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萱与章北宇面基完的半个月里一直在联系,说好的没戏反倒是聊得火热,就在今晚,章北宇约她出来玩。
临走前,林雨萱扁着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再一次请求苏浔的帮忙,“苏浔,我要是喝醉了能不能打电话给你,你接我回来。”
苏浔恨铁不成钢,“你就不应该再和那个男人有联系。”
林雨萱咂摸嘴巴,无所谓道:“可是他真的很会说话,很会讨我欢心。看,他还送我一个香奈儿包包。”
苏浔气得不停摇晃林雨萱,恨不得把她脑子里的浑水摇出来,“他为什么送你包包,你自个想不明白吗?他是在图你的美貌。他还约你去酒吧,哪对正常情侣认识不过半月约会会去酒吧,何况你俩还没成情侣呢。你快醒醒吧。”
“他图我的美貌,我图他的钱财,很公平的交易啊。”林雨萱一个躲闪,避开苏浔的暴力动作,“我调查过他约我去的那间酒吧,是间清吧,文艺青年的聚众地,里面只是唱唱歌,吃吃水果,喝喝小酒,不存在龌龊事。”她佯装哭泣,“求你了,苏浔,帮帮忙。”
强扭的瓜不甜,硬要撞得南墙拉不回,苏浔妥协道:“行了行了,你别醉死过去忘记打我电话就行。”
“么么哒,爱你。”林雨萱临走前抛了个飞吻,喜滋滋地离开了。
等到晚上十一点还没等来电话的苏浔只好先去洗个澡,没想到,一出来,倒是看到手机里好几通未接来电。她顿时慌了神,急忙回电,但没人接。
苏浔手忙脚乱地换衣服,过程中还不忘拨打林雨宣的电话,差点一个趔趄摔倒,通话接通了。她着急大喊,再不接电话,她的电话都要打到派出所去了。“林雨萱,你要急死人,你还在不在酒吧?我现在过来你这边。”
“你是叫苏浔吧?”没等来林雨萱的回答,却等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苏浔的心凉透了。“你是谁?林雨萱在哪?你不解释清楚,我报警了。”
“别紧张,她没事,只是睡过去了而已。她的电话一直在响,我猜想应该是她的同学打来的,出于好心,替她接了。”何裔风自然不会向苏浔承认,他是被林雨萱的电话铃声吵烦了,想着把她的电话挂断时看见林雨萱的来电显示她的名字,鬼使神差地接了电话。“她在二号厢房,我向你保证,在你来接她之前,她绝对平安无事。”
“哦哦。”误解他人的好意,苏浔有点不好意思,“我二十分钟左右到酒吧,这期间麻烦你看好她,不要让其他人把她带走。”
挂断电话,苏浔火急火燎冲下七楼,边暗骂林雨萱的不靠谱边暗自感叹世界还是有好人。
橘子酒吧的位置处于一条离奇曲折的小巷子里,路灯要闪不闪,晃得脑袋发晕。苏浔在巷子口已经导不出接下来的路,问了好几个人,避开两坨新鲜热乎的狗屎,捂鼻走过多个充满尿骚味的角落以及散发垃圾臭味的转角,才看到亮有橙色光芒的橘子酒吧的招牌。
酒吧周围打扫得干干净净,站在门口,能闻到清新的橘子香味,与肮脏不堪的巷子格格不入。
她在酒吧里面拉住一个服务员,“你好,请问二号厢房在哪?”
酒吧里的服务员个个是人精,他第一眼望去,便断定眼前的女孩不会是酒吧的常客,但她问的又是二号厢房,能准确问出二号厢房的人,大概是跟里面的顾主有点关系,服务员不敢怠慢。不过他也很警惕,他更怕是来找麻烦的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今晚是章老板包下整个二号厢房。”
“我叫苏浔,是来找我舍友,你可以去二号厢房问问有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如果有人知道,那个人会知道我是谁。”苏浔解释完,顺便拜托道:“麻烦你走一趟,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喝醉酒很容易出问题的。”
服务员诧异苏浔的胆识,二号厢房没有吩咐谁敢去敲门,她竟要人去问问她的名字,料想是个不简单的人。琢磨着没必要得罪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孩,服务员壮着胆子应下,“行吧,你在这里等会,不要乱走动,也不要乱看,出了问题我不替你包圆。”
“好好。”苏浔找了个空位坐下,“谢谢你,我在这等你回来。”
服务员点点头,七拐八拐消失在苏浔视野里。
不消一会,服务员回来了,他得到顾主的同意带领苏浔前往二号厢房。门口前,服务员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门,而是恭敬地敲门,等了十来秒,才打开厢房门请苏浔进去。
厢房里面很暗,几张沙发挤在一起,隐约能看见横七竖八或躺或坐的人,还有两个人拿着话筒在唱《死了都要爱》。
习惯厢房的黑暗后,苏浔才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前行。酒味烟味扑鼻而来,苏浔不仅要忍受浑浊的空气,还要小心地面的酒瓶啤酒罐,避免一个滑铲与脏乱的地面来个亲密的接触。她不知道林雨萱在哪张沙发上躺着,只得打开手机电筒一个个找过去,期间还收获一大堆国骂的问候。
苏浔像个别人家奶奶的孙女,不停地抱歉。一个不留神,不知踩到谁的脚,整个人向前方一个坐得挺拔的人扑过去。幸运,人没有被苏浔扑到,在那之前,她被那个人双手接住,“小心点。”
手电筒的光照在接住苏浔的人的脸上,露出那人早已憋不住的笑容。
苏浔心想这人真眼熟,昏暗的环境影响下,她的回忆也变得混沌。
那人瞧出苏浔的迷茫,不禁感叹这人的心真大,被人寻仇估计还一脸蒙圈。“不记得我了?银行卡号。”
苏浔恍然大悟,主要是咖啡馆那晚,她为错过了成百上千万懊恼不已,为了日后不捶足顿胸,她决定愉快地忘记那晚所有的一切,连带何裔风那张英俊的面孔也被她遗忘脑后。“是你啊,不好意思,我有点脸盲。”
何裔风从胸腔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说明我长得令人印象不深刻。”
苏浔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说什么。
何裔风没再逗弄她,偏了偏头指示苏浔,“你的舍友在角落那张沙发躺着。”
苏浔道谢后,缓慢地走过去,发现林雨萱和面基网友章北宇头靠头窝在一起睡着了,两个人已经醉死过去,喊都喊不醒。无法,她把林雨萱往肩膀上带着,一步一挪动走出厢房门。
何裔风见她带个人实在费劲,担心她们还没走出酒吧,会被不怀好意的人找麻烦,“需要我帮忙吗?”他原本的意思是他可以带她们俩人安全出酒吧,苏浔却误会他的意思,把酒气熏人的林雨萱带到何裔风臂膀上,好方便他把人拖走。
何裔风惊愕一瞬间,无奈地笑了笑。
苏浔跟在旁边盯紧林雨萱的状况,防止她忍不住吐在何裔风身上,在那之前,她好及时阻止。打牌赌资上百万的人,衣服必定不是便宜货,搞不好是哪个大牌设计师的私人定制,苏浔把林雨萱的香奈儿包包卖了也赔不起。“你没坐游艇出海吧?”她想起先前提醒的事,忍不住八卦一番。
何裔风轻描淡写地回复,“出了。”
苏浔诧异得不自觉放大声音,引来周围人不满的注视。“那你被推下海了?”
何裔风回味那晚发生的事情,快意刺激身体的爽感至今难忘。“是有人被推下海,但不是我。”
苏浔被何裔风笑得发邪的脸引起一身鸡皮疙瘩,出于好奇害死猫的谨慎不再追问下去。
幸亏有何裔风扶着林雨萱,苏浔才有多余的手打开手机电筒照路,顺利走出巷子整段路。她早已忘记那两坨狗屎的位置,也不知后来有没有添新的狗屎。恶心一路后,三人终于走出巷子。
林雨萱睡死过去,对于臭味毫无察觉,苏浔还有一只手捂住鼻子,何裔风是全程闻着臭味走出来。
走到路边,被各种臭味袭击一路的何裔风满脸阴沉地把林雨萱放在路边上,让她自己躺在地上。
苏浔不好说什么,她估摸回到宿舍还得再洗一次澡,巷子里的臭味沾上衣服,模模糊糊能嗅出点与众不同的味道。
“别费劲了。”何裔风阻止苏浔在手机叫车的打算,“我已经喊人接你们回宿舍,算是补回你上次提醒的回礼。”
苏浔惋惜,她还是喜欢给银行卡号的回礼,有些钱,是过了这个村就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