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赠邻雉鸡 裙下之臣

在松林里疯了一场,回去的时候已是亥时了。

隔壁院子里有三个孩子正在打雪仗,嬉笑欢闹的童声不绝于耳,见到刘月与萧衡回来却都停下了玩闹,扒着篱笆,眼神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看。

各个小脸都是粉扑圆润的,眼神净澈。

他们这个屋子有两家邻居,左边是秦雯儿家,右边则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养育着三个孩子。

她见孩子们可爱,扬起唇角对着他们莞尔一笑。

孩子们也咯咯地笑了起来,稚嫩清脆的声音格外悦耳。

有个稍微年长的女孩,差不多**岁的样子,小心翼翼问刘月:“姐姐,那是什么?”

刘月停住脚步,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是萧衡手里提着的雉鸡。

“是雉鸡。”刘月笑眯眯道。

“哇,是雉鸡诶!”

三个孩子眼睛霎时亮了起来,齐齐惊呼。

“爹说雉鸡和冬笋还有咸菜配着一起炒可香啦!”有个男孩吞了口唾沫。

“姐姐,这个是你打的吗?”女孩敲了敲身侧弟弟的头,示意他不要犯馋,转头又去看刘月背上的箭囊,一脸仰慕。

刘月点点头,又对他们笑了笑。

三个孩子顿时更倾佩了。

在他们眼里,打猎这种事都是村里彪悍威武的猎户才能做的,他们也非常羡慕那些猎户家的孩子,一个月起码能吃上一顿野味呢!

刘月和萧衡对了对眼神,两人果然又想一起去了。

他将手里的雉鸡递给刘月,刘月提着它,笑眯眯道:“既然你们喜欢,那这个就送给你们了。”

说着,缓缓走近他们。

“啊......”

三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而不知所措。

漂亮姐姐将打来的雉鸡送给他们,他们当然欢欣雀跃,可更多的是惶然无措,怎么能平白无故接受别人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还是年长些的女孩先反应了过来,扭头对着灶房喊:“爹!快出来!”

刘月已将雉鸡强行塞进了最小的那男孩手中,携着萧衡转身欲走,却听得一陌生男子急急阻拦:“且慢,姑娘且慢......”

是一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模样周正,右肩挂一白色毛巾,腰围麻布,一看就是从灶房里出来的。

想必就是几位孩子的爹了。

刘月怔然,这是第一次见隔壁的男主人,这也太年轻了吧......这个年纪竟然能有**岁的孩子?

男主人忙从孩子的手里提过雉鸡,尴尬笑道:“雉鸡这种贵重的东西,我们怎么好意思要呢,小孩子不懂事,请姑娘莫怪莫怪......”

说罢,就要重将雉鸡硬塞回刘月怀里。

刘月后退一步,摇头摆手。

不得已,男主人又去看她身后那名高大沉默的男人,萧衡什么也没说,剑眉微挑,去看刘月。

男主人懂了,这家新搬来的邻居和自家情况一样,都是女人当家。

刘月道:“孩子们可爱,我很喜欢,所以便将今日刚猎来的雉鸡送给他们,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还能再猎,再说我们刚搬来,送给邻居点东西这不是理所应当,不用客气,以后邻里之间还得托你们照应。”

“这......”男主人实在不好意思收下,但见刘月又态度决绝。

于是回身喊道:“娘子!”

不多时,一个身穿宽袖麻衫的清丽女人推门走了出来,这女子年岁和男主人相当,眉眼恬淡,一身的书卷气息。

刘月觉得这家人倒有意思,她送只雉鸡给孩子,孩子们拿不定注意叫爹,爹出来又拿不定注意,又叫娘子。

女主人倒是镇定,礼貌客气地接下了雉鸡,并带着孩子们向俩人真挚道谢。

刘月垂眸见孩子们发自内心笑得灿烂,只觉心情大好,世间又美好了。

晚上萧衡取了雯儿送来的猪肉,和冬笋香菇一起炒了,又弄了两道清炒时蔬,刘月无事,便去灶房帮衬着萧衡,萧衡切肉备菜,她便在旁剥葱烧柴,二人配合默契,心有灵犀,偶尔目光对上,皆是会心甜蜜一笑。

菜做好时已是夜里,这顿饭可说得上是夜宵了。

忙了一天,早就饥肠辘辘,三盘菜被他俩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刘月靠在火盆旁的椅子上,眯着眼懒洋洋烤火,萧衡则去洗碗刷锅。

待所有忙完,已是半夜三更,左邻右坊早已沉沉进入梦乡,他俩才洗漱上榻。

躺在床上,方觉饭确实吃得晚了,有些积食。

刘月摸着肚子,随口嘟囔:“有点撑呢。”

萧衡笑而不语,只侧身吹灭了床头烛火,帷帐轻放,一室灰暗,他熟练地俯下身去。

不多时,帷帐内传来少女娇嗔的抵抗:“你干嘛......”

男人呼吸粗重,埋在她馨香的颈窝里吻得沉醉。

“当然是帮娘子消食啊......”

“唔......”

“呜呜呜......”

翌日二人又睡到日上三竿,萧衡神清气爽,颈骨舒透,眉眼间皆是餍足之色,刘月则腰酸背痛,欲哭无泪。

唉......

力量是上天赐予男人的武器,女人再如何追赶,也难以望其项背。

隔壁的年轻夫妻送来了包子,说是特来答谢,刘月知他家男人在镇子上有专门卖包子的摊铺,只是都在早上才出摊,如今这个点还能送来热气腾腾刚出锅的包子,定是早上来过,见二人没起床,收摊后又专门为他俩蒸了一笼。

刘月忙谢着接下了。

包子有猪肉白菜馅和笋丝麸皮馅,昨夜被萧衡折腾了几回,肚子里的那点食早就消失殆尽了,当下便一顿囫囵,直接吃下了三个包子。

不愧是专门卖包子的人家,皮薄馅足,又香又美味。

还有一个月就是除夕,村里早早地就热闹了起来,备年货,裁新衣,杀猪,写对联......刘月和萧衡去镇上赶集,集市上更是喧闹非凡,熙熙攘攘,到处都是鲜艳耀眼的红灯笼、红袄子、红对联。

刘月经常看见有村民去找隔壁的女主人,要买她写的对联,想起那夜见过她,确实一派书生气质,最后听上门的村民恭敬唤她吴秀才,这才恍然,原来竟是个女秀才!

又不禁感慨,这个朝代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便是,即使依旧处在封建礼教的社会背景下,却能做到为官为商甚至为帝,不论男女,只看能力。

更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听雯儿告诉她,那三个孩子并不是他们夫妻亲出,而是战乱中父母双亡的孤儿,他们俩收养了过来。

刘月震惊之余又觉意料之中,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夫妻二人才二十左右的年纪就已经有了三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了,肃然敬佩了起来,于是去那松林子里狩猎频繁,只要猎到野兔或者雉鸡之类,想尽办法也要往他们家里送。

如此,孩子们愈发喜欢她,经常扒着隔开两家院子的篱笆对她甜甜地笑,家里各种馅的包子也不间断,邻里关系更是和谐自然。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刘月只觉得松溪村山清水秀,宁静悠然,村子里的人更是淳朴温善,真不愧为一世外桃源。

这日,林茂竹又来了,却只在秦雯儿处待了片刻,便匆匆提着两瓶酒坛,往刘月住处去。

进了院子,只见堂屋和厢房的大门紧闭,林茂竹心下奇怪,他问过雯儿,雯儿信誓旦旦道:“上午我去给王婶家杀猪去了,爹一直在家,说没见他们出门。”

林茂竹左瞅又看,四下里静悄悄的,门扉沉重,哪里像有人在家的样子。

莫非老丈人看花眼了?

但他确实有急事,所以迟疑片刻,还是决定敲门试试,毕竟二人宫里出来的天皇贵胄,虽然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突然来这个村庄隐居。

可能是注意**吧,所以白日里也是闭门谢客的模样。

如此想着,上前去敲堂屋的门。

砰砰砰......

没人应。

林茂竹不死心,又敲。

咚咚咚......

门外的声响传进刘月耳膜,明明隔着厚重的木门,却如惊雷贯耳,惊得她眼底水汽终于凝成水珠,呜呜地落了下来。

她咬着手指,绝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只因......只因......

刘月羞得连想都不敢想了!

稍早之前,她正靠在火炉旁读话本子,读到兴尽处还咯咯笑,笑着笑着突然觉得不对劲,萧衡走过来,将门窗都关住了。

她从书卷里抬头,柳眉微竖,娇喝道:“关门做什么,我看不清字了......”

话刚说完,就见萧衡勾唇一笑,将她横抱了起来,然后让她坐在屋内的木桌上,她还来不及挣扎,就见萧衡身子压了下去,声音低沉而蛊惑:“嘘......”

然后她就被紧紧钳制住了,正如平日里被端上这个木桌之上的菜肴,被品尝、被吃干殆尽。

睁开迷离泛红的眼,起初来时她还觉得屋内空间还挺宽敞,如今却是不管往哪里看,都逃不开萧衡乌黑晃动的发顶和挺阔的肩背。

呜呜呜......

外面的林茂竹还没放弃,一下一下敲着门。

“难道真出门了?”林茂竹见一直没人应,终于准备放弃了,立在原地犹疑着喃喃自语。

他掉头准备离开,却见檐下挂着两顶毡帽,显是主人家戴着出门淋上风雪,所以便挂在通风处除水去湿,可他二人既然出门,那必当要戴这帽子防风防寒啊......

林茂竹忽而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脖子又红又粗,忙提着两罐酒坛子狼狈地逃回去了。

屋内,刘月像是被抽尽了全身的力气,这大冷天的,额头却挂满了汗珠,萧衡终于放了她,离了他掌心支撑,她如一团棉花般,柔弱无力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萧衡平日里一张又冷又俊的脸亮晶晶的,眼底亦噙着满足和逗弄的邪笑,他早就透过窗子看见林茂竹要往这里来,这才邪心四起,大家都是男人,哪怕一门之隔,他相信林茂竹也能明白。

这是独属于他的明月,就算林茂竹已经有了心上人,就算二人之间从前根本没有什么,可那股占有掌控的**还是在他胸口不停叫嚣,令他失了理智。

如今他才彻底明白,男人啊,陷入情爱时,真是惯爱嫉妒和比较。

“混蛋......”刘月埋在他胸膛里,还在呜呜咽咽地哭,虽然她极力克制声响,但万一林茂竹还是感觉到了该怎么办......

萧衡听她这声又娇又软的斥责,心又软成了一滩水,话是如此说着,可她还是被他伺候地舒快着呢,若不然自己怎一点也不渴了?

“好好好......夫君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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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宰相要上位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