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老孟把几张卫星照片摊在桌上。
照片不太清晰，但能看出来——三批人，从三个方向往这片区域靠近。
“北边这批，是Aman的。”老孟指了指第一张，“十二个人，装备精良，雇佣兵打扮。按他们的速度，后天能到。”
第二张照片上，几个模糊的影子从南边摸过来。
“南边这批，是克钦独立军的人。”老孟说，“七八个，轻装，熟悉地形，估计是想来捞点好处的——那里毕竟是在他们地盘上，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异常。”
“而我们科学院的专家队伍，加一队警卫，一共十五人。今天中午落地。休整后进入采样，会不会和他们碰上？”
张钧盯着那几张照片，沉默了几秒。
“Aman那边，冲着什么来的？”
老孟摇了摇头：“不好说。可能是他们自己的人进来之后失联，派人来找。也可能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这里的事情，就闻着腥味儿赶过来的。”
“进了林子，因为磁场和灵气等原因，联络和定位都很容易丧失信号，而且，现在那里的动植物都很危险，即使制定了路线也不能保证不会变动。所以不确定是否会碰上。但是，我们会尽量避开。”张钧思考之后，如实分析现状。
“那就按计划进行。”老孟说，“如果真的碰上了，准许你们见机行事，一切保命为第一要务。”
张钧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站在院子里，看向那片雾气。
阳光照在上面，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中午，两架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十五个人依次跳下来。前面几个穿着得体，但年纪都不轻，一看就是老专家。后面跟着八个穿作训服的，行动队员，落地之后立刻散开，警戒四周。
最后下来的那个人，张钧认识。
宋远。
那个上次在小会议室里给李天递名片的人。
他走到张钧面前，伸出手：“张队长，又见面了。”
张钧握住他的手：“宋主任。”
宋远摆了摆手：“这次不是主任，是领队。这几个专家，科学院派来的，专门研究这片区域的生物变异。我负责他们的安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几波人的动向，我也听说了。你们这边准备得怎么样？”
张钧点了点头：“按计划时间进。”
“好。”宋远看了一眼那片雾气，“让他们先适应一天，明天再安排。今天你们继续练你们的，我和专家们先听听简报，看看赵教授带回去的那些东西。”
他转身走向那些专家，走了几步，又停下：
“对了，李天在吗？”
张钧愣了一下：“在。”
“晚上我找他聊聊。”宋远说，“有些事，得问问清楚。”
傍晚，夕阳把驻地染成一片橘红色。
远远的看到宋远走过来，旁边跟着李天，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下午那会儿好多了。
“聊完了？”张钧问。
李天点了点头，笑问“在等我？”。张钧淡笑回应“那倒是没有”。
宋远此时也站在张钧旁边，看着远处修炼的几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现在练的怎么样了？”
“虽然只是入门，但是体力、五感都明显增强了，其它的能力一时半会儿不好说。“张钧答道。
宋远沉默了几秒，又问：“这功法都能练吗？”
“不知道。”张钧说，“李天说，得看体质、悟性和机缘。不是所有人都能引气入体，也不是所有引气入体的人都能激发灵根开始修炼。而修炼能修成个什么样，也只能说各有造化。”
“体质——怎么看？”
张钧想了想：“综合素质高的人总是好一些。或许可以从部队里，从有底子的人里慢慢试。而引气入体后，倒是可以通过特定方式查看是否能激发灵根。”
宋远看向李天。
李天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宋远收回目光，看着那片雾气，叹气说：“那里一天一个样，我们现在的速度也得加快了。如果现在让你挑第二批人修炼，你挑谁？”
张钧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宋远没等他回答，自己接着说下去：“你们军区离这里最近。从几支特种大队里再挑底子最好的那批人，给送过来试试。能成的留下，不能成的回去。”
“现在？”张钧皱了皱眉，“我们也都还是刚开始，靠李天一个人，既不可能也不合适。而且。。。”
“只要能引气入体就能增强体质和五感，哪怕一人只增加一成的战斗力，我们能增加多少战力？”宋远打断他，“而且，灵气还在蔓延，现在国内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变异动植物伤人事件，只是被压下来了。如果这场变异最终会蔓延全球，我们得在那之前，储备起能对抗变异动植物的力量。更别说，如果人也发生了变异…”
他顿了顿，看向张钧：“我刚才和李天也聊到增加训练人员这事儿，李天点头了。如果只是引气入体，他表示你们的能力足够了。”
张钧看向李天，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接下了这安排。
夜里，九个人聚在平房里。李天也在。他靠在墙边，闭着眼，像是在打坐练功，又像是在听。
张钧把宋远的话说了一遍。
屋里安静了几秒。
李惊涛第一个开口：“第二批人，咱们带？”
“嗯。”
“那不是得叫教官了？”他咧嘴笑了，“听着还行。”
晓东瞥了他一眼：“你先把自己那点火金练明白再说。队长都能隔着零件摸出哪个电容快爆了，你还在让火和金打架。”
李惊涛不服气：“我练得挺好的——”
“刚才谁被说火得压一压？”
李惊涛噎住了。
林清靠在墙边，声音很轻：“如果有人能练成，那以后进区采样就不用咱们次次跟着当保姆了。”
张钧点了点头：“是这个理。而且——现在外面三波人，以后只会更多。光靠咱们几个，守不住这么大的地方。”
“我还是个新人呢，就能当师傅了？“林眠一脸调侃的样子。
大柱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可不咋的，你可是单灵根，天才！天才不当师傅谁当？”
“天才？”林眠简直要笑到肚子疼，从小到大，这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自己。
李天也凑趣加入话题：“单灵根确实少见。算是起点高的了。”
林清则是问道：“但是，队长，第二批人来了之后，住哪儿？吃什么？谁管？宋远说‘送过来试试’，但这些人不归咱们编制，装备、给养、医疗保障，这些都要有人对接。“
张钧点头：“这些，会有人来协调。我们现在只负责教会他们引气入体。”
“还有一件事，队长。”江晨难得开口，声音很轻，“第二批人——是从各特种大队挑的。那些人，本来就觉得自己是尖子。学这些……超出认知的东西，会不会有人不服？”
屋里安静了一瞬。这是个现实问题。毕竟他们也是经过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之后，才重塑了世界观，接受了修仙体系。现在怎么整？也让李天展示下他的空间手镯？毕竟他们自己还没练到呼风唤雨，御剑飞行的地步。
李天睁开眼，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不服，那就比。尖子都追求强者，只要你够强，你有让人变强的方法，相信他们都会来拜师的。”
张钧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那就比。”他说，随后又转移话题：“新一批的专家已经到了，后天会再次进行采样活动。而且，Aman和当地武装可能也都会进入那片区域，我们要多做准备，尽量避免和他们碰上。“说完，就又带着大家聚到地图前，和众人讨论起护送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