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过去篇17

颜卓窝在颜玉千怀里,小脑袋偏向沈云辞那边,小嘴一撇就泛起水光,软糯的哭声细细软软飘出来:“爹爹凶哥哥,卓儿就要跟哥哥走……”

颜卓委屈的哭声一落,颜玉千满腔的怒火瞬间像是被一盆温水浇灭,气焰一下子蔫了大半,抱着小家伙的手臂下意识放轻,周身凛冽的寒气消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心的无措与头疼。他无奈地叹了口长气,指尖轻轻拍着颜卓的后背柔声哄着:“好好好,爹爹不凶他了,卓儿别哭别哭。”

一旁的沈云辞见状,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澄澈的眼眸牢牢黏在颜卓身上,小小的沈云辞满心满眼都是怀里闹脾气的小团子,压根不在意颜玉千方才的呵斥。他慢慢往前挪了两步,身形纤细单薄,一身整洁的校服衬得眉眼清隽,小声温温柔柔开口:“卓儿不哭,我陪着你呢。”

颜卓听见他的声音,立刻从颜玉千怀中探出小脑袋,泪眼朦胧地望着沈云辞,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朝着他不停挥舞:“哥哥抱抱,我不要爹爹抱啦。”

这话直戳颜玉千的心窝,他脸色一阵憋屈,眼底满是酸酸的委屈,活脱脱像个被冷落的大人,偏偏对着三岁的幼子半分脾气都发不出来,只能咬牙忍着,小心翼翼将颜卓递了过去。

沈云辞连忙快步上前,稳稳将软软小小的颜卓接进自己怀中,五岁的孩童身形尚且稚嫩,抱着颜卓还有些吃力,却依旧将人护得稳稳当当,一手托着小屁股,一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安抚。

颜卓立马安分下来,亲昵地往沈云辞颈窝蹭了蹭,擦干脸上的泪珠,笑得眉眼弯弯,小手又不安分地去摩挲他胸前那枚沈氏玉佩。

沈云辞耳尖又悄然染上浅红,任由小家伙肆意摆弄,再也没有半分阻拦,轻声细语叮嘱:“慢些扯,别弄疼自己小手。”

颜玉千站在原地,双手空落落悬在身侧,看着自家心肝宝贝黏着别家孩童,气得腮帮子微微鼓起,又无可奈何,只能闷声闷气地开口:“沈云辞,你可得看好他,别带着他到处乱跑,时辰快到了,该回府了。”

“我晓得的,颜叔叔。”沈云辞乖巧应声,目光始终温柔落在怀中颜卓脸上,轻声询问,“卓儿还想吃糖画吗?我去给你买。”

颜卓立马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一晃一晃:“要!我要小兔子模样的!”

“好,都依你。”沈云辞眉眼漾起浅浅笑意,抱着人便往糖画摊走去,步伐走得稳稳当当,生怕怀里小人磕着碰着。

颜玉千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一前一后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一个细心呵护,一个肆意撒娇,心底的醋意翻来覆去,却又无可奈何。他暗自咬牙,心里暗暗盘算,往后定要把卓儿看紧些,绝不能再让这沈家小子轻易哄走自家宝贝。

糖画小贩麻利地做好一只雪白灵动的小兔子糖画,递到沈云辞手中。沈云辞小心翼翼剥去外层糖纸,递到颜卓嘴边,耐心十足地喂着他小口小口吃着。

颜卓吃得一脸香甜,嘴角沾了点点糖渍,模样软糯可爱,吃完还不忘凑过去,在沈云辞光洁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沈云辞瞬间僵住,整张小脸迅速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连手中的糖画都险些拿不稳,羞涩地垂下眼眸,不敢再去看颜卓。

身后的颜玉千瞧见这一幕,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快步走上前伸手就要把人抢回来,语气满是怨念:“够了够了!不许再亲了!天色不早,咱们该回府了!”

颜卓一听要回家,当即嘟起小嘴搂住沈云辞的脖颈不肯撒手,撒娇似的晃着身子:“不要回家,我要和哥哥一起玩,我要住在哥哥家里。”

“胡闹!”颜玉千眉头紧锁,语气又急又无奈。

沈云辞轻轻拍着颜卓的后背安抚,抬眼看向满脸郁闷的颜玉千,语气认真又执着:“颜叔叔,若是卓儿愿意,我可以日日陪着他玩耍,好好照看他。”

颜玉千被堵得哑口无言,看着自家幼子黏人依赖的模样,终究是狠不下心斥责,只能满心憋屈地妥协,咬牙道:“罢了罢了,今日暂且依你们,玩够了必须随我回府,日后不许再这般黏着他。”

颜卓闻言立刻开心地拍手欢笑,窝在沈云辞怀里,满心满眼都只有身旁温柔待他的小哥哥,全然没发觉自家爹爹满心的无奈。

续文

颜卓窝在颜玉千怀里,小脑袋一个劲往沈云辞的方向偏,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着,眼眶泛红,粉嫩的小嘴委屈地瘪着,没片刻功夫,细细软软的孩童哭声便漫了开来,奶声奶气的调子听得人心尖发软。

“爹爹凶哥哥,卓儿不要爹爹抱,卓儿就要跟哥哥在一起。”

软糯的哭声像是一汪温水,瞬间浇灭了颜玉千心底翻涌的怒火,方才还凛冽如寒刃的气场骤然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僵在原地,看着怀中人儿泫然欲泣的模样,满腔的怒气尽数化作满心的无措与酸涩,平日里执掌偌大宗门,面对万千修士杀伐果断、从无半分犹豫的颜宗主,此刻对着年仅三岁的幼子,竟是连一句重话都再也说不出口。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紧绷的下颌缓缓放松,宽厚的手掌放得极轻,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拍着颜卓单薄的后背,放柔了所有语气,低声细语地哄劝:“好好好,爹爹不凶他了,爹爹再也不训斥云辞哥哥,卓儿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肿成小桃子了。”

一旁的沈云辞见颜卓哭得这般委屈,一颗心瞬间揪紧。年仅五岁的少年身形尚且单薄纤细,一身整洁素雅的沈氏学子校服衬得他眉眼清润干净,褪去了平日面对旁人时的清冷疏离,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眸里满满当当全是颜卓的身影,哪里还顾得上方才颜玉千那般严厉的呵斥与警告。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轻轻挪了两步,脚步放得轻之又轻,生怕自己动作稍大,便会惹得颜玉千再度动怒,也怕惊扰了正在哭闹的小团子。温润轻柔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甜暖意,字字句句都满是心疼:“卓儿不哭啦,我在这里陪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颜卓听见心心念念的哥哥出声,当即停止了小声啜泣,立刻从颜玉千温暖的怀抱里探出圆圆的小脑袋,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直勾勾望着沈云辞,肉乎乎的两只小手不停朝着他挥舞着,小身子在颜玉千怀里不停扭动挣扎,闹着要扑过去。

“哥哥抱抱,我不要爹爹抱,我就要哥哥抱。”

简简单单两句话,如同细密的小针,密密麻麻扎进了颜玉千的心口,让他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浓烈又酸涩的醋意。他垂眸看着怀中满心满眼都是旁人的幼子,脸颊微微鼓起,眼底满是满满的憋屈与失落,活脱脱一副被彻底冷落的模样,可偏偏面对这般软糯可爱的孩子,纵使心中万般不是滋味,也半分脾气都发作不得。

万般无奈之下,颜玉千只能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底所有的醋意与不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缓缓将怀里闹脾气的小团子朝着沈云辞的方向递了过去。

沈云辞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连忙伸出双臂稳稳接住扑过来的颜卓。五岁的少年尚且年纪尚小,身形还未长开,抱着胖乎乎软乎乎的颜卓还有些吃力,胳膊微微发酸,却依旧死死将人护得安稳妥帖,一只手稳稳托住颜卓软乎乎的小屁股,另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耐心安抚着小家伙不安的情绪。

被心心念念的哥哥稳稳抱进怀里,颜卓瞬间安分了下来,立刻亲昵地将小脑袋埋进沈云辞纤细温热的颈窝,小小的身子紧紧依偎着对方,方才满脸的委屈尽数消散,不多时便扬起一张天真烂漫的笑脸,一双小手又不安分地抬起来,再次落在了沈云辞胸前那枚意义非凡的沈氏主母玉佩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温润细腻的纹路。

沈云辞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小动作,白皙细腻的耳尖不受控制地再次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往日里坚守的沈家规矩在此刻尽数抛到了九霄云外,再也没有半分阻拦与劝说,只是任由颜卓肆意摆弄触碰,生怕稍有拒绝,便会惹得怀里的小团子再度难过哭闹。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颜卓柔软的发顶,柔声细语地叮嘱着:“慢一点玩,别用力拉扯,小心伤到自己嫩嫩的小手。”

颜玉千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双手空空荡荡地悬在身侧,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一大一小亲密依偎的两道身影,看着自家视若珍宝的宝贝儿子满心依赖地黏在别家孩童怀中,心底的醋意如同潮水一般翻涌不息,几乎快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暗自沉着脸色,闷声闷气地开口说话,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妥协退让:“沈云辞,既然你抱着他,就一定要好好照看,万万不可带着他四处乱跑胡闹,咱们说好只游玩一个时辰,现下时辰快要到了,玩够了便要随我一同回颜府。”

“颜叔叔放心,我定然好好照看卓儿,绝不会让他受半点磕碰委屈。”沈云辞乖巧温顺地应声作答,目光自始至终都温柔缱绻地落在怀中颜卓稚嫩的小脸上,满心满眼皆是欢喜,随即轻声询问,“卓儿方才一直盯着糖画摊,现在还想吃香甜的糖画吗?我这就去给你买。”

一听到糖画二字,颜卓顿时来了精神,立刻从沈云辞的颈窝抬起小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连忙用力点着小小的脑袋,脑袋一晃一晃的,模样可爱至极。

“要吃要吃!卓儿要吃小兔子样子的糖画!白白软软的小兔子最好看啦!”

“好好好,全都依着卓儿。”沈云辞眉眼弯弯,漾起一抹清浅温柔的笑意,抱着怀中软软小小的人儿,步伐平稳缓慢地朝着街边的糖画摊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谨慎,生怕怀里的小家伙受到半分颠簸。

颜玉千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目光紧紧追随着前方两道小小的身影,看着沈云辞细心温柔地照顾着颜卓,看着自家儿子肆无忌惮地对着旁人撒娇卖萌,心底的醋意一波接着一波袭来,憋得他胸口阵阵发闷,却又无可奈何。

他在心底暗自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将颜卓时时刻刻看紧,平日里尽量减少两个孩子见面的机会,绝不能再任由沈云辞这般轻易哄走自己精心疼宠的宝贝儿子,不然长此以往,自家孩儿怕是真的要彻底偏向旁人了。

街边摆摊的小贩早已将方才三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尽收眼底,此刻见一行人走来,连忙收敛心神,手脚麻利地拿出熬制好的晶莹糖稀,手腕灵活转动,行云流水之间,一只模样灵动可爱、栩栩如生的小兔子糖画便已然成型,周身裹着清甜诱人的蜜糖香气,格外惹人喜爱。

小贩小心翼翼将糖画递到沈云辞的手中,沈云辞双手稳稳接过,指尖轻轻剥开外层薄薄的糖纸,生怕动作粗鲁弄碎了精致的糖画,随后一点点递到颜卓粉嫩的小嘴边上,耐心十足地陪着小家伙小口小口品尝着香甜软糯的糖画。

颜卓吃得满心欢喜,粉嫩的嘴角边上沾了好几点点晶莹剔透的糖渍,白皙软糯的小脸蛋鼓鼓囊囊的,模样天真又讨喜。吃完几口香甜的糖画,他忽然兴致大发,微微扬起小脑袋,微微前倾身子,凑到沈云辞白皙光洁的脸颊边上,毫无预兆地吧唧落下一个软糯香甜的亲亲。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脸颊之上,带着孩童独有的清甜奶香,沈云辞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得如同被冻住一般,直直愣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停滞。

短短一瞬之间,他白皙清秀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得通红,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脖颈,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神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羞涩与慌乱,一双清澈的眼眸慌乱无措地四处闪躲,再也不敢低头去看怀中一脸天真无邪的颜卓,手中握着的糖画都险些拿捏不稳掉落在地。

紧随其后赶上来的颜玉千恰好将这亲密无比的一幕尽收眼底,瞬间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险些一口气没能平稳喘上来,脚下步伐陡然加快,快步走上前去,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一心想要将自家孩儿从沈云辞怀中抢回来。

他面色黑沉,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怨念与不满,连连出声制止:“够了够了!不许再随便乱亲人了!这成何体统!天色已然不早,不许再贪玩了,咱们立刻动身回府!”

一听要回府邸,颜卓当即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欢喜笑意,立刻紧紧伸出两只小胳膊,死死环住沈云辞纤细的脖颈,说什么都不肯松开分毫,小小的身子赖在少年怀中不停扭动撒娇,软糯的嗓音里满是不情愿。

“我不要回府,卓儿不想回家,我就要留在哥哥身边玩耍,卓儿想要住在哥哥家里,日日都能和哥哥在一起。”

“简直是胡闹!”颜玉千眉头紧紧拧起,眉宇之间满是无奈与着急,面对孩子这般任性的请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才好。

沈云辞轻轻抬手,温柔地顺着颜卓柔软的发丝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情绪,随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又认真地望向满脸郁闷烦躁的颜玉千,小小的年纪,语气却格外坚定执着。

“颜叔叔,倘若卓儿真心愿意留下来玩耍,我可以日日抽出空闲陪伴在他身边,尽心竭力好好照顾他,绝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颜玉千被沈云辞这番真挚诚恳的话语堵得一时间无言以对,目光落在自家幼子满心依赖沈云辞的模样上,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与不满,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厉声斥责孩子,只能满心憋屈地选择退让妥协,咬着牙低声说道。

“罢了罢了,今日便暂且顺着你们的心意,再多游玩片刻,但是玩够之后必须乖乖跟着我回颜府,往后万万不可再这般时时刻刻黏着他,凡事都要有分寸。”

听到颜玉千松口应允,颜卓瞬间喜笑颜开,开心地伸出小手不停拍手欢笑,整个人完完全全沉浸在和哥哥相伴玩耍的喜悦之中,满心满眼都只有身旁温柔体贴的沈云辞,压根没有察觉到自家父亲眼底深藏的醋意与万般无奈。

街边来往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目光好奇地落在这奇特的三人身上,谁也未曾想到,平日里震慑整个修真界,人人闻之色变的冷酷颜宗主,如今竟会被一个三岁稚童拿捏得毫无脾气,不仅收敛了所有凌厉锋芒,还处处迁就退让,这般模样,实在是世间难得一见。

不少路过的百姓低声窃窃私语,言语之间满是新奇诧异,谁能料到高高在上的宗门宗主,私下里竟是这般满心满眼疼爱幼子的寻常父亲模样。

沈云辞抱着怀中欢喜不已的颜卓,慢悠悠地走在热闹喧嚣的街道之上,目光细心地留意着街边各式各样新奇有趣的小玩意儿,只要是颜卓目光停留许久,面露喜爱之色的物件,他都会默默记在心底,想着往后寻机会买来送给小家伙讨他欢心。

颜卓靠在沈云辞温暖安稳的怀抱里,心情愉悦舒畅,小脑袋东瞅瞅西望望,看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小吃零食,还有各式各样精致小巧的玩具,一双眼睛忙得目不暇接,时不时伸出小手指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叽叽喳喳地对着沈云辞诉说着自己的喜好。

“哥哥你快看,那个小风车好好看,吹一吹还会转圈圈呢!”

“还有那边的小泥人,胖乎乎的好可爱,卓儿也想要。”

面对颜卓层出不穷的小心愿,沈云辞向来都是有求必应,一一轻声应下,耐心十足地陪着小家伙观望挑选,丝毫没有半分不耐烦,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藏不住的温柔宠溺。

颜玉千默默跟在二人身后,将这一幕幕温馨亲昵的画面尽数收入眼底,心底的酸涩醋意愈发浓重,脚步都不由得变得沉重缓慢起来。

他看着沈云辞事事顺着颜卓,事事宠着颜卓,将小家伙哄得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再想想平日里自己忙于宗门繁杂事务,能够陪伴在孩子身边的时光寥寥无几,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浓浓的愧疚之意,可即便心中愧疚,依旧无法容忍自家孩儿这般亲近依赖旁人。

不多时,颜卓忽然想起方才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当即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扯了扯沈云辞的衣袖,仰着一张天真稚嫩的小脸,认认真真地开口再次确认。

“云辞哥哥,你方才说不怕别人笑话,是真的吗?卓儿想要一直和哥哥在一起,以后都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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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不驯
连载中沈长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