卑不亢,“前年河间王拥兵自重,以防备匈奴为由听诏不入京,听说皇上在宫中摔碎了好几套御用瓷器,却反而下旨赞赏河间王高义,而各地封王对此持默守之意,此乃中央落权,地方割据之祸;去岁黄河水患,知府上禀灾情,皇上欲重修大坝,赈济灾民,三百万两白银,五十万石谷粟,层层剥削,到灾民手中的,只有几个铜板和伴着大量谷壳的糟糠,此乃朝有奸佞,野有民变之征候;北方匈奴近来战争频繁,已有大半部落被单于王庭吞并,并在最近严格管控马匹交易,大量购入铁器,此乃叩问边关,南袭中原之预兆。凡此种种,皆昭显大陈有倾覆之势,使民女不得不另谋出路,以求在乱世中争得一方安稳。”
这些消息虽然隐秘,却也不是很难获取,只要稍微有点门路的就能得到。难的是多少人能从中分析出天下大势,进而制定策略,做这场棋局背后的执棋者。很显然,眼前的女子就是其中一员。原本还有几分轻视的孟桓肃然起敬。
他猛地看向主公,主公仍是那副慵懒散漫不着调的模样,让人捉摸不清他的心思。
段深再次开了尊口,“天下豪杰者众,小娘子何故寻上了吾?”
“虽豪杰者众,但能定天下、清吏治之人惟将军耳。”
段深神色一凛,他的势力都在暗处,这女子是如何断定他有此能耐的?莫非是顾言派过来的?
他压下心中纷杂的思绪,自嘲道:“区区庶子,身无长名,实在是担不起小娘子如此评价。”
穆清仍然四平八稳,只是脊背弯得更低,恭敬道:“容请将军恕罪。民女先前多方打探,观将军行事,颇有君子之风,故不远万里,欲于将军门下效劳,得以苟活于乱世。”
段深不动声色,言语中却有细微的变化,“阁下欲自荐,可有毛遂之才?”
穆清心下了然,“穆某行商贾之道,掌天下财政。王公贵族,平民百姓,南蛮北夷,西域众族,皆是吾之客人。吾取南越之粮,闽地新茶,苏杭蚕丝,浮山铁器,换取西域宝马,舶来香料,宫廷商券,青州精盐。为舒畅商路,吾有河船千艘,海船若干,各地皆有入住之所以作补给,各路内应行便宜之举。”
简而言之,就是人脉广,消息灵通,手中资源丰富,有粮有铁有钱,海陆交通便利,各地都有探子和隐蔽之所。
这是什么冤大头!!只要拥有这些,主公的大业不说能够突飞猛进,那也能使其顺利不少啊!
听得热血上头、满脸红光的何建毅眼巴巴地望着段深,恨不得越俎代庖,直接代替主公一口应下。
被这样热烈的目光注视着,段深面不改色,继续问下最后一个问题,“阁下欲行何事?”
你想要担任一个什么职位?得到怎样的回报?
段深从不相信一个人能无缘无故地帮助另一个人,总归有理由,或是血缘,或是利益,或是无用的感情。若是援助,必有所求。正巧,穆清也是。
她非常大胆地直视段深恍若深渊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俞之吕相,位高权重,乃吾之商贾毕生楷模。不知将军可敢用耶?”
吕永丰,乃前朝政商两界一代传奇人物,类似于秦朝的吕不韦,他扶持惠武帝从别国质子一路成为统一天下的九五至尊,最终当上了大俞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是行商之人所能达到的巅峰。
简陋的帐篷内没有点亮烛火,地上甚至有还未除尽的枯草,显得颓败而又暗淡。可帐中的两人仿佛身处皇极殿堂,双目对视,一深沉如大海,一明亮若星辰,碰撞出名为野心的火花。
“善!”段深骤然出声,抚掌喟笑,“先生若有吕相之才,我自认比那惠武帝更有容人之量,必以国士待之。”
穆清自然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原著中男主答应臣子的事可是一一兑现了的,而且善待群臣,除了在感情上犯糊涂以外,其他各项都可以称得上一句明君。她只是野心大了亿点,想做一个有点权势的臣子,这也不过分吧?
穆清行了一个臣子之礼,“那清拜见主公。”
从穆清进来开始就不曾动弹的段深终于有了一个主公的样子,他走下堂来,双手虚抚,阻止了穆清的动作,“先生不必多礼。”
穆清顺势起身,没有执拗地硬要跪下去。
“不知先生可否有字?”
“无字,主公直唤穆清即可。”
段深微哂,“穆清果然是性情中人。”
这句也只是调侃,他转向下一个话题,“穆清来前说有突围之法,不知可否细说?”
穆清莞尔一笑,这也正是她此行目的所在,不然凭什么单靠一张嘴就能使人家男主信任你?还不是利益捆绑、雪中送炭、救命恩情最为可信。
“固所愿也。”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