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朝你大胯捏一把

比起蓝衣人,林婉容三人显得更加震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玉荷问田恬甜:“我是在做梦吗?”

田恬甜痴痴地看着神牡丹,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何玉荷的话,惹得何玉荷直接拍了下她的背:“你在想什么?”

田恬甜这才反应过来低声叫道:“疼,应该不是梦。”

神牡丹容貌姣好,但性子软,家里只有个做太医的父亲,常年在宫中。母亲生前也只是个小官家的独女,即便打骂几句回家也无人发现,更无人撑腰。这样的人,最合适拿来当靶子了。

但神牡丹好像变了,眼里根本没有她们三个人了,一心只看着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男子。

神牡丹浑身紧绷,虽然贴在对方的身上但时刻戒备着,她知道对方不会顾忌她只是个弱女子,是真的会下手的。

她的上辈子就是被他——阮群玉亲手了结的。

只是她很快就活了过来,还又见到了杀了自己的人,真是幸运。

神牡丹抬头对着阮群玉挤出一个笑容:“我……对你,呃,是真心的。”

说到最后她又把头低了回去,无他,单纯是因为阮群玉的眼神很吓人,就和要杀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都开始冒红光了。

才见一面就杀人,不太符合礼仪吧。

阮群玉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看戏的三人:“你们还不走吗?还要看我们亲热?”

阮群玉的声音很渗人,而且语气很不耐烦,林婉容出身国公府,即便是皇子也不曾对她如此凶巴巴过。

她才不管阮群玉是什么人,直接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走!”

巧了,阮群玉也没听哪个活人对他这么大声说过话。

阮群玉拍了拍神牡丹的脸问:“她叫什么名字?”

神牡丹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猜到他要做什么:“你要杀她,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她不是欺负你吗,你还在意她的死活做什么?你是烂好人吗?”

这种感觉很复杂,神牡丹承认她一直都很恨林婉容她们,但想到她们会死,也不会觉得很解气、很舒畅。对现在的她来说,林婉容的杀伤力就像路边的一只狗,平日里一直对你狂吠,偶尔上来咬你一口。可那是狗唉,每天这么多事,会遇到这么多人,时间久了早就忘了,只有偶尔看到身上的疤才会想起来好像是被咬过。

林婉容见那个蓝衣人不理自己,反而和神牡丹说起了小话,更气了,冲上前推了阮群玉一把:“你是谁家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阮群玉纹丝不动,笑着反问:“不知道,你是谁啊?”

林婉容极其熟练地微微抬高下巴,等着田恬甜帮她报家名,可这次等了好一会,身后都没有声音传来,她下不了面子回头看,便打算自己说:“我……”

开口第一个字,气势便弱了五六分。

神牡丹趁林婉容迟疑时伸手将她推倒在地,推完后举着手无辜道:“啊,手滑了。”

林婉容摔在地上,手掌和手肘都磨破了,钻心地疼,抬眼看着神牡丹神情都恍惚起来。

神牡丹,推她?

而且怎么还没有人扶她起来,田恬甜人呢?死了吗!

林婉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两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跟眼瞎了一样。

她们在怕什么呢?

“见,见过三皇子。”

田恬甜率先行礼,何玉荷紧接其后。

林婉容也不顾手上的伤立刻爬起来行礼,她知道当今皇后所出的三子中只有三皇子还未娶妻了,而且现在看来,三皇子虽然不可能继位,但在所有皇子之中是性情最温和,容貌最出挑的了。

自然是个好夫婿的最优先人选了。

三皇子白晟今年不过十六,比阮群玉要小四岁,两人能玩到一处去,全靠阮群玉哄着。

而阮群玉愿意哄白晟却不是因为把他当成朋友,更不是想辅佐他坐上皇位。

神牡丹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有些紧张地拉住阮群玉的袖子,甚至忘记了行礼。

阮群玉甩了甩都没甩掉神牡丹的手,也就罢了,当着白晟的面,现在的他还不想露出本性。

白晟见神牡丹拉着阮群玉,很是新奇,也没有靠近,在十几步外招呼道:“群玉,摔跤要开始了,快回来。”

“是,知道了,我很快回去。”

得了阮群玉的回复,白晟就笑着跑开了,根本没有理其她三个人。

白晟走后,阮群玉一把拍开了神牡丹的手,脸色阴沉:“你叫牡丹,对吧,真是俗气的名字,跟你的脸很配。”

这是神牡丹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上一次她不敢反抗,这一次她半点也没忍,一巴掌打在了阮群玉的嘴上。

“我觉得你的名字也不好听,五十步笑百步。”

“什么!”

阮群玉直接掐住了神牡丹的脖子,将人掼在树上,一旁的林婉容吓得后退两步,捂着嘴险些叫出声来。

三皇子才刚走,这人就敢伤人。而且他的主人若是三皇子,她们也就不好得罪了。

林婉容想通了便连连后退到何玉荷身边,两人对视一眼,拉着手一起往外跑去。

剩下的田恬甜慢了几步,她既担心神牡丹死在这里,又不想神牡丹完好无损地回去,一时不知该不该去叫人来帮帮神牡丹。

她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这毕竟是在越家的别院,即便是三皇子的人也不敢动手杀人吧。

“唔!”

田恬甜站得虽不远,但神牡丹和阮群玉靠得太近了,她看不清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听到一声闷哼后,那个男子突然弯着腰退开了,而神牡丹不仅不跑,还上前扶着那个男子,好像还在安慰对方。

田恬甜是真的不理解了,不过看起来神牡丹是死不了了,她也不愿再一个人待下去,转身去追林婉容她们了。

神牡丹瞥见田恬甜也离开了,四周无人,便彻底放开,伸手就去撩阮群玉的衣袍。

“你干嘛?!”

阮群玉忍痛抓住朝自己伤处伸来的手,他方才一时不备,没想到一个官宦之女竟然会这般下九流的招数。

神牡丹解释道:“我帮你看一眼伤得怎么样了,我会治病呀,真的。”

“治病?呵……”

神牡丹先顺势扶着阮群玉走回树旁,让他靠着树干,见他脸色好了点,猜测应该伤得不重,便也不强求要看伤势。

“是我顶的你没错,可是我算好的,没有用很大力,而且还稍稍偏了点位置……”

“闭嘴!”

阮群玉都觉得羞耻,这人居然还敢提……

但一伸手,却拉得下身一痛,手顿在半空,脸又白了几分。

神牡丹看阮群玉痛苦的模样,担心他是在逞强,便也顾不上了,趁着阮群玉闭上眼的机会,隔着裤子触诊,确认没有变形或是出血就放心了。

但阮群玉觉得自己被羞辱了,甚至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神牡丹很了解,这种病人前世她在军中见得很多,毕竟打起仗来,伤在哪里的都有。

“没事的,没有伤到根本,你不要乱动,明日应该就会好了。你放心,我家世代皆是太医,医德是代代相传的,我绝对不会把你的伤情说出去的,咳。”

神牡丹说到最后实在憋不住笑,便转头咳嗽了一声,但还是没有逃过阮群玉的耳朵。

果然就是在羞辱他,是故意的吧。

好,明日是吧,他等着。

神牡丹打算走了,但她担心之后阮群玉找不到她便留了句:“我住在平安坊,清水街,从北往南数第三条巷子里,你要是还痛记得来找我复诊。”

阮群玉除了最后一句话,前面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刻在了心里。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神牡丹听出了他话里的恨意,稍稍放心了些,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出了越家别院,田恬甜站在一顶小轿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神牡丹和她对视一眼,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可身后的脚步声却紧跟着不放。

田恬甜坐在轿子里,撩开车帘:“你脸上有伤,走在路上被人看到了,别人会怎么说你?”

神牡丹以前是不明白的,但是过了这么多年,她觉得自己还是多多少少能理解田恬甜的。

她们幼年是邻居,十岁上田恬甜的父亲升了官,搬走了,两人中间便断了联系,直到两年前,田恬甜突然找上她,把她介绍给了林婉容。

那两年,对年仅十四的神牡丹来说,是地狱。

现在二十二岁的神牡丹对自己这位童年好友说:“你有病,面部烘热,心烦口疮。多是思虑过度,夜里辗转难眠所致。”

田恬甜闭上眼,她做好了神牡丹会哭诉,会埋怨她的准备,独独没做好来看病的准备。

“你说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要让你父亲知道你被欺负了,让他去帮你找国公府的麻烦吗?”

田恬甜每次在她被欺负之后都会提她的父亲,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已经麻木了,但再次听见,心里积攒的已经满溢的失望竟然还能再涨出来。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过分到她后悔死了,刚刚就不该搭理田恬甜。

神牡丹抓着田恬甜的衣襟,把她从轿子的小窗里拽出来,田恬甜吓得眼睛瞪得和铜币一般圆。

“你要么下来和我一起走,要么别来理我,给自己积点德吧。”

说完神牡丹就走了,她不期待田恬甜能选第一个选项。

今日阳光明媚,她独自沿着宽阔平整的街道往家走,没有随时随地溅过来的鲜血和刀枪剑戟,心情就很好很好了。

太久没回家了,神牡丹找了个陌生人问了问路才找回了自己家。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里,早晨出门时搬出来晒的药草现在已经在阴影里了,需要人给它们换个位置。

她回来得正好。

整理好药草后,她进自己的屋子里,从梳妆盒底部翻出一罐药膏来,对着铜镜处理脸上的伤口。

花枝的血痕还能说是自己摔的,那几个乌青的指印怎么也说不过去。

还好,今晚她父亲不会回家,这几日皇后的风疾犯了,须得日夜候着,根本脱不开身。

神牡丹擦好药,抱着膝盖看着窗纸,金灿灿的阳光变得十分温柔,她坐着看了好一会,决定了两件事。

一是她要想办法得到阮群玉。

二是她要救自己的父亲,让他免遭被赐死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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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吧,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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