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章

无名街。

一个人影穿梭在这片建筑物的小巷中。她的头被外套上的帽兜盖住,穿着宽松的工装裤和马丁靴,手中拎着两个大袋子,向着居住的破屋走去。

那人的身影与其他在这的所有人都不同,笔挺、散发着淡淡的压迫感和生人勿近。

而在这片街区,即使是晚上也有饥肠辘辘地小孩子躺在路边,三五成群地取暖。

那脚步在附近停下,她轻轻地把一袋物资放到他们身边,却还是意外弄醒了个小孩子。

他揉揉眼,看了看袋中的毯子和罐头食物,又抬眼仰望立在跟前的人。

“遥……遥姐姐。”

借着周边燃起的篝火堆,跳动的火光打在神代遥脸上。听到这声呼唤,她嘴角勾起个小幅度的轻笑。

“晚安。”

*

神代遥抬手掀开帘子,微微低头进屋去。屋内设施有限,却是干净温馨。

“姐姐,欢迎回来。”

神代年听到动静就从里屋出来了,宽松的睡衣后是两条垂下齐膝的白色麻花辫,软糯的声音瞬间消除了遥一天的疲惫。

遥笑笑,“我回来了。”

神代遥今年十七岁,和妹妹没差几岁,身上却有股少年老成之气,整天都心事重重地。

‘姐姐,你又无意识皱眉啦!’年每次都会这样提醒,然后伸手给她抚平眉头。

遥抬手摘下外套帽兜,脑后是用簪子盘起的白发。随后掏出袋子里的洗发露,递给神代年。

“给,去洗一洗头发。”

年听罢瞬间泄气,撒娇似的开口:“每次洗都好累……”

也确实。

神代家的传统,出生后不得擅自修剪头发。

神代年的白发齐膝,神代遥的更是到了脚腕处。

此刻的年躺在沙发上,遥则是坐在一边给她洗头发。

“姐姐,神代家的白发有什么来历嘛?”年开口,虽然她不止一次问了,却总是想了解的多一点再多一点,“父亲还和你讲过其他的吗?”

“有些人认为白发具有诅咒之意,但神代家认为这是先祖夫人的保佑。”

“先祖夫人?”

“嗯,她是江户川时代的巫女。”

“巫女!好厉害……”神代年继续翘着脚问,“她不允许子孙们剪头发吗?打理这一头长发可废了不少功夫。”

神代遥回答:“子孙们出生后不得轻易修剪头发。先人认为这是祖先们逝去意识的传承,剪断头发就等于……剪断了先人们付出和传承的一切。所以啊,只能在父母亲人忌日时剪下一缕聊表思念孝心。”

“哦,这样啊。”

“我不是也和你说过吗,神代家女孩子的头发更是不能让一般人碰。”

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遥抬眼去看她,轻笑一声,“年,有没有在听?”

“姐姐,我就是想到大哥把头发散下来,会不会像个姑娘一样!”

“你还别说,我真的见过哦。”

年又忽然止了笑,“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大哥?”

神代遥听了,手上的动作一顿。

神代价的长子神代泷。

无人能敌的刀法剑术,她们心中顶天立地的大哥。却自从三年前一别后至今渺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大哥,大哥她处理完后卢亚留市那边的事情之后就会来接我们的。”

她试图让自己的谎言听起来让人信服,最终的玻璃碴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神代遥给妹妹擦拭着头发,年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姐姐,你好像妈妈啊。”

她低着头,笑容凝在脸上,变得愈发苦涩。

年喃喃:“我想妈妈了……”

三年前的卢亚留市的净水会,会长净水泽龙与神代森是多年的好友。

净水会在泽龙的管理下井然有序,可他那弟弟却不似他这般干练,反而生的一颗嫉妒心。

泽龙看中神代森高风亮节,便想着把副会长的位置给他,两人一起打理净水会。

可他那弟弟净水龙上知道后当场与他起了争执,意外杀死了他……

看着镶嵌在墙上的象牙刺穿自己大哥的胸膛,净水龙上慌张地练练后退。

不。

净水龙上不甘这一切,上天如此不公。

而后,他便一不做二不休嫁祸给了神代森,他让手下把传言散播出去,趁机灭门,理所当然的坐上了净水会会长的位置。

……

当年的事情神代遥现在还有没回过神来,她并不知道事情详细的过程,只知道是净水龙上给自己的父母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自己的父母和神代家203位弟子皆死于他的枪下。

神代遥揉了揉太阳穴,回想着白天听到的消息。

无名街地带没有什么好东西,她便去了西边的达摩地带。

因为不好露面她特地找了家偏僻的店铺,外面来来往往的都是些风俗女。

神代遥当时正在挑选生活用品,身后却传来个刺耳的声音——

“呦,这不是清原先生嘛~”老鸨看到熟客立马上去客套,“我嘛,来买一点香皂。今晚净水会会长大驾光临小店,当然要买几块好点的香皂给姑娘们洗洗身子。”

老鸨声音尖锐,眼角都笑出皱纹来了。

而神代遥在三年之久后再次听到那个名字,猛地愣在原地。

可也只是用了仅仅几秒就做出了决定。

她随手抓了几瓶洗发水丢进袋子里就去结账,在店门口蹲了好久才蹲到那老鸨出来。

遥一路尽量让自己低调一点,跟随着她,眼睁睁看她走进一家店——‘千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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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街区:神明
连载中麦穗鱼Linne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