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抵不过命运随手挥下的每一毫,黎明的战争打响了。
会议厅内,面带严肃的各位坐在大屏幕前,用双手记录死前的每一笔遗书,他们并不叹息,他们只是为了心中永远的信仰,画上完美的句号。
时间是残酷的,时间是美好的,他让我们懂得了,人是会生老病死的,懂得了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在进入战争的前一秒,人们也许会想我们还会回来吗?我们将到哪里去?
可知道站上真正的战争的那一刻,人们心中再无杂念,他们奋勇向前,只为了拼搏身后最后一缕微光,哦,那是战争前的黎明啊。
可在战场上厮杀的战士们啊,你们不曾知道能否在黎明后倒下,也许战争会持续到夜晚,但你们的身躯会被日光腐蚀,会被夜色吞噬,就算这样你们也要前进吗?
会议厅的各位用坚定的语气只说了一句话:“誓死保卫学院与新生花朵的未来。”
每个人的朝代都不一样,每个人出生的地方都不一样,每个人的身份也不一样。
也许是在浪漫之都,那个充满幸福气息的国家,也可以是四季常有雨的江南,也可以是站在前辈们用血泪打造的土地上,依然□□的长城与远方。
他们不为别的,只为了能谋一份生机能谋一份对未来的憧憬。
这个会议很短很短,也许连半个小时都不到,可会议厅的人们却能用0秒接受战争下一秒开启的命运。
他们不惧怕,也有着坚持不懈只为保全小家,保全大家的责任,有些可能连20岁都没到,可他早已披上那鲜艳的红色,□□着在黎明到来的时候,才闭上双眼。
痴情的人啊,你在等什么呢?
我在等下一次黎明的到来。
会议里坐了很多人,有谢长歌和沈红渊,也有刚满18岁的谢雨安,有着满头乌黑已成银丝,寿元将近的老媪。
他们也许忘记了自己诞生的目的,也许忘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最终得到的却是一样的,或者说拼搏的都是一样的,为了那个不敢提及的字,和平。
会议短暂结束后,年轻人们在说说笑笑互相了解,一个披着柔软碎发却扎着干练的马尾的女士,她的眼睛很美,像盛满了星辰,但星辰带来的却不是希望,而是一种希望身边人能得到救赎的愿望。
她的脸上留下了深沉的泪沟,那是一小片属于自己的海洋的干枯,她从始至终都认为希望没有破灭了,因为从始至终就没有希望。
而在她旁边默默无言陪伴她的西方少年,给他披上这凄凉夜色下最后一件西装外套。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去安慰,只是他明白了一件事,战争面前无亲友,战争面前也没有时间去伤心,他也许太过明白这个女士。
因为这个女士很快抹掉了眼泪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入了那个战争前的良夜。
安安对着星空比划了两下,像是在和他搭话,也像是在控诉他的冷漠。
这个夜晚,没有人说话,连这话痨的安安也沉默的闭上了嘴,其实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应该会与那个刚才在哭泣的东方美人一起聊天,但他们也知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是黎明前的战争,一个温和却危机四伏的夜晚,黎明的号角已经吹响,上一次的战争惨烈,这一次他们也如同上一站一样,依旧没有充足的时间做好准备,但这一次黎明前的号角却在他们内心响起。
留在会议厅的那几份有些泛黄的遗书,尾部的落款处龙飞凤舞写着几个人的名字,虽然字可能丑的有点看不清了,但也许写遗书的人本身就没有想让看到的人看清,因为这几篇遗书是这个学校里所有人的,每个人都不知道对方写了什么,他们只是记得这几张纸是来自2026的,是属于2026这场战争的收尾。
在他们封好信封的时候,他们的信封上早已盖上那红彤彤的印章,上面写着秋山档案室准许收录。
待在各自宿舍的新生也许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沈红渊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次要好好写,下辈子要好好爱这个人,这封信里他用清楚的字样写出了对谢长歌的爱意,也写出了那战争前道尽的温柔,还记得一首诗吗?
“请不要温和的走入那个良夜。”
但是他们正在沉默有坚持的溺死在那方夜谭,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份备用的,那是希望在战死之前,在死亡的那一刻,能通过脑神经最后的坚持走马灯过完这一生。
总希望能回忆起在遗书中所写的所有东西,也许是对爱人未道尽的愧疚和爱意,也许是对战争的精密计算,或许也是对未来死前的那个瞬间,能看到那个时候的自己吧。
每个人都道了声晚安,但代表的却不是岁岁安,岁岁平安的意思,没人知道也没人去问,只是听到每个人都轻声呢喃,死前的安宁终归是在夜晚存在了。
死不瞑目的人,魂魄会逗留在这个学校里,代表着你还有未完成的遗愿和未了牵挂的人,遗书如若经过盖章,那便很多人都能飞升了,并不是说飞升成仙或神,那个世界没有仙和神,只有躲不掉的黑夜。
黑夜是美好的,却在温柔的时候让你溺死,黎明是有希望的,却也在希望的时候带与你绝望,所以也许这是真心希望人人都可以了却凡尘,回归故里吧。
“那么晚安,各位。”
“晚安,这片充满泥泞的战场。”
“晚安,未来的自己。”
“我自己的未来将由我自己终结。”
“我宣誓,我将放弃一切未来和希望,沉在黑夜与绝望,怀抱心之所向。”
远方的山传来清脆的童谣,那是一首归乡之路:
哭红的双眼啊,
你在等什么?
我啊,
在等下一次暴雨。
让暴雨倾盆而下,
淋湿我的衣襟,
浇灭那不存在的希望。
让我回归母亲的怀抱吧,
不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落下的泪呀,
你又在等什么?
我啊,
在等下一次灭亡。
让身体不再悲伤,
溺死在眼眶,
坠落大海,
回归母亲的脸庞。
让我们放弃梦想与未来,
不再见到夜晚的月光,
不要悲伤,
土地与大海会凝望你的归乡。
这首歌的最后有一串奇怪的语音,听起来就像在倒进归乡的坎坷。
他唱着,吟着,童声中想起凄凉的晚上。
最后的两句是变得声音悠长:
“I like you, but just like you.”
诉说着酸涩的爱情,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沈红渊侧耳聆听着童谣,疑惑的侧头看向谢长歌,问道:“战争是什么?”
谢长歌惆怅的回答他:“战争啊,是一个又一个赌徒堆砌起的桥梁,他连接着死亡,却也连接着新生。”
“战场上的人,是将希望寄托于战场的赌徒,他们抛弃自己的一切,放弃自己的一切,奋不顾身投入这场终将死亡的战场,他们不明白,和平为什么这么难得到。”
“也许上战场的除了赌徒,还有一种人,他们伪装成赌徒,但也上了战场,只为了家人,亲情,钱财,爱情,这些一己私欲,奔赴未来。”
今晚的月色很美,唱尽战争前那婉转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