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泥点了点头，补上一句“嗯。”
水流声哗啦啦，娃娃菜、上海青躺在沥水篮子里，这段时间她和李盂总结了经验，青菜做起来是简单又好吃，一点油一点盐，控制好时间绝对不会和上次一样难吃了。
秦庸看着背对着他的女人，心头莫名生出一股无名火。
这村姑是在无视他？他冷声：“转过来。”
李泥一句话一个动作，面对着秦庸的时候手上还向下滴着着水珠，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疑惑。
秦庸舒服些了才摆出笑的有些邪性的脸：“你想多赚钱吗？”
李泥眼睛亮了，这话是说到她的心里去了，在下个学期开学之前她必须有至少一万块。
“想！”李泥对秦庸的态度从来没有如此的肯定。
秦庸瞧着眼前的女人眼里有了几分神采，那张脸蛋好像更加勾人了。
“我带你去赚钱，一天一千。来不来？”秦庸等不及了，他要为自己的计划按下快进键。
他就不信了，在李泥见识过优渥的生活后，还会甘于现状。
事实证明，有钱就是可以胡作非为。
“好。”李泥一口就答应了，但马上她想起来什么似的，直接的问：“可不可以日结？”
李泥虽然才出村一月不到，但是得益于身边人的帮助和网络的发达，她也学会了讨价还价。
秦庸看了李泥一眼，不说话，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好了，转过去了。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他本来没有打算听到回答，但转身的瞬间还是听到了一句。
“手里拿到钱才安心。”。
真是个村姑。
餐桌上，三菜一汤安安静静的摆在一边，李泥就站在秦庸的身边看着他吃，这是秦庸的规矩。
肉类勉勉强强吧，青菜倒是比较受秦庸喜欢，李泥看着空了大半的青菜在心里默默记着。
这都是陈姨教她的。自从听到李泥家的雇主不经常在家里面吃饭，她就开始为李泥担心起来了，人都不回家了，那还养保姆干嘛？
陈姨就教着李泥一些选菜做饭的小技巧，希望这傻孩子不要那么快失业。
所以李泥厨艺进步飞快，陈姨的功劳也不小。
秦庸放下碗筷，吃饱喝足他的心情也不错，“你去吃饭，吃完我们就出去。”
“哦。”李泥应声。她记得之前答应了要跟他去赚钱的。
下了车，李泥站在购物商城的门前有点好奇的抬头看着大屏幕，上面是一只猫在唱歌，还挺有意思的。
至少在村里面她还没有见到过哪只猫会唱歌。
”走了。”秦庸见那村姑没有跟上，反而傻傻的站在门口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就觉得离谱，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想着大发慈悲的改造村姑？
算了，村姑要是没有享受过好的，怎么知道哪算差的呢？
“好、好。”李泥在秦庸催促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那。
“没见识。”秦庸白了她一眼。
对于李泥，秦庸好像从来不需要藏着本性，他无论说出多么恶劣的话，这个蠢女人都不会生气。但这种一拳打进棉花的感觉，才是秦庸最讨厌的。
他要看到李泥哭着求他的样子。
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村姑换个造型，李泥现在这身装扮真的是让他不忍直视，蓝色短袖和牛仔裤，穿起来又丑又胖。
“给她找身衣服。”随便找了家顺眼的店把李泥往导购一塞，秦庸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开始当甩手掌柜了。
手机里面全是些无聊的消息，昨天才聚完的狐朋狗友又开始约今天晚上的场子，一个个的不是在女人身上就是在烟酒上醉生梦死。
拳馆的、攀岩俱乐部的……
呦，家里面那两还给他发了消息，秦庸点开一看时间，昨天20：54，啧，人到老年就是惨呀，连个夜生活都没有了。
下滑、下滑、下滑，手指不断下滑，最后他眼睛一闭靠在了沙发上，没一条让他感兴趣的消息。
“先生，您看这件怎么样？您女朋友穿起来特别的漂亮。”带着笑意的女声在秦庸耳边响起。
他皱眉不耐烦地睁眼，第一眼就看到张浓妆艳抹的女人脸，那粉要是再厚点风一吹都有扬尘风险。
“滚开点。”秦庸一脸厌烦地说道，哪都有烦人的苍蝇。
“啊？呵呵、好的。”陈丽尬笑两声后僵着脸退到了一边。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其他导购们窃窃私语，“啧啧，我就说吧，男的长那么帅怎么可能看上她呀。”、“人家女朋友也长得好看，我看她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上次还抢我提成，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陈丽一挪开，身后焕然一新的李泥就露了出来，精致黄色小洋装配上那张呆板的脸简直就是……
“你搭的？”秦庸想都不用想跳过一脸呆板的李泥，直接问刚才的丑女人。
陈丽立马一脸笑意，来这里买衣服的人多了，像这种公子哥带人来但这态度，那肯定是不在意价格的，这一件卖出去她这月的奖金肯定是有了。
“是的是的，您看这件怎么样？是不是很合适这位小姐的身材。”假装刚刚的尴尬没有发生，她又笑着脸迎上去。
但是陈丽在望向李泥的时候，眼里还是忍不住露出几分嫉妒，这女人真的是好运。
李泥穿着新衣服站在秦庸面前，不知道怎么的，她脸有点热热的，在村里面就算是夏天她也没有看见过女人穿着膝盖以上的裙子。
多数也是到脚踝的，而且等她幻化出人形也不会这样穿。
她在秦庸直勾勾的注视下，有点不自在地扯了扯裙边，这裙子再往下一点就好了……
她的小动作当然没有逃过秦庸的眼睛，一瞬间秦庸就从对李泥的惊艳中回过神来。
啧，还是个保守的村姑，但，他好像知道该怎么玩才有意思了。
“您看我们这边是刷卡还是扫码？”以为这单稳了的陈丽，急不可耐地凑到秦庸跟前。那点小心思谁又看不出呢？
秦庸宁愿看村姑都不愿意看那丑女人一眼。
毕竟看村姑看不到她的内在，但是那丑女人的外在和内在是一眼可以看见的丑陋。
秦庸不屑地看了陈丽一眼，“我说要买了吗？”
此话一出，李泥悄悄松一口气，挺好的，她也不是很想穿。
陈丽微笑着的脸被这句话冻住了，但秦庸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她后悔不已。
“你来给她搭配一下，注意点审美。”秦庸随便一指就是刚才在说被抢提成的那女生。
“好的，女士请跟我来。”那女生开心地上前，不顾陈丽难看的脸色，她有感觉，今天应该会是个大单。
再次出现的李泥一条修身淡蓝花纹长裙，乍一看只是换了个衣服，但瀑布般的黑发半披在身后，点点珍珠点缀在其中，连皓腕上一条细细的银链都衬着这一次的不同。
人靠衣装。
“买了。”他不用考虑价格，轻松就说出了让陈丽眼热的两个字。
女生惊喜道：“好的，请问还需要搭配一身吗？”
秦庸随便：“看看。”
黄色的格子裙搭白色外套，同款暖色系的贝雷帽和一个贝壳包。
“买。”
白色淑女长裙配红色宽松毛衣外套，脚上是一双浅色无跟小皮鞋。
“买。”
……
李泥不动了。她装作没有听到导购的温声提醒，站在原地不动了。
秦庸看着装死的女人也是觉得好笑，他有耐心陪着女人买衣服了，但被陪着的人先不乐意了。
真是惯着她了。
“刷卡。”
李泥穿着最后试的那一身裙子直接没有灵魂的跟在秦庸身后走了。
店门口是弯腰送客的导购们，等两人走远了，她们才兴奋地抬起身，“哇塞，小梅你这月的工资要翻倍了吧？这次可不便宜耶。”、“没有，哪里呀，这还不是丽姐给我的机会。”……
陈丽脸都绿了。
商场里的李泥一言不发的跟着秦庸，她不想说话，她只觉得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很疲惫，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木木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试穿，也怀念自己曾经的半永久长裙，但现在普通人的她已经失去了那条永远的裙子。
走在前面的秦庸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看着李泥：“你知道我刚刚花了多少钱吗”
李泥：“不知道。”
秦庸脸一黑，他就知道这蠢女人肯定没有注意，不然缺钱的她怎么会是这副表情。
秦庸咬着牙：“十五万。”
李泥呆呆的眼睛睁圆了，什么？十五万？刚才换的那几身衣服就花了李盂十五年的学费吗？
呆滞了的李泥陷入震惊。
秦庸这才满足笑道：“走吧。”
木偶人似的李泥继续跟着秦庸，他抬左脚，李泥就跟着抬左脚，他抬右脚，李泥也抬右脚。
买衣服只是出来的第一件事，秦庸就不信今天一天李泥都可以是这副呆瓜样。
事实证明，她可以是的。
视野最好的餐厅吃饭，她一口一口的机械式咀嚼。
大师亲自演奏的音乐会，她神情专注但无动于衷。
摆满艺术品的展馆，她似懂非懂的紧跟着秦庸。
夜幕降临，路边盏盏灯光散发着不属于夜晚的光亮。
秦庸大步走在前头，今天自从有了那个决定开始他就一直在尝试，结果很明显，他失败了。
李泥，你真是好样的。
在他后面的李泥小碎步跑着，主动开口：“今天是结束了吗？”
这赚钱的方式和她当保姆、送礼好像有点不一样……
声音清澈带着独有的感觉，疑惑的语气就像是晚上的一阵风。
那风却吹得秦庸心烦意乱，他转头神色不耐：“你今天最想要的是什么？”
问的莫名其妙，但秦庸不需要解释。
李泥自会回答。
“买衣服的十五万可以给我吗。”
“哈哈哈！”秦庸笑出声来，果然是让他感兴趣的人，真的有意思。
他眼含恶意的看着李泥，薄唇一张就吐出了两字。
“不行。”
他有些期待李泥接下来的表现了，是期待落空后的失望，还是会试着向他献媚，又或者是在心里暗暗记恨着他。
什么都好，但她就是不应该是这副冷漠的样子，看着她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就让秦庸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烂透了。
李泥：“哦。”
她耷拉着眼尾，如秦庸所愿的露出可惜的神色。
上学果然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