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结果,熙柠还算满意,换好衣服就打算去探望岑晞。
岑晞受的伤不重,就臂膀处被利箭划了个口子,身上的血迹大多是黑熊的,其余也没什么伤口。可宣德帝却怎么也不放心,不仅派了数位太医前来,还亲自前来探望。
陪着宣德帝前来的还有平阳王,平阳王原本很是郁闷,想不通皇帝怎么会为了一个外姓人处罚了他的儿子和女儿,经王妃提醒他明白了,定是皇后在一旁吹的风,要为她的娘家外甥女讨回公道。
平阳王深深的觉得王妃说的对,又看了看自家女儿含羞带涩的说是安南王从黑熊口中救下她后,他心中有了一个主意,若是招了安南王为婿,他还怕什么皇后,因此屁颠屁颠的陪着宣德帝来探望岑晞。
此时岑晞虽然受了伤,胳膊包扎着纱布,可依旧是器宇轩昂,仪表堂堂。平阳王顿时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太好了,这样的女婿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平阳王笑眯眯的说道:“皇兄啊,佳明做的那些事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这个当父亲的都看不下去。可是你对她的处罚只是宁安郡主那边的,安南王这还没个说法,又听佳明说安南王可是救了她的性命的,所以我决定,让佳明下嫁安南王,成了一家人,这样也就不用弥补先前的过错了。”
熙柠一来就听到这话,这个平阳王还真是和佳明郡主一样厚颜无耻啊。
“王爷这样说,还真是恩将仇报啊”熙柠没等通报就走了进去。
“参见皇上,见过平阳王。”
宣德帝摆摆手,“阿柠怎么过来了,你应该好好歇歇。”
熙柠谢了礼,“多谢皇上关心,臣女身体并无大碍,就前来探望安南王了。”
平阳王皱了皱眉,问道:“宁安郡主,你刚才是说本王恩将仇报?”
熙柠才不怵他,点了点头,“是啊,安南王身上的伤就是佳明郡主射的,您还要将佳明郡主嫁给他,那安南王还能活命吗,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平阳王一噎,刚想说话就有小太监端着药碗走进来,“太医说,王爷喝药的时间到了。”
岑晞刚好伤的是右手,行动不便,便有侍女上前一步想要端药伺候。
熙柠走上前接过药碗,看了侍女一眼,侍女连忙退下。
熙柠端着药碗坐到岑晞身边,旁若无人的舀了一勺药喂到岑晞唇边。
岑晞尝了一口,道:“有些烫。”
熙柠第二口便先放到自己唇边吹了吹,才喂过去。
这一系列举动直接看懵了平阳王,宣德帝挑了挑眉,笑眯眯说道:“二弟啊,咱们再看下去怕是不合适了,哈哈哈,走吧,这年轻人的事情啊咱们还是别掺和了。”
宣德帝带着一脸懵的平阳王离开了,屋里的其他人也走了。
熙柠伸长脖子瞧了瞧,“呼,终于走了,这碗烫死了。”
岑晞用左手接过药碗,一口饮下药汁。
熙柠接过空了的药碗,放在茶几上,却不敢再坐在床边,远远的站着问道:“你的伤口还疼吗?”
岑晞笑道:“刚刚胆子不是挺大的吗,坐过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熙柠脸一红,“我,我站着就行。”
“可是你站那么远,我瞧不见你伤口就疼。”
熙柠踌躇着走过去,心一横坐到刚才的位置,“现在伤口还疼吗?”
岑晞用没有受伤的左手,一把拉过熙柠,把人揽在怀里。
熙柠怕碰到他的伤口,也不敢挣扎,只小声道:“你放开我。”
岑晞却抱得更紧了,“不放,这样我的伤口就不疼了。”
熙柠放软了身子,俩人静静的抱着。
岑晞问道:“我救了佳明,会怪我吗?”
熙柠摇摇头,“不怪,她虽然讨厌,却罪不至死。”
岑晞碰了碰她的额头,“真乖。”
熙柠察觉到刚刚湿润的触感是何物时,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你干嘛啊?”
岑晞又亲了一下,“你说我干嘛。”
熙柠抬起头想要瞪他,可那眼神含羞带怒,说不出的娇嗔明媚。
岑晞忍不住低下头,吻上那心心念念的红唇。
起初只是轻轻碰着,唇齿相依,见熙柠没有挣扎,才大着胆子继续下去,轻轻抿了一下,含住她的唇珠。
熙柠脸颊通红,手不知道放哪,只得揪着他的衣袍。
岑晞心跳的很快,像是怎么也亲不够一样,抱得也越发紧了,熙柠身子被亲得浑身发软,不自觉勾着他的脖子。
他的吻汹涌澎湃,似狂风遇雨,又似火焰般炙热,熙柠渐渐喘不过气来,用手推开他。
岑晞稍稍与她分开,一下一下轻碰着她的嘴唇,声音沙哑着说道:“怎么办,好像停不下来了。”
熙柠眼含春水,唇瓣鲜红欲滴,不敢看岑晞的眼睛,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心口怦怦的跳动声,二人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息。
岑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目光温柔如水。
门外传来声响,“王爷,太后娘娘派人送东西来了。”
熙柠连忙爬起来,慌乱的整理了衣裳,用手帕挡住微微红肿的嘴唇,“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一溜烟儿就跑不见的背影,岑晞嘴角挑起,摸了摸嘴唇,回味着刚刚香甜的触感。
熙柠一路小跑回院子,玉娘奇怪的看向她身后,问道:“姑娘,你跑什么啊,后面有人追你吗?”
熙柠停下脚步,故作镇定说道:“没有啊,我赶着回来就祖母,不是说祖母还等着我。”
说完就往老太太那去了。
身后跟着的玉娘小声和漓洛嘀咕,“姑娘真的没事吗,怎么怪怪的。”
熙柠转过头,警告的看了漓洛一眼,漓洛清了清嗓子,答道:“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说完还是忍不住笑了。
熙柠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走得更快了,还有玉娘好奇的声音传来。
熙柠气急败坏的喊道:“漓洛,你不准说出去,玉娘也不准问!”
漓洛连忙安抚道:“好好,我们不说了。”又递了个眼神给玉娘,小声说道:“你晚些就知道了。”
老太太确实等着熙柠,想要问问熙柠在林子里有没有受伤,毕竟那些人传得有模有样的,说几人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老太太没亲眼瞧见到底不放心。
“阿柠,快过来让祖母看看,真是吓死我了。”一见熙柠,老太太就拉着熙柠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生怕她哪里受了伤。
二太太也焦急的问道:“是啊,阿柠,有没有哪里磕到碰到的,哪里疼一定要说,可不能忍着。”
熙柠哭笑不得的任由她们检查,“祖母,二伯母,我真的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老太太还是不放心,“就算没有受伤,也一定被吓到了吧,我可怜的孩子啊。”
熙柠安慰道:“嗯,没有,刚刚是有点吓到,不过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好了。”
老太太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实面色红润,杏腮桃颊的,看来是没被吓到,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不过到底有些奇怪,柠丫头的脸色可比前几天好多了。
满仪捧着托盘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小丫鬟,“姑娘,这是太后娘娘替您准备的衣服,让您晚宴的时候换上。”
熙柠有些奇怪,怎么太后娘娘晚宴的衣服也要特地送来,屋里其他人也觉得奇怪。
熙柠看了看满仪,满仪眨了眨眼睛。
熙柠迟疑的问道:“是晚上。”
满仪点点头。
熙柠的耳朵顿时红了,脸颊也有些发烫,众人看着俩人打哑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祖母,晚上还有宴会,那我先去准备了。”熙柠说道。
老太太一头雾水,到底没有问什么,就让她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满仪吩咐漓洛和玉娘提前把东西准备好,不要等会儿伺候姑娘手忙脚乱的。满仪说的郑重其事的,这下不仅玉娘,就连漓洛也十分好奇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满仪压低声音说道:“今儿晚上可是姑娘的大日子。”又神秘兮兮的指了指岑晞院落的方向。
漓洛恍然大悟,满脸喜气的笑道:“恭喜姑娘。”
熙柠羞得小脸通红,都不搭理她们,满仪笑着拉起漓洛,“你这么着急干嘛,等晚些道贺,姑娘可是会给咱们准备赏钱呢。”
俩人越说越起劲,就玉娘傻乎乎的听着,偏偏又听不懂她们说什么,焦急的问道:“好姐姐,跟我说说吧,晚上到底怎么了,怎么你们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了。”
俩人哈哈大笑,“听不懂没关系,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任凭玉娘怎么打听俩人就是不肯说,几人一阵打闹嬉戏。
却在路上碰到了讨人厌的裴玉姝。
熙柠并不想搭理她,几个丫头行礼后便跟着熙柠继续走了。
“赵熙柠,你站住,你看到我都不打招呼吗?”裴玉姝喊道。
熙柠停下脚步看她。
“放肆,郡主的名字也是你叫的?”玉娘说道。
裴玉姝冷笑一声,“呵,怎么你当了郡主就不是裴家人,就不认自家姐妹了?”裴玉姝两眼瞪着,也不看路,可惜这里的院子坐落在山下,道路并不平坦,没走几步就崴了脚。
裴玉姝满脸怒气,心想那几个臭丫头肯定笑话自己了。不经意间看到一旁的荷花池,快走几步就跳了下去。
这一举动倒是惊到新几人人,几人诧异的看着她,裴玉姝说道:“赵熙柠,你去和祖母说,晚上的宴会我也要去,不然我就说是你和你的丫鬟把我推进池子里的。”
还能这样颠倒黑白,几人也是无语了。
说话间,裴妍姝带着几个妹妹也过来了,看到裴玉姝在池子里连忙让人把她拉起来,“四妹妹,你怎么掉水里了。”
裴玉姝捏着湿哒哒的手帕,哭道:“是大姐姐把我推下去的。”
几人的看向熙柠,熙柠讥笑一声,“你说是我退了你?”
裴玉姝点点头,“就是你,这里除了你还有你的丫鬟,还有谁会把我推下去,总不能是我自己跳下去的吧。”
是啊,裴玉姝不会傻到自己跳下去吧,难道真是熙柠。
裴家几个姑娘一时间心思各异,跟着的丫鬟婆子看向熙柠的眼神也变了。
裴玉姝得意的扯了扯嘴角,又故作大方的说道:“大姐姐也应该不是故意的,我并不怪她,只要她知道错了就好。”
熙柠摸了摸指甲,好像刚刚在林子里劈了,吩咐道:“玉娘。”
玉娘听到吩咐,几步走到裴玉姝面前,在众人面前一把把裴玉姝踢到池子中央,裴玉姝连呛了好几口水。
众人一脸震惊的看向熙柠。
熙柠漫不经心的说道:“看到没,这才叫我推你下去。”
又看向众人,“按长幼我是长她是幼,按尊卑我是尊她是卑,若我想要收拾她就会光明正大的来,我做的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别说我只是把她推到这个荷花池里,就算我把她丢到护城河,又能怎样?是祖母会处罚我,还是皇后亦或太后会替她撑腰来责怪我?”
众人都不敢看她,熙柠看向裴玉姝,“今日只是一次警告,若你还敢污蔑我,我一定一一满足你。”
说完带着三人便走了,裴妍姝连忙喊道:“大姐姐,我们听说你受了惊吓,是来探望你的。”
“妹妹们改日再来吧,今天我累了,想要休息。”
裴妍姝点点头,“那大姐姐你好好休息,晚宴的时候我再来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