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纯粹

近日,严素月寻了温崇俊许多晦气,不是自己找他麻烦,就是让手下的大臣们给他找麻烦。

成堆的事绊住了温崇俊的脚,让他没了任何空闲,可以到星源宫的密室来。

好在温崇俊也不是时时能顾及暗处的这些人,多数时候还得靠闻澈和江珩生。

且温崇俊人在明面上,他也怕哪天自己出什么事了。

所以他在一些事情上放开手,让闻澈和江珩生去做。

日后若有个万一,闻澈也能在江珩生的扶持下走得更远,他们也能给温书宁撑起一片安稳的天。

今日,温崇俊同样没空出时间到星源宫来。

密室之中,只江珩生、闻澈和其余几个部下,正火热地讨论着之后的计划。

轰隆——

密室门打开的轰隆声,就这样淹没在众人热火朝天的争论声之中。

“闻先生,江先生,大公主来了。”

暗卫出现在密室门口,密室内的众人停下议论,转头朝暗卫看来。

江珩生和闻澈面露不解,二人对视一眼,神色变得不同。

闻澈狐疑地打量了江珩生一番,问:“她又来找你?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跟宁宁有关的事没告诉我?”

又来了。

闻澈每次碰到温书宁的事都格外激动。

江珩生理解,但三天两头这样,他也有些头疼。

“她若知道你在这,说不定也常来找你。”江珩生呛了闻澈一句,起身往外走。

“那是当然,我们血脉相连。”闻澈得意地说了一句,又追上江珩生,“我跟你一块去,免得你欺负她。”

“停。”江珩生伸手拦住闻澈,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去易容,你二人太过相似,免得惹她怀疑。”

“行吧行吧。”闻澈也明白江珩生是为大局考虑,不愿横生枝节,便到桌旁拿出易容的用具,手脚麻利地做了简单的易容。

闻澈做好易容,跟在江珩生身边,倒真像是国师身边的侍卫。

江珩生和闻澈二人离开密室,到了星源宫门口,远远便看见等在外边的温书宁。

温书宁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正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趁着还未见过江珩生,想想该怎么将礼物送出去,才不会叫人拒绝。

“公主。”江珩生上前,唤了不知沉思什么的温书宁一声。

“诶,你来啦。”温书宁回过神,转头一瞧,是江珩生来了,立刻露出笑容来。

一旁的闻澈见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江珩生这小子做了什么,叫温书宁这样上心,竟天天来找他。

不仅如此,看见江珩生,温书宁还那样高兴。

江珩生察觉闻澈的视线,转头一看。

只见闻澈目光幽怨地看着他,不必开口,便知道闻澈会说什么话,心底会如何想。

江珩生有些头疼,按了按眉心,垂眸掩饰眼底的情绪,这才抬眸看向温书宁。

温书宁看见江珩生按眉心的动作,担心他是身子不舒服,忙关心道:“怎么啦?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瞧瞧?”

江珩生摇头,对温书宁说:“多谢公主关心,臣没有不舒服,只是风太大了。”

风大?

温书宁一怔,往周围看了看。

方才没有风呀?怎么会风大呢。

一旁的闻澈听见这话,脸上神情只有一句无语能总结。

他心中暗暗骂道,亏江珩生想得出这种拙劣的借口。

江珩生倒也不是没觉得这个借口蹩脚,但就是借口蹩脚,才能明显表现出,他并不想多解释这件事,我们还是直入主题,聊聊来意吧。

他想,温书宁应是能听懂的。

温书宁也确实听懂了江珩生的意思,她没有多问,只笑着说:“我今晨出宫了。”

江珩生听了温书宁的话,点点头,思索片刻后,叮嘱道:“近日不太平,公主出宫时,多注意安全,切记莫要与宫人、侍从分开。”

这是关心她吗?

温书宁心中有些小窃喜。

“嗯嗯,都听你的。”温书宁脸颊薄红,抬眸看了江珩生的脸一样,暗暗又感叹了一句真好看。

闻澈见温书宁脸红,心中暗道不好,趁着二人没注意,偷偷瞪了江珩生一眼。

这只猪想拱我家白菜。

“公主到星源宫,只是为了告诉臣这件事吗?”江珩生当然注意到了闻澈那杀人的目光,但此时此刻没功夫去管他,只看着温书宁问。

“我……我路过首饰铺子,看见一支簪子。”温书宁笑着看向江珩生,目光停留在他那双凤眼之上,并未把话一次说完。

“既然是公主看见的簪子,那定然是好的。”江珩生不是傻子,都说到簪子,怎么还听不出温书宁想做什么。

可温书宁不说,他也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江珩生很清楚,温书宁是温崇俊和宋淑怡掌心的宝物,便是拒绝对方的礼物,也不能太过强硬了。

“你也觉得好呀!那真是太好了!”温书宁一高兴,也懒得拖拖拉拉的。

温书宁把藏了半天的盒子掏出来,当着江珩生的面拿出那支白玉兰簪子。

她顶着江珩生平静的目光和闻澈震惊的目光,将白玉兰簪子递给了江珩生。

“送给你的。”温书宁双目如星,亮晶晶的,带了几分小期待。

江珩生看着这样的一张脸,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只一瞬间,竟有些不想拒绝。

可他也明白,他不能收。

一旁的闻澈已经急得不行,但又怕太着急了露出什么破绽,叫温书宁察觉。

到时候这位小祖宗打破砂锅问到底,知晓一切之后,怕是要伤心。

但温书宁还是注意到了闻澈的异常,有些奇怪地想。

这个侍从怎么回事,有点怪怪的。

不过,现下是要给江珩生送簪子的时候,还是先别想这些了。

温书宁告诉自己。

“国师?江珩生?”温书宁见江珩生没回答,怕把气氛弄得太过尴尬,对方不好收下,便寻了件趣事来说,“今日买簪子的时候,可是好笑呢。那老板误会我是买给兄长的,我也不好多说,只囫囵应了下来。”

“臣与公主身份悬殊,怎能当您的兄长呢。”江珩生低下头,脊背仍是挺直着,朝温书宁行了个礼。

“不做兄长,做别的就可以了吗?”温书宁靠近一步,眼睛亮晶晶的。

“公主慎言。”江珩生后退一步,避开温书宁的目光。

从前江珩生是不这样的。

无论碰上什么事,他都没有不敢看对方眼睛的时候。

这样的异常,让他在这种时候都不自禁思考起来。

为什么?

江珩生想。

也许是从前碰到的人都有着七弯八绕的心思,无论好的坏的、对内对外,开口闭口都是阴谋诡计、日后筹谋。

只有温书宁不一样,她那样的纯粹。

纯粹,直白。

让江珩生的拒绝都生出一丝丝的犹豫。

好在只是一丝丝的犹豫。

那一瞬间过后,江珩生又能仿若从未犹豫过一般,婉拒温书宁献出的好意。

“那国师收下簪子。”温书宁又靠近一步,期待地看着江珩生。

“臣不能收。”江珩生又是后退一步,仍是不看温书宁。

就在二人一进一退,一个送一个拒的时候。

一旁的闻澈已经气得脸颊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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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国师
连载中谢霜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