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是嘿社会,在隔壁套房交易,等会儿进来看到这一幕会开枪把咱们都一起打死。
“少来。”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隔壁在办婚礼。”
施引璋心里一沉,又没骗过去。
“你也知道隔壁在办婚礼,我说我是伴娘你怎么就不信呢!”
她急切地看着他,光线太暗看不清表情,只看到他抬起手,轻佻地勾起她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以为游戏的规则里应该有一条,演过了的剧情不能重复,不然显得你很不专业。”
“你这人!”她短促地吸了口气,继续道“我未婚夫是观岚的股东之一,再不放了我,明天全国的观岚酒店都会把你拉进黑名单......”
他差点没笑出声,“观岚是全资独资控股。”
“我其实……”她已经慌不择言,眼珠快速的转动着“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我知道。”他淡淡地说。
“因为我的真实身份,是这家酒店老板的女儿......”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又错了,他嗤笑一声“我......封臣可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
她愣了一下,瞬间又找到了机会“你也知道封臣?其实我跟他......”
“别编了,也别跟他攀关系,他又不是什么好人”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可以了,剧情铺垫得够多了,直奔主题吧。”
昨天喝醉之前,陆放和小七就煞有介事地说今天要给他安排个惊喜。
于是一大早,这个女人趁他还在睡着,刷卡进了他的房间。
她先在门口磨蹭半天,拉链都拉不开,又主动跑到他床前,毫不客气地使唤他帮她脱衣服。
脱光了抱上床,她倒不干了,还跟他玩起了角色扮演。
开始他觉得还挺有意思,可拉扯太久,他早就没了耐心。
一大早的,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她紧贴着他的皮肤,他却箭在弦上,无心再跟她演下去,准备更进一步。
封臣也不知为何,手探进去之后,她便开始发抖,身体明明被他一直捂在怀里,却冰凉一片,带着细密的汗珠,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冷还是热。
如此真实的颤抖,如此生动的对白,像是在扮演犯罪现场,很有创意,他很满意,他把她挡在唇上的手腕拿开,她又迅速用力一只手捂上。
从她意识到自己走错房间,把他错认成自己闺蜜后,就开始试图跟他讲清楚,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不管她怎么说都油盐不进。
刚才连着扯了四五个谎,她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但在茶楼生存的经验告诉她,不能放弃,只要还能说话,就还有机会。
“你等等、等等,其实我......”
他没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一把钳住她挡在脸上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扣在身下,低下头就开始吻她,她全身紧绷,嘴唇僵硬,极力去躲,却躲不开,齿关被撬开的那一刻,脑子里嗡的一声,被迫接受了一个绵长又激烈的吻。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凛冽又带着侵略性,充满她的鼻腔,让她几乎窒息。
初吻就这么没了,但眼下绝不是悲伤消沉的时候,要不然另一样东西,可能也要完蛋。
她挣扎了几次都动弹不得,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试图让自己的冷硬浇灭这个男人的热情。
他薄唇在她颤抖的唇瓣上辗转片刻,移到颈间,手上也不再安分,她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只觉得身上一阵疼痛。
她终于意识到,装尸体没用,偏过头,深吸口气,放声哭起来“对不起,前面的确都是在胡扯,这次我真的没演!我真是走错了,我不是你要等的人”
封臣动作一顿,微微皱眉,“你不是?那我的人为什么给你我的房卡?”他轻笑一声“这也是剧情的一部分?”
“是我的错,我去取卡的时候没说清楚,我也不该跟你东拉西扯,趁现在还没铸成大错,你放了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带着哭腔,试图进行跟他最后一次谈判。
“你演伴娘的时候不是用过这套说辞了吗?”他不紧不慢地撑起身体,双膝跪在她身侧,手肘撑在她耳畔。
不等他跪直,她猛地一翻身,将自己塞进他撑开的手臂与身体之间,一只手死死箍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蜷缩进他怀里,双腿从下方缠住他的一条大腿。封臣一愣,下意识挣了一下,没挣动。
“你在干嘛?”他低下头,疑惑地看着她。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会激怒他,额头抵在他手腕处,放软了姿态,凄声哀求道:“我求求你放过我,我没和人做过这种事,我现在真的很害怕,你放开我好不好。”
他僵在那里,进退两难,不悦道:“说得跟真的似的,现在演的又是哪出?贞洁烈女?”
话音未落,几滴泪从她脸颊滑落到他的手背。
“真哭了?”他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在她脸颊上摸了一把,满脸都是泪。
他这才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往枕头下摸了摸,想打给陆放,手机却不知什么时候被甩到床的另一端。想问清楚暂时不可能。他看了眼身下这只大鹌鹑,深吸了口气。
现在攻守易形,他狼狈又被动,跪不直,也站不起来,用蛮力把她甩出去,那场面太难堪,他做不出来。
僵持片刻,他先开了口,“我说。”他清了清嗓子“你确定你是走错了?不是我手下安排过来的?”
“千真万确”她死死咬着唇瓣,渗出了血,鲜血顺着唇角流下来,滑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封臣的手指微微一僵。
她还在哭,眼泪混着血都蹭在他手上。
他很抵触手上沾着那些黏腻的液体,抬了几次手想把她推开,却始终没真的用力。她埋着头,哭声闷闷的:“反正今天要是非要动我,我就死在这儿,到时候你就麻烦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办法。可连这都吓不住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从没见过这场面。一个女人为了拒绝他,能决绝成这样?半晌,他才发出声音:“你至于吗?”
“这房间这么黑,我又看不清你长什么样,所以你不用自卑。”施引璋腾出一只手抹了把眼泪,又将他搂紧,抽抽嗒嗒地说,“但是我明确告诉你,我不愿意。只要我不愿意,不管你是谁,都不能违背妇女意志。不然你从现在起的每个行为,都是犯罪!”
他上一秒还被那句“你不用自卑”噎得说不出话,下一秒又听她搬出“违背妇女意志”。封臣紧咬着嘴唇,感觉没一会儿他也要飙血了,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深吸了一口气,哑声道:“为什么不早说?从一开始就演了一出又一出,是在耍我?”
“对不起,我刚才……一时不知道用什么理由你才能放了我,就……都试了试。”她吸吸鼻子,死死缠着他。他身体微微撑起,她整个人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眼前。她惧怕他,却又不得不贴近他,用他的身体遮住自己。
封臣咬了咬牙,不再看她,用那只能动的手去掰她的手指。刚一碰到她手背上那层黏糊糊的东西,也分不清是眼泪还是血。他立刻缩了回去。缠绕在他大腿上的两条腿,反而又锁紧了些。
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是能笑出来的。他笑了,笑出了声:“真他妈服了。”笑着笑着,唇角忽然压平,他缓缓闭上眼睛,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你早说实话,我才不屑勉强。松开,我放你走。”
“真的?”她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
“别再考验我的耐心。”声音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她赶紧松开手脚,一骨碌钻进被子里,而他也没有再压上来,那一刻她如蒙大赦,甚至想对他说谢谢。
封臣撑起身体,在床边坐下,缓缓仰起头,似乎在消化什么,片刻后起身走到窗边,转过身“啪”地打开房间的大灯。
光线骤亮,她立刻坐起来,一把抓起身旁的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他仰起脸来的那一刻,施引璋先看到的是他的眼睛,单眼皮,眼尾微微往下垂,像是不太高兴,又像是只是懒得抬起眼皮,脸偏瘦,颧骨微微撑着,气质沉郁,骨相极好。
很好看的一个男人,就是人不太行。
窗外天色微亮,他沉着脸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拉了一把窗帘。
她往地上看了一眼,她的衣服散在他脚边。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视线却落在他线条流畅的背脊上,一时愣住。
不是因为好看,是在他全身都很白皙的皮肤上,唯独后背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深深浅浅,长短不一,她不懂病理,却也能看出来,施暴的人手下得有多重,而这也绝不是一蹴而就的伤痕,而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虐待。
“现在想起来要裹上了?该看的全都看完了。”似是感应到身后的目光,他很快便转过身来,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捡起一件浴袍披上,慵懒地倚在沙发边上,歪着头,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
很奇怪,他在她眼里却看出了和刚才不同的东西。恐惧还未全部散去,竟然还有一丝……悲悯?
他偏了偏头,又看了一眼,抿了抿唇,想要奚落她几句,却看到她眼睫上未干的泪。不知怎么,最终没开口。
她长发凌乱,发丝粘在面颊上。被子拉到胸口,锁骨和下颌还蹭着残乱的口红。一双浓而深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还在抖,五官精致,下颌圆润,有一种妖冶的美。他不觉又多看了两眼。
她垂着眼睛,两只手扣在胸前死死攥着被子,看了他片刻,怯生生地说:“你……受了很重的伤……”她低下头,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他没说话,垂下了眼帘。片刻后缓缓起身,退了一步,背靠着墙壁边抬眼看她,眼神淡漠无波,唇角却向上轻轻扬起,讥诮地问:“怎么,心疼了?”
她只觉得和这种人说不通,抹了把眼角的泪痕:“你能不能先转过去?我想起来把衣服穿上。”
“穿的时候,要我转过去……”他从沙发旁拿起一支烟,漫不经心地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片白雾。“可二十分钟前,连脱都是我帮你脱的。”
她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抽了抽鼻子,哑声道“刚才房间里特别黑,我以为刚才睡在这儿的是我朋友,才....才让你帮忙的,而且.....”她仰起脸,平静地看着他“刚才那一幕,大家都不太体面,我建议咱们都不要再提了,你觉得呢?”
他脸色一沉,两步走到她跟前,缓缓俯下身,手臂撑在她的两侧,从上向下地俯视着她,嘲弄地扯起唇角“你真以为你现在能好好地坐在这儿跟我说话,靠的是你那微不足道的力气和小聪明?”
她身体不由得往后一缩,低下头,小声说了句“你别这样,我害怕”
又来这套,这女的从把他弄醒就开始,就把三十六计在他身上用了个来回,尤其善用苦肉计。
他冷冷瞥了她一眼,站直了身体,走回窗前背过身去。
“那个......”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可以麻烦你把衣服递给我吗?”
他愣了一下,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看着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怎么,他沉默了片刻,真的弯下腰,把那条裙子捡起来,扔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