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念瓷窝在商安怀里,紧绷了整整一天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手臂上刚上过碘伏的地方带着淡淡的凉意在皮肤散开,心里堵着的委屈被怀里源源不断的暖意慢慢化开。抑郁症带来的躯体发抖还没有完全消失,指尖偶尔还是会下意识轻颤,可被商安牢牢拢在掌心后,慌乱一点点消散。
商安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动作,手掌慢条斯理顺着她脑后的短发,掌心温热,一遍遍抚平她纷乱的情绪,规律拍打后背的节奏温柔平缓。时不时低头,吻去她不经意滑落的泪珠,唇瓣软软的,擦过泪痕的时候带着细碎的暖意。
“以后想要难受了、撑不住了,第一时间喊我好不好?”她贴着于念瓷的耳廓低声呢喃,“不要再躲在角落一个人扛,也不要再拿刀子折磨自己。”
于念瓷埋在她颈窝,闷闷点头,鼻音浓重,小声细碎地应了一声。白天在学校被徐明刁难的委屈、发病时控制不住的自我厌弃,在此刻全都化作依赖,手脚不自觉缠上商安的腰,整个人完完全全缩进她的庇护里。
商安把睡前买回来的热牛奶放在床头晾温,等怀里的人情绪安稳些许,才拿起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喂她喝。温热的牛奶滑进胃里,驱散了浑身的寒意。
收拾妥当后,她关掉屋内大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小夜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