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会

“师父,可信吗?”年时问道。

“信一半。”艾萧萧帮见月回答了。

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善解人意,便轻声应和。

“师父,这会就出发去溪口镇吗?”年时看了看街道两边的店铺。

萧萧一味的盯着肉包子,长韵也许对山水城有些好奇,见月看着三人个有心思,觉得有些无奈又好笑。

“会不会骑马?”见月问几人。

“当然会。”年时当即便答道。

萧萧头摇的同破浪鼓一般,长韵开口道:“我会御天马。”

“这里可没有天马,小时儿,去雇一辆马车,萧萧我们去买些吃食,长韵你和我们一起。”

等东西都采买的差不多了,便让小时儿驾车,前往溪口镇。路上实在颠簸,长韵哪经历过这种事情,没跑多远已经面呈菜色,只好到没人的地方用了些手段,缩短了原本需要用一天的日程。

当一行人刚到溪口镇时,正是起灶的时候,零星几户人家在围墙外挂上了灯笼,街道上的部分摊贩已经早早离开镇上回村了,越往里走街道上越是明亮,而溪口镇中心便是瞿辰说的无名庙,是整个镇子最繁华的地方,溪口镇的灯火以无名庙为中心,向四周蜿蜒。

无名庙前站立一位玄衣女子,女子正准备踏入无名,迎面却被一名急冲冲的身影撞上,玄衣女子后退稳住身形,抬头便装进了一双怔愣的眼眸,对面的少侠一错不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一时间急切的呼吸都放缓了。

一直到姑娘平淡的眉目有了生气的模样,他才终于幡然醒悟;“抱歉,姑娘,一时情急,实在抱歉,想必姑娘想想进庙里求缘,我这有白日求来的平安符,赠予姑娘赔罪。”

玄衣女子后退道:“不必。”

少侠突然有些窘迫:“抱歉,姑娘,在下云非鹤是一名修士,因家中胞妹重病,没有多余的钱财可以赔偿,以后姑娘有用的上云某的地方,云某必不负所托。”

玄衣女子不解:“不过是撞了一下,不必如此。”

云非鹤坚持道:“必要的,敢问姑娘芳名,日后定登门致歉。”

玄衣女子道:“叶初姻。”

待二人作别,见月这才出现:“叶子,你怎么随随便便就告诉野男人自己的名讳了。”

叶初姻并不意外:“好看吗?”

见月笑道:“好看,落魄散修和宗门亲传,你们欢凝阁再添香加料,又是一个钵满盆满。”

叶初姻平静道:“这次历练只有你?”

见月才稍稍正色些:“让他们在镇上转转,你来这儿多久了?”

叶初姻答道:“今日午时。”

见月点点头:“来这之前,你见过瞿辰吗?”

叶初姻声音染上些疑惑:“临江仙渡妄仙尊的大弟子?”

见月道:“是的,十年没有回临江仙的瞿辰。”

叶初姻道:“是本人吗?”

见月压下心中情绪,道:“是。”

叶初姻不会怀疑乌见月,只是和见月想到同一点:“云生楼的人都是他引来的?”

见月没有回应,问道:“这半日有什么发现吗?”

叶初姻点头:“刚刚进入溪口镇,一路上就不断有人给我介绍这位‘玉面娘娘’,客栈、商户、酒楼全部在和我介绍这位,只怕我不去。只是下午人太多,索性晚上来看看。”

见月眉目深沉,一本正经道:“确实是好时候,不然还真碰不上这位美少侠。”

叶初姻淡淡道:“还好。”

见月声柔绵长:“叶~子~”

叶初姻道:“怎么了?”

见月突然突然感觉有些挫败:“感觉被你打败了。”

叶初姻:“……”

见月的情绪恢复很好,拉过叶初姻又回到了无名庙:“走吧,带我去见见这位‘玉面娘娘’。”

叶初姻道:“我已经问过往来的信徒,为啥不为‘玉面娘娘’庙冠名,他们都说这是她自己的意思。”

见月回道:“人间多有祭祀、庙会等可沟通上神的机会,这样说也并不奇怪。”

叶初姻点点头。

其实镇中心地界的这无名庙并不大,庙里的最打眼也最常见的,是里面的一颗祈福树,感觉已存在百年之久,红绸祈愿一笔一划,更加添了些庄重古朴的气息。

见月道:“感觉有点稀奇。”

叶初姻表示赞同。

再入庙堂,堂中石像闭目而立,没有悲天悯人的慈悲,却带有遗世独立的清冷。

见月:“清雅独绝,不错。”

叶初姻再次表示赞同。

待几人都回到客栈,对于叶初姻的加入并不意外,只是一番交流下来,所有的百姓都帮他们指了一个方向,后天的庙会,是今年一年一度的庙会。

巧。

太巧了。

百姓都说庙会的前一天要选出镇上最漂亮的女孩,扮做玉面娘娘,为什么是最漂亮的?因为玉面娘娘爱美,原本已经定下是镇上楚家的小女儿,又说玉面娘娘气质清冷,楚家那位小姑娘性子跳脱怕是不合适,找年时打听他的几位“妹妹”是否愿意,艾萧萧听这话当即就不快活了,生气非要找人理论,年时好说歹说才把攻击力转移到自己身上,那位老爷爷才躲过一劫,只是末了还要补一句,说艾萧萧也合适。活活被困在梦魇里,等庙会结束了才醒来,吓得孙子连棺材都搬出来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叶初姻道:“遇见过一位妇人,也问过我愿不愿意扮‘玉面娘娘’。”

其实几人的话头都不敢往叶初姻身上扯,见她自己开口,也是毫无顾忌。

见月道:“我也觉得合适。”

年时紧跟:“同意。”

艾萧萧激动:“美丽的!”

夏长韵点头。

叶初姻表示:“我拒绝了。”

见月并不意外,端过茶水:“你可知道是哪家的夫人。”

叶初姻平静道:“楚家。”

旁人得了天大的好事,都是自己藏着掖着不撒手,楚家居然不想做,那么至少能说明一件事,这位妇人知道点什么。叶初姻说,那位夫人说全力两句便离开了,并未强求。

见月道:“你们在这打听了这么久,可有云生楼弟子的消息?或者可有一点是关于求告道云生楼那位老人家的?”

几人闻言都一怔,特别是夏长韵,老人家求告时,他就在现场,如果一家3人相继因为妖怪惨死,可溪口镇却没有一点消息走漏。如果溪口镇的人和妖怪是一伙,那老人家也是溪口镇人……

大家都陷入沉思,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短促有礼的敲门声打断了沉闷的气氛,小二在门外问道:“客观,可需要用膳?”

艾萧萧眼神瞬间亮起,夏长韵也不由得转头看向门外,其他几人都没什么表示。

气氛突然欢快,见月笑着拍了拍萧萧的头,带着大家下楼了,原本叶初姻早早便准备了辟谷丹,但见大家动作也跟着一起下楼,靠窗的位置,与大堂相隔一段距离,只是有一层轻纱相隔。

叶初姻看着一桌十人份的菜道:“不辟谷?”

艾萧萧头摇得像破浪鼓,两个腮帮子鼓鼓的,手里还拿着一只大鸡腿。

夏长韵夹菜的动作微有停顿。

年时看着满桌的菜式,方方面面都兼顾到了,只对师父投去了求夸奖的眼神。

见月都接收到了,旋即道:“好容易下山一趟,既是在人间,那么酸甜苦辣咸他们应该自己体会,做的不错。”

翌日一早,一行人便准备出发,却在楼下看见一位不速之客,本来应该在山水城的慕烛深,端坐在客栈喝茶,周身气度不凡,贵气又带些随性的慵懒。

“姓慕的,你跟踪我们!”年时一看见慕烛深瞬间又恢复到炮仗般的性格。

“姑娘做生意为什么非楚家不可,我皇城慕家给的条件难道亏欠了姑娘?”慕烛深并未对年时的言语感到窘迫,说完这番话便从容的看向乌见月。

见月似乎并不意外:“上来说吧,”

“多谢。”慕烛深面色轻松却回的郑重其事。

楼下的小二收拾好茶水离开。

“慕公子,请坐。”见月请手示意。

“不知我的消息,是否能得知仙子名讳?”

叶初姻脸上难得的有了些,开窍的情绪,抱臂看戏。

年时已经想冲上去打一架了,却被夏长韵死死拉住。

艾萧萧觉得奇怪,纸钱为什么没有给她反馈任何这个人的消息,看着小师叔眼前这位凡人,戒备更深了。

艾萧萧自发给慕烛深斟茶,见月并未阻止,叶初姻发现原本躁动的年时奇异了平静了下来。

“见月,乌见月。”

慕烛深突然有些激动,但最终所有情绪也只让他说出:“见月姑娘,拨云见月,既明死生,又晓世事舒卷,是极好名字。”

见月闻此也只是说了一句:“慕公子是皇城人。”

慕烛深颔首,见月见此并未多说,又道:“我倒是忘记了,天冬可是亲自把令牌交给了慕公子。”

“只能说机缘巧合,路过溪口镇时恰巧被天冬公子所托。”

天冬是在溪口镇外遇见的慕烛深,饶是慕烛深这样未曾行过医的外行人,也一眼看出,面前温润的老者,已是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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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缘
连载中星酥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