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澈乖乖地坐在侦探社的椅子上,裹着并不合身的白色大褂,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眼神空茫,似乎正在发呆。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或者家人的名字吗?”国木田独步小心翼翼地问。
“日暮兰澈。”兰澈的视线终于落到实处,她下意识露出微笑:“我哥哥叫日暮松。”
说完,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见过我哥哥吗?”
从见到日暮兰澈起就一直反常沉默的太宰治这时候开口了:“我见过。”
他蹲在兰澈身前,用一种稀奇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她,语气意味不明:“……你和你哥哥真的很像呢。”
国木田独步暴躁:“混蛋太宰,你既然认识她哥哥就赶紧联系啊!”
“国木田桑别着急啊……”太宰轻轻眨眼:“日暮松……可是很危险的港口mafia成员哦?”
“什么?”国木田独步紧锁眉头:“那确实不能轻易联系对方……”
“嘛,倒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太宰起身凑近国木田,轻声说:“另一个原因是……日暮松已经在两年前死了。”
死、死了?
国木田震惊。
而且……太宰居然还会照顾小孩子的情绪……
但是很可惜,太宰治的苦心并没有什么作用,这话已经被日暮兰澈听到了,一直安安静静的小姑娘脸上转瞬就挂了泪珠,一滴一滴滑落到衣服上,形成斑斑驳驳的水渍。
太宰见状,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头,低声嘟囔:“……真的这么爱哭啊……”
“我们回来啦!”活力四射的声音传来,江户川乱步推开了侦探社的门。
哭泣的小女孩,手足无措的国木田独步,以及惹哭小女孩的罪魁祸首太宰治……
江户川乱步睁开了眼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蓝色玻璃珠,放到兰澈手上:“别哭啦,这个借你。”
兰澈攥着玻璃珠,睁大眼睛,泪水停滞了。
“谢谢……”
鼻音有点重,像得了重感冒。
“这是……”太宰治盯着玻璃珠看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放弃了,最后只是感慨道:“乱步先生可真是厉害。”
“那是当然!”乱步成功哄好了小孩,气宇轩昂地回到了他忠诚的位置上,跑腿小弟太宰则负责把与谢野手上的零食袋拎到他手边。
“这位小朋友需要帮助吗?”与谢野晶子露出关切的表情:“如果身体不舒服,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好好治疗你的……”
国木田独步在她身后疯狂摇头摆手。
兰澈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仰起头,眼框红意未褪,眼睫毛还湿,却微笑着:“谢谢漂亮姐姐,我现在还好,有不舒服的话会记得找姐姐看看的。”
“真是会说话的孩子。”
乱步先生递过去的玻璃珠是绿色的吗?
与谢野晶子拎着自己的东西走向医务室,瞟了一眼侦探社内的绿植。
……是因为反射?
“你知道吗,国木田?”太宰安置好了乱步先生的零食,又开始逗弄国木田独步:“当小孩子哭泣的时候,拿玻璃珠哄是最有用的方法哦?还不快记下来!”
国木田独步刚刚见证了成功案例,此时深信不疑,连忙奋笔疾书。
“骗你的。”
“咔嚓——”国木田的钢笔,卒 1
崩溃的国木田开始每日摇匀太宰脑浆活动
兰澈双手护住怀里的玻璃珠,往角落躲了躲,生怕他们波及到自己。
“国木田这么粗鲁可不好哦——”太宰大叫着:“侦探社的小客人都被你吓到了!”
不,不关国木田的事,只是怕人间失格弄坏了玻璃珠。
可惜国木田独步并不清楚内情,再次对太宰治的话语信以为真:他停下摇晃太宰的动作,十分郑重地和兰澈鞠躬道歉。
“没、国木田先生没有吓到我……”兰澈想摆手,可惜手不太方便,只好连连摇头:“不用道歉的……”
“还有,那个……”兰澈认真道:“哄小孩子的话,最好不要选玻璃珠,有的小孩子可能会把玻璃珠吞到肚子里,会很危险的……”
太宰笑嘻嘻的:“国木田还不赶紧记下来?”
勤奋好学的国木田又掏出了他的钢笔。
太宰坐到了兰澈对面,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排斥,于是留足了安全距离,但是话语却没有行为那么温和。
“小兰澈看起来只有**岁,居然懂这么多吗……完全不像一个小孩子呢……”
“我已经8岁了。”兰澈强调:“是大孩子。”
“可是据我所知……日暮松在6年前就曾寻找过一个8岁的妹妹……”太宰歪歪头:“为什么6年过去,你还是8岁呢?小兰澈?”
旁边的国木田独步已经大脑过载。
什、什么?
兰澈表情严肃地思考了一阵,得出结论:
“那我现在应该是16岁……所以我是大人了!”
太宰,国木田:……不,你显然不是。
“所以我可以打工挣钱养家了吧!”
太宰、国木田:……不,不可以。
兰澈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了,自顾自地开始计划着:“我小学没有毕业,学历方面没有优势,是不是只能进厂拧螺丝或者去送外卖?可是我这个身高骑电动车恐怕很危险……只能进厂拧螺丝了吗?”
“每天能挣的钱应该够我吃饭吧……但是租房子很贵,我是不是要流落街头了……”
兰澈蜷缩起来,成为一朵忧郁的小蘑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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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日暮兰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