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汴梁城从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地方

温如玉浑身颤抖,双瞳瞪的老大,脸色白了一瞬,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脑海中却忍不住想那个画面,突然打开轩窗朝外猛吐了几口

充当马夫的福安拉了下鞍绳——吁,待马车停下后,福安急忙大声询问“公子,怎么了这是,是不是马车太快了?”

温如玉对着门外将声线努力弄稳,却还是带着些许嘶哑“无事,继续行马,速回少师府”

福安还想掀开门帘看眼温如玉,可想到里面还有夫子在,只能听话,马车重新踏上了回府的路,只是速度并不如温如玉虽说那般

马车内

对面的夫子见他这副样子只是摇了摇头,却还是一副淡定,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晚上还能睡着吗?”

温如玉吐过后脸色青白,却还是点了点头

夫子明白他这是在硬撑,一个七岁的小孩罢了,半夜别哭着醒过来找自己就好

温如玉努力镇定了一下心绪,才继续追问“镇平王这般行事,将人命视作草芥!还有王法可讲吗?”

夫子嘴角的笑意在烛火下显得冷清凄色“王法?小如玉都来这汴梁城这么久了,难道还不懂吗?”

温如玉看向夫子的眼睛,想从他的眼中寻些答案,可夫子眼里的冷漠不加掩饰般尽数显露

二人之间的气温越来越低,也不知这般过了多久,福安大声喊道“公子,夫子,到了”

在温如玉要掀开门帘时,夫子来了句“汴梁城从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地方,小如玉可要记住这句话了”

温如玉愣了一下,眼却忍不住撇了一眼夫子,刚好看见他那副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脸,此刻在烛火的照耀下仿佛那山野间的精怪,微笑的看着自己,可那笑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温暖,只感觉下一秒便会被吞掉

只愣神了一瞬,掀开门帘,跨下马坎,不等身后人径直走进了府内,在马车上的福安与后掀开门帘的夫子不经意间对视,福安眼里的迷茫在夫子没有收起的冷漠里化为了害怕

夫子也未开口,径直走向府内

马车上的福安回味着刚才那个眼神,只觉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也不知道公子和夫子在马车内又聊了什么,咋感觉跟上次在主厅似的,很不愉快,罢了,可能这就是公子跟夫子的相处方式呢?”嗯,对,就是这样!

温如玉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说今晚不要任何人来打扰他,底下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也只能听之

脑海中想起在百花宴上,云阳他们阴阳怪气般说那人,现在只觉得自己没有跟着说上一句真是可惜!

虽从未亲身经历过,可夫子那般轻描淡写的语气,和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让他对汴梁城又多了一分印象

就这样越想越多,思想慢慢沉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福安前来喊他起床“公子,日上三竿了,虽然今日不用学功课,可这般对身子也不好啊”

温如玉用手摸了摸眼睛,迷迷瞪瞪的看着眼前人,小声嘟囔吐字不清般“沃这是碎了多长时间?”

福安叹了口气“公子,这都巳时二刻了”

一听这么晚了,温如玉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双颊,努力清醒一点,福安连忙阻止“公子,公子,别打了,你这是做何?”

温如玉将头重新转向福安,慢慢询问“昨晚回来我走后,夫子那边可说了什么?”

福安回忆起昨晚夫子那个眼神,忍不住又打了个冷颤“并未,夫子在公子你走后也下了马车,径直回了院子”

“回了院子?他不回他的府邸,这是在少师府准备住长的了?”语气里带着些急切,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福安稍微思考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公子,福安不知,夫子也许是看少师不在府上,怕公子无聊所以才打算住下吧”

一听到少师,温如玉想起少师已走了半月,忍不住开口询问“少师可有来信说何时回来?”

福安摇了摇头“福安不知,倒是可以去问问管家,管家叔叔那里应该知道”

一提起管家,温如玉便又想起那日鸠铖的三心二意,眼里附上了一层阴鸷,忍不住冷笑一声“不必了,不过几日少师便能回来了,不必去劳烦管家了”

福安点了点头,便开始伺候温如玉穿衣洗漱,一切弄好后便吩咐他们上膳

今日由于温如玉起的晚些,夫子却早已起身,便不一起在厅内用食

温如玉看着面前一如既往的膳食,里面什么都有,却独独没有那日在厅内看见的石髓羹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青*阶
连载中璃川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