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烦!”陈栖星抽出手“你刚刚有些奇怪。”
驰烦啊了一声,然后低头在看什么,好像是确认了什么,怯生生的问“没吓着你吧?”
陈栖星啧了一声,回答:“没。”
驰烦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那就好。”
驰烦撇见陈栖星手里面的小罐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还准备晚上给你的,竟然没忍住现在就给你了。”
陈栖星深呼吸一口气,淡淡说道:“没事。”
驰烦上下打量了陈栖星,没看到哪里不对,但是心里面的石头还是没放下来。
“还给你。”陈栖星把手上的糖罐子递给驰烦“我不要。”
驰烦咬着唇,声音有些颤:“为什么?”
“我不想要。”陈栖星简单直接道。
“为什么?”驰烦固执的问。
“驰烦。”陈栖星直视着驰烦的眼睛;那双漂亮的茶栗色瞳孔里面倒映出驰烦的脸“你喜欢我?”
“嗯。喜欢”驰烦直勾勾的看着陈栖星的眼睛,也直白的回答。
周围的人好像被下了咒,压根就没往这边看;或者说,他们之间好像有着无形的结界,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都隔断了。
“可是,我不喜欢你。”陈栖星眸子也深了深。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驰烦听不下去了。
驰烦的脸色直接暗了手也握成一个拳头,似乎是在维持最后的理智:“陈栖星,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陈栖星轻飘飘的吐出这几个字。
哪曾想驰烦在听完后,默了几秒,然后趁陈栖星不注意,伸手把他往自己身前靠拢了一点,直视着陈栖星的眼睛,吻上他的唇。
陈栖星压根没料到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脑子空空的,眼睛大大的,呆呆的和驰烦的对视。
这个吻刚开始只是唇贴唇,但是语因为陈栖星傻愣着,嘴巴还处在微微张开状态。
驰烦过分的进一步,这个吻变得色情,缠绵缱绻。
陈栖星被亲着,因为有些喘不过气,眼底有些湿润,眼角也有些微红。
驰烦脑子兴奋的因子开始乱蹦,信息素也开始兴奋的往外钻。
“标记他,占有他,然后他就是你的omega了。”
驰烦眼神有些发狠,下一刻,他松开陈栖星,把心里和脑子里面的**压下去;然后替陈栖星抹去眼角的泪。
“宝贝,你怎么这么让人想欺负。”
陈栖星还是不说话眼神空洞了,驰烦心里面了然,知道陈栖星现在还没回神,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摸了摸他的粉毛。
“还有,宝贝,提个醒,说反话别太绝情,不然我真的会信。”
陈栖星张了张嘴,还未再说什么就晕了过去
驰烦叹了口气,把陈栖星放到椅子上坐好,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压抑着**。
教室此刻很安静了,都在做题或是在小瞌,每个人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都做着自己的事。
“嘶……”驰烦微微颤抖,刚刚情绪过激,手上的手表给了中度警告,电击让整只手臂都麻了。
这时,电话也响了;驰烦看了一眼来电人后,拿着手机出了教室。
陈栖星在驰烦拿着手机刚出教室后就醒了。
他脑子里面很空白,很懵,睁开眼眼神却不聚焦,愣愣的盯着前面男生的头看了一分多钟然后想起揉揉眼睛。
怎么就睡着了?陈栖星想。
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了驰烦送他小罐子时。但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晕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陈栖星摸了摸脸,嘴巴上面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脸还很烫;浑身感觉不自在,腺体也有点隐隐作痒。
陈栖星往后看去,也没看到驰烦,他去哪了?
陈栖星又看着手里面的糖罐子,把它收起来;他和驰烦有些亲密了,驰烦太强势了。但是他对驰烦,确实有些不同……
陈栖星暗骂了自己一句sb,一边抗拒,一边又接受着他的示好,真是有病。
不过,陈栖星眼皮又突然像是灌满了铅,好困。
另一边,一间空教室。
驰烦正坐在无人的椅子上,看着听着手机另外一头的人的唠叨。
周炀还穿着白大褂,看着手机另外一头的少年有些头疼。
驰烦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的手环。
周炀见说了一堆没事,只能败阵下来“不是说好了不会失控的吗?”
“他说他不喜欢我,所以我没忍住。”驰烦终于开口了,语气里面还带着一股委屈“然后我才亲了他,那想到……就有些发狠,不过还是控制住了,没弄出啥。”
周炀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呀——那再怎么样也不能亲啊,就算没弄出啥,但是我和你说过AO有别;再说你现在这么强势,让小星怎么招架,还把别人初吻夺了;以后他要是答应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当天晚上就能兴奋的把他终身标记?”
“我初吻也给他了啊,小时候他抱着我亲。”驰烦理直气壮“终身标记这个我依他,他要是不愿我也不强求。”
“你那时候是啥,现在是啥?”周炀又气又笑,气的是这儿子说的话,笑的也是这儿子说的话。
“反正都是我啊。”驰烦反驳。
“有其父真是必有其子,一样没有道理。”周炀被堵的泄气了,遇上这两倔父子,真是倒霉。
周炀回到自己休息室,摘下眼镜。
驰烦眉眼和驰征六分相似,都很深邃立体,驰烦右眼眉头下方有一颗痣,驰征左脸上有颗痣。
“你不用这么急,小星才才十七……不对,算日子现在还没到他生日……”周炀看着这个不省心的儿子,更加头疼了。
“我知道了爸,但是他说不喜欢我,这换谁都忍不住,所以才会起反应。”驰烦终于服了点软。
“忍不住也忍着,他现在才十几岁,以后遇到的人又不是单单那几个,你不克制自己靠近,要是哪天他看烦你,你到时候自个哭去。”
驰烦不说了,泄气我的坐在椅子上。
“现在开始说正事了。你化形快了对吧。”周炀表情严肃了几分。
“对,但是那不是我的本体,我谨记着您说的。”驰烦也坐正坐直了。
“牵连到小星的东西你都记得牢。”周炀有些咬牙切齿“其他的求你你都不记,真是双标狗。”
“我只记我在意的,陈栖星就是我最在意的,我多记一点怎么了?”驰烦反问:“再说,关我我爹,您不也记得很清楚吗?”
周炀又被儿子的话堵了,难受了。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下个星期回趟家吧,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你现在处在不稳定期,注意自己情绪。”
“行。”驰烦满口答应。
周炀:这小子最好别给我爽约……
周炀:“手怎么样?”
驰烦漫不经心的甩了甩,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你可真心狠,对自己亲儿子还加大功率。。。”
“就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这样做,你从小到大体检都是我做的,我还能不了解你?况且,功率小点你怕是会更不长记性”周炀冷笑。
“所以?”驰烦歪头顶着疑问。
“所以你最近给我好好控制自己,先别靠近小星……啧,可以靠近但是别靠太近。”周炀真的对自己这个儿子没法,也对现在都情况没法。
“好。”驰烦点了点头
周炀打量着自己儿子,他喵的,到底哪点随了他?
“太近是多近?”驰烦追问。
“最好的安全距离,一米。AO有别,我嘴巴都说起泡了”
“好远,为什么不可以再近点。”
“为什么?你现在还在不稳定期,随时会处在转化焦虑期,这样的情绪还会传染给别人。”周炀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刚刚的情况你应该经历过了吧?
“你如果想再听到小星说不喜欢你,大可以天天粘着他。”
驰烦:“……”
驰烦:“难受。”
周炀:“你是出趟门把脑子往家里了吗?”
“我讲过很多次了,你现在处于尴尬期,尴尬期!!!还不够简单明了吗?”
驰烦:“忘了。”
周炀气笑了:“忘了,你真把脑子放到家了。都说了你现在处于尴尬期,不仅影响到你的化形,还会影响到别人的情绪和精神”
“我知道你急,但是现在你再急也得给我忍着;等你挺过,我帮你追都行;”周炀深呼吸一口气,才把最后的话说完“等你化形成功了,你当他舔狗我都不掺和。
驰烦沉默不语,周炀也是,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望着,谁也没有在开口。
过了好一阵子,驰烦才垂头:“行,只要不会影响他,我全按你说的。”
周炀点了点头。
“还有……”驰烦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说帮我追小粉星,不掺假?”
周炀眼皮抽了抽:“不掺假。”
驰烦又高兴了,连尾巴都露出来了,在后面摇晃的欢乐:“那行!”
周炀:。。。。。。。
这儿子,真特么没出息……………
*
陈栖星趴在桌子上,还在睡。他最近几天特别困,眼睛一闭就会睡很久,还需要别人喊他起来。
驰烦回到教室就坐回自己位置坐着。
陈栖还在睡,应该做了梦,看样子算个美梦。不知道身后的人再趁着这时候看他。
午后,教室已经安静的,很多人都在写自己的试卷,睡觉的没几个。
烈日明朗,时不时吹过一阵凉风,窗外的绿叶亮的发光,蝉鸣伴随着几声鸟叫,生机勃勃。
一丝信息素,在满是人的教室里,从腺体里面被释放出来;顽皮的跑到熟睡人身边,让熟睡的人睡的更安宁。
信息素强势霸道,但是又带着小心谨慎,飘到熟睡人身旁,像是一个飘渺的怀抱,笼罩了熟睡的男孩。
驰烦眼睛看向窗外,心思却想着陈栖星的梦了。
我们关系有些变化了。
我会在他美梦里面吗?
他会梦到我吗?
如果梦到,那我在他梦里是怎么样的?
梦到我,对他来说是美梦还是噩梦还是普通的,无关紧要的梦?
是重要的人还是路人甲呢?
驰烦单手撑着脸,思绪飘进另外一个男孩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