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知韫将那个失控的下午归结为意外。
意外看见了宝葭的**,意外有了**,意外做了难以启齿的事。怕是没有哪个男人能在看见那种景色后还能把持得住,他已经做得很好了,表面没露一丝痕迹,依旧维持着哥哥的体面。
他只是没有控制好作为男人的那一面,不是没有当个好哥哥。
他也不是对妹妹有了**,他只是在那一刻忘记了宝葭是妹妹。
一个人在生活中会拥有很多身份,男人,女人,哥哥,妹妹,这些身份之间本来就是流动的,不是时时刻刻都划得那么清楚,偶尔开一次小差,并不能说明什么。
他楼知韫也不是什么圣人。
楼知韫定下神来。
一顿早餐吃得很饱,又是和哥哥姐姐一起吃的,岑宝葭很满足。不过她发现哥哥今天胃口应该不太好,一直在吃苦瓜,牛排吃了一半也不动了,山药羹更是一口没动。
岑宝葭找话题:“哥哥,山药羹很好喝的,你怎么不尝尝。”
楼知韫温和笑笑:“我最近控碳水。”
岑宝葭惊讶地看着楼知韫,眼珠子有意无意地往他结实精壮的胸膛上瞟,然后又不好意思地转回来,小声说:“为什么还要控碳水,哥哥身材这么好……”
楼知韫:“你多吃点。太瘦了。”
“我其实也不瘦。”岑宝葭不好说太明白,她看上去瘦而已,因为是小骨架,但其实身上肉可不少,尤其是屁股那里……肉得她有些自卑,她常年穿裙子就是不想把屁股露出来。
十八岁的女孩儿,还是很害羞的。
她说自己不瘦,对方理所当然应该看看她身材,评判她话语里的真实性,但楼知韫只是瞥开了眼睛,看向窗外,“是吗,女孩儿都说自己胖。你少学这些。”
岑宝葭嘟起嘴巴。
他又说:“吃完了就去换条裤子。等会祭祀要跪要站,你穿裙子不方便。”
“噢……好的吧。”岑宝葭又嘟了嘟嘴。她穿的裙子长度都快到小腿肚了,下面是过膝袜,其实包裹得很严实。
楼知韫回正身体,看着岑宝葭,语气微沉:“以后穿衣服都要穿好,不能图舒服图省事就省步骤,不规矩。”
尤其要把内裤穿好。
“?”
岑宝葭疑惑,这又是什么意思?她哪里没有把衣服穿好?难道还是上次她穿错衣服这件事?
她张了张唇,想再解释,话都冒到嗓子眼了,又被她给按下去,“不会啊,哥哥,我以后都会穿规矩的衣服。”
楼听泽在一旁见缝插针处理工作消息,听到这两人奇奇怪怪的对话,抬了下头,看了岑宝葭一眼,又看了看楼知韫,“裙子其实很方便,不影响。咱们家哪儿那么古板了。”
岑宝葭:“这条裙子确实短了点,我换个长裤去。”
岑宝葭也吃完了,起身回卧室换衣服。
楼听泽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从一开始就不对劲,楼知韫今天怎么回事啊?他可是最不喜欢管闲事的人,虽然对宝葭不一样,毕竟从小管到大的,但今天也管得太太太宽了吧!?
哪家哥哥管妹妹穿衣吃饭的!都不像哥了,像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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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家祭祀很复杂,要去两个地方。太爷爷是极有威望的老革命,埋在八宝山,其他家族成员埋在远郊燕山的私人墓园里,快出京城地界了。那一小片山场是楼家世代祖传的地,早在城市管控之前就划定了,是文物普查登记过的老坟园。
前两年楼家人祭祀老太爷的场景还被拍下来,上了社会新闻。
老太爷墓前堆满了花束花篮花圈,挽联写着“青山埋忠骨”等,都是各单位、团体、学校组织来祭扫时敬献的。楼家一行人来之前按规定申报过,工作人员特意错开了和其他组织前来祭扫的时间。
楼家成员们聚在一起,站在为老太爷专塑的纪念铜像前,铜像后面便是墓地。众人按辈分排,再按性别,最后按年龄排,一个位置都不能错。
乌泱泱地一大群人,都穿着肃穆的黑色。
岑宝葭站在很后面了,特别不起眼的一个小点,楼知韫作为长房长子,又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站位则在最前面,是理所当然的主祭位,和岑宝葭隔了很多很多排。
岑宝葭越过人群,从缝隙里看见楼知韫挺拔的后颈,只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远得像海对岸。
其实也就几米,但这是一个令人心碎的距离。
当虫子还不需要化蝶的时候,不会知道破一层薄茧能有多痛苦,当距离不需要跨越的时候,也没谁会感受到这种距离能有多心碎。
虫子还在安全的茧里面沉睡,还没有醒来。
迎着阳光眼睛有些酸疼,岑宝葭收回了视线,握紧手里的一束花。她在女孩中排行六,两边分别站着老四楼星皎和老七楼星悠,她横在中间,挡住了两姐妹说话。
岑宝葭和楼星悠视线碰撞时,对方不爽地瞪了她一眼。岑宝葭不生气,反而冲她粲然一笑,露出白净的牙齿。
伸手不打笑脸人,楼星悠一拳打在棉花上,太不得劲了,瞪也没意思,她哼了声,不搭理岑宝葭。
岑宝葭有一套自己的处世哲学。虽然楼知韫听后一定会训她是粉面团,但这种哲学的确让她在楼家过得还不错。她在楼家不能什么都靠哥哥姐姐,她也得靠自己站住脚。
岑宝葭也知道楼星悠气什么,无非是气自己一来就抢了她“六小姐”的名头,她被迫成了七小姐。
其实是六是七还是八都无所谓,本身没什么,但你本来是六,现在不能是六了,必须让出去,变成别的,那就不爽了,像挖了一块肉!这就是人性。
不过除了六这个排行,楼星悠还气岑宝葭随着她们一起来祭祀太爷爷。岑宝葭她凭什么呢?她又不姓楼,又没有流着太爷爷的血,她就是个突然冒出来的乡巴佬,凭什么处处都和她们是一样的!
对此,楼星悠问过自己的母亲,母亲只说这是规矩,上了族谱后岑宝葭就和她是一样的。
楼星悠不解!
所以说小姑娘还是太年轻了,太新了,不理解老辈子人眼里宗族传统的分量。岑宝葭虽然没有改姓,没有改身份证,没有迁户口,但却实实在在写进了楼家族谱里。
按照法律和医学,岑宝葭和楼家没关联,按照宗族礼法,她是楼家铁板钉钉的女儿,她是楼知韫的“亲妹妹”。
改不了的。
祭祀年年都是相同的流程,大家都井然有序,喊鞠躬就鞠躬,喊献花就献花,还有磕头,烧纸,敬香,敬茶酒、供品,岑宝葭有条不紊地把自己的一环做好,当个优秀又不抢风头的群众演员。
祭拜完老太爷,就出发往燕山去,祭祀宜上午,行程很赶,等一切都忙完了,到了吃饭的酒楼时,已经都下午两点了。京城就是这样,交通烂得无可想象,一天能做成一件事也算是开张大吉了。
中午这顿饭是要阖家一起吃的,这叫清明会的家宴,是团圆饭。
逢年过节的家庭聚会都要摆席,这都是当家的要张罗的。按规矩,这份活是大奶奶的,但谢存樱从小就是无忧无虑的掌上明珠,大事小事都有人为她包办,她怎么还可能去操心夫家一大家子事儿?谢存樱其实还有些嫌弃楼家太古板了,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行那些老掉牙的规矩,她躲都来不及!
每次聚会都要安排钱安排车安排饭安排各家的人员,平时吃喝拉撒也要做主,要算账,看上去掌家风光,其实呢,就是当老妈子!催人老的!
所以这些事就落在了二奶奶齐玢玉头上。齐玢玉出身公职家庭,从小耳濡目染,是个爱掌事的,久而久之,楼园内的大小事务都是她在打理。管家当然有实实在在的好处,一年过手的钱少说也是小九位数,更别说楼家置办各种大件也由她出面,里里外外就不止几个亿了,又风光,外头多的是人求到她门下。
中午吃饭在什刹海附近的一家高档酒楼,齐玢玉把这里包了下来,妥妥当当置了十三桌,司机、保姆、保镖这些人也都考虑到了,事无巨细。
吃席就随意坐了,没那么多讲究。
人好多啊,真的好多好多……岑宝葭老实地混在人群里,不东张西望,不然眼睛对上了哪个旁支的姐姐哥哥叔叔阿姨,她短路了叫不出名字就尴尬了。
楼家基因好,吃食又讲究营养配比,养出来的孩子都是高个,年轻的女孩子们基本都往一米六八上跑了,楼听泽好不容易在人堆里找到小小的岑宝葭,起身走过去揪住她,“小六,去我那桌坐。你还想跑哪儿。”
岑宝葭真是对大姐感激不尽,连忙变成小尾巴跟上去,正走到这桌时,一位气质出挑,长发翩翩,穿着黑色长旗袍的女孩也走过来,正要在空位坐下。
楼星皎笑着出声:“二姐,你来晚啦,那可是大姐给小六留的位置!”
楼书珞细眉微挑,看向迎面走来的楼听泽,温婉一笑,“抱歉,听泽,我不知道。”又看岑宝葭,打招呼,“小葭,好久不见了。”
岑宝葭主动让座,“二姐姐好,这也不是我的位置,我去旁边桌,那还有个空位。”
楼听泽把岑宝葭推到位置上,压着她肩膀坐下去,“那是小孩儿桌,你去干什么?书珞,你和小六坐一起,替我多照顾她,我去我妈那边。”
楼书珞笑容浅浅:“好。多谢了。”
楼听泽走后,楼星悠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大姐姐还是对宝葭最好。”
一桌子的妹妹,近的远的,听了这话后都不做声,表情很微妙。只有楼书珞并不在意,坐下后,伸手招来服务生,把手里精致的小羊皮手袋递过去,服务生用绒布袋将昂贵的手袋套好,放在竹篓里。
今日的菜品丰盛,这家酒楼是做创意淮扬菜和粤菜的,卖相格外精致,配合清明的氛围,有荠菜饺子和青团。吃饭时,楼书珞很照顾岑宝葭,问她喝不喝椰子水,还给她夹了一只酥点,岑宝葭受宠若惊。
楼书珞是二房的,母亲齐玢玉精明干练,父亲楼煜舟在商场叱咤风云,亲哥楼彦川也是一群晚辈里的佼佼者,社交场上八面玲珑的人物,偏偏她本人不食人间烟火,只喜欢跳舞和保养外表,平日里很少和姐妹朋友有交集。
楼星皎私下里评价楼书珞是天上的仙女,不喝露水的。
楼书珞对谁都是淡淡的,一视同仁,对宝葭多一点照顾就显得很不同。
楼星悠在三姐妹的【??????】小群里发消息。
小悠:【二姐也真给她面子[再见]】
皎:【别表现出来,吃你的。她是给大姐面子。】
席上都是长辈们那几桌在闲聊,陆陆续续有人凑到老爷子那儿敬酒,也敬坐在老爷子身旁的楼知韫。他作为楼家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长辈敬他酒是常有的事,只不过今儿是清明,不是寒暄的好时候,敬酒时都很收敛。
七大姑八大姨凑在一起的桌是最热闹的,男婚女嫁是不可避免的热门话题。起头是老爷子的两个弟弟这脉的小辈里有两三个都成婚了,结婚结的早,生娃也早,今年又有一桩喜事,年末要办喜酒。
老太太一面恭喜着老妯娌,一面幽幽地看了隔壁桌楼知韫好几眼,又去幽幽地看不着调的大媳妇。
谢存樱心里叫苦,狠狠瞪一眼自己青梅竹马的老公,对方喝了一点薄酒,俊朗的脸庞微酣,笑得如沐春风,五十岁的男人依旧很有韵味,是一台老宾利。
不是这张经久的脸,这具经久的身体,谢存樱很多事都忍不了!
她干脆主动接了这茬:“妈,您怎么总看着我呀。”
老太太审问:“你还知道我看你啊,让你给阿韫挑几个好对象,有眉目了吗?”
谢存樱打太极:“在找呢!”
“我看你就没放在心上。老大年底也就二十八了,不小了。”
“妈,我当然放在心上,最近没少和他说这事。”
老太太门清着她打马虎眼,转头去看二媳妇,“玢玉最近给阿彦物色的那个,是不是约出来见了一面?”
齐玢玉短发干练,掩着唇笑,“估摸着有戏。女孩她爸明年要调来京城,若是成了,以后也不用两头跑。”
谢存樱咋舌,阿彦也就二十六,这就要催着相亲了?
老太太颇为满意,这时楼彦川正端着一小杯白酒走到老太太身边,他也生得高大,但比楼知韫清瘦两分,也比楼知韫亲和很多,很温润多情的一个年轻美男子。
楼彦川笑着俯身下来,亲昵地贴着老太太,“敬您一杯,奶奶,身体健康,岁岁平安。”
老太太笑眯眯地喝了一口杏花酿,拉着楼彦川的手说了一些家常话,先问他在集团工作顺不顺。楼彦川也进了寰宇系统,目前在寰宇实业,也是集团总部重点培养的对象。问了工作,又问他和那女孩儿进展如何,楼彦川一一回答。
楼知韫正在慢条斯理地剔着鱼骨,余光看了眼这位长袖善舞的堂弟,随后慢悠悠地望向另一桌,视线在一圈脂粉香浓的女孩子里,精准地,直直落在岑宝葭这里。
她正在吃青团呢!鼓鼓囊囊的一颗青团被她一口咬掉一半,腮帮子一动一动,像只吃摩西提草的小兔子。
楼知韫微微一笑。
青团不是公菜,是每人单独上了一小颗,用精致的小竹笼装着。吃完一颗也就没了。楼知韫的这颗青团没动,盖都没揭开。他其实不打算吃,但看岑宝葭吃得太香甜了,也打开了盖子。
傅妈在这时走过来,在楼知韫耳边低语了几句。楼知韫放下筷子,拿起腿上的餐巾布压了压唇上不存在的油星子,随后起身往老太太那桌走去。
中途和楼彦川打了个照面,对方打趣道:“大哥,你可小心点,奶奶又要催婚**了。”
楼知韫淡笑:“老生常谈了。”
果不其然,老太太催他快点找女朋友,把人生大事定下来,不要拖过三十。在楼家,嫁娶永远是大事,晚辈不结婚就像是不孝顺似的。楼知韫认为主要还是他亲爹做了反面教材,十八岁都没到,就找好了媳妇,他这个儿子坐火箭赶也赶不上这速度。
“你比不上你爸爸,二十岁就敲定了终生大事,没让我和你爷爷操半点心。”
楼知韫无奈地笑,“如果要说这方面,那我是这辈子都赶不上我爸的丰功伟绩了。”
楼遡舟收到了吐槽,好笑地看了一眼儿子。
老太太则打了楼知韫一下,“别贫。”又拉住他的手,“你今天给个话,到底配不配合。”
楼知韫哄老太太开心,满场都是亲戚,不能拂面子,于是点了头,“当然配合。您给安排。”
老太太心情别提多舒畅了,当着满桌子亲戚放话:“那我可就安排了,你放心,奶奶给你挑的都是好姑娘,又漂亮个子又高,家世学历更不必说。你也别嫌弃我眼光旧,我可是提前问了小六——”
“小六看了人家姑娘的照片,也说好呢!说你肯定会喜欢!”
小六?
楼知韫微一怔,紧跟着,心里腾地冒上火。岑宝葭瞎凑个什么热闹!不过他很快掩掉这束怒火,慢悠悠地直起身体,不动声色地看向完全不知情还在那吃吃吃的岑宝葭。
还吃!
他眯起一双带点酒意的黑眸,皮笑肉不笑地:“那看来是很不错的了。小六的眼光。啧。”
老太太沉浸在喜悦里,“是呐。小六都说好了,可别说你还看不上。”
楼知韫敷衍了几句,让老太太看着安排,他一定配合,随后找了个缘由失陪,往餐厅外的花园走去,他步子迈得大,有点凶在里头,一边拿出手机,给岑宝葭发消息。
【你出来。餐厅侧面湖边。】
岑宝葭正吃着香喷喷的果木烤鸭,突然收到楼知韫发来的消息,她立刻把剩下的一口吃掉,擦了把手,嘴里还嚼着,就站了起来。
推开餐厅通往花园的玻璃门,走出精美的小院子,来到了什刹海边上。湖边杨柳依依,新芽嫩绿,水波在清透的阳光下泛着鳞片似的暖光。
楼知韫倚着一棵歪脖子柳树,阳光轻轻弹落在他肩上。
岑宝葭还不明白状况,乖巧地笑着,声音很甜,有点娇气:“哥哥,你叫我呀。”
楼知韫偏过头,不咸不淡地睨了一眼岑宝葭,见到她脸颊飞着两团红云,吃得都发热了。
“过来。”他没动,伸手勾了勾。
今日家宴,理所当然要喝酒,男性都逃不过,楼知韫是重点对象。他此时有点醉意。
岑宝葭觉得哥哥怎么有点……那味儿,斯文败类?哎,不知道,说不出那味儿。她要变成文晴了。
她乖巧地靠过去,站到柳树下的阴凉里,然后乖巧地说:“哥哥。”
楼知韫说:“听奶奶说,你给我挑了两个不错的相亲对象。”
岑宝葭顿时大惊失色,眼珠子都瞪直了:“哈????”
这简直是天降一口大锅啊!
楼知韫看见岑宝葭这傻模傻样的就来气,就装傻吧!装吧!前两天还警告她不准当奸细,不准瞎掺和,转背就咬他一口,还给他安排上相亲对象了,真是胆子大了。
楼知韫感觉被自己养的兔子咬了一口,这滋味真是……
不爽。
不疼,但不爽。
不爽至极。
楼知韫心底冷笑,他懒懒地直起身体,一步步走近岑宝葭。岑宝葭感觉到一股极为压迫的气场压过来,一片阴恻恻的乌云罩过来,她呼吸都凝滞了,她嗅到了哥哥身上的香气,以及……酒气。
直到那双黑色哑光皮鞋踩到了她身前几厘米,才堪堪停下,岑宝葭感觉自己稍微动一下就要碰到哥哥鼓囊囊的胸膛……
她紧张地冒汗了,“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啊。”她急起来。
楼知韫继续往前逼近,岑宝葭不得不退,踉跄地往后退,没站稳,一只大手稳稳地捏住她的胳膊,那力道没有收,捏得她有些痛。
她惶恐地抬头,楼知韫则低下来,两人的距离几乎是一触即发,就要……吻上。
但这绝不是接吻的氛围。
岑宝葭疑心楼知韫要吃了她,物理上的吃。
他的目光如海洋生物的皮肤,阴凉地,黏湿地,爬行在她脸上,“小宝,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你很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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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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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也不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