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光微亮,清晨柔和的曦光透过窗帘缝隙,浅浅洒进狭小的卧室,驱散了深夜所有的阴郁与寒凉。
一夜静谧安稳。
往日的清晨,永远是于念瓷最先醒。常年的失眠让她浅眠至极,哪怕浅浅入睡,也会在凌晨三四点准时惊醒,睁眼就是空荡荡的房间,随后熬着漫长清冷的晨光,熬过一个个无人陪伴的清晨。
可今天不一样。
这是于念瓷长这么大,第一次一觉睡到天亮。
被商安整夜圈在怀里,被温柔顺着头发、轻轻拍着后背哄睡,周身全是让人安心的气息。没有翻来覆去的焦虑,没有深夜突发的情绪崩溃,没有需要靠安眠药才能压制的失眠,她睡得格外沉、格外踏实,连梦都是温柔的。
天彻底亮透,她都没有半点惊醒。
而怀里的女孩睡得安稳,商安却是早早醒了过来。
她维持着圈住于念瓷的姿势,一动不敢乱动,生怕惊扰了她难得的安稳睡眠。晨光落在她温柔的眉眼上,她垂眸静静看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
于念瓷眉眼舒展,褪去了平日的阴郁、破碎与紧绷,长长的睫毛温顺垂落,脸色不再苍白单薄,安静又乖巧,像个终于卸下所有重担的小朋友。
商安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顶,极轻地摩挲着,眼底满是柔软的宠溺与心疼。
她太清楚了。
这个常年失眠、夜夜难安的女孩,到底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个整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于念瓷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脑子还有片刻的懵然,浑身松弛得不像话,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安稳慵懒。鼻尖萦绕着商安干净温柔的气息,周身是紧紧包裹住她的暖意。
她迷糊地抬眼,对上商安温柔注视的目光,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你醒这么早?”
商安低头,抵了抵她的额头,声音轻柔得像清晨的风:“嗯,醒了一会了。”
“念瓷,”她轻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昨晚睡得好乖,一觉睡到天亮。”
于念瓷愣了愣,心底骤然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