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翎看着弟弟几乎失控的样子,他心中一痛,上前一步,挡在沈云辞身前,对着颜玉千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温润有礼,却带着一丝恳切,“颜宗主,卓儿与……云辞颇为投缘。他既已睡着,不如让云辞再看他一眼,也好让他安心。”
颜玉千闻言,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颜卓,又抬眼望向沈云辞那张写满失落与执拗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耐烦,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他沉默了片刻,抱着颜卓的手臂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颜卓的脸露了出来,声音低沉地开口,“只许看一眼,莫要吵醒他。”
沈云辞得到允许,他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却又在靠近颜卓时猛地刹住,生怕自己的呼吸会惊醒。他死死地盯着颜卓安静的睡颜,眼眶微微泛红,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用指尖极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颜卓的发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卓儿……我等你醒来。
沈云翎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心中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沈云辞的衣袖,低声道:“云辞,够了。让宗主带卓儿回去吧。”
颜玉千见沈云辞终于收回手,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沈云翎的话。随即,他抱着颜卓转身,黑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摆动,脚步声沉稳而有力,很快便朝着竹林外走去,只留下沈家兄弟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颜玉千抱着颜卓走出竹林,守在外面的颜氏侍从立刻恭敬地围了上来,为他让出一条路。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华丽马车。
一名颜氏侍从轻手轻脚地走到马车旁,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说道:“宗主,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启程了。”
马车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缎,随着车轮的滚动轻轻摇晃,如同一个移动的摇篮。颜卓在锦被中安稳地睡着,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睡意。颜玉千始终坐在身边,目光凝视着颜卓,仿佛要将的模样刻在心里。
马车行至半路,他忽然伸出手,指尖悬在颜卓脸颊上方半寸又停住,最终只是极轻地拂开颜卓额间乱发,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在外面野够了么,卓儿。”他收回手,靠向车壁,眼底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情绪,既有身为父亲的宠溺,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马车外传来侍从轻声禀报,“宗主,已到颜氏府邸大门。”
颜玉千立刻收敛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却在低头看颜卓时又放软了声音,轻轻拍了拍颜卓的背“卓儿,到家了。”他先一步下车,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将颜卓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动作轻柔得仿佛颜卓是易碎的珍宝。
“爹爹,你身上好硬……”颜卓皱了皱小脸说道。
颜玉千听到颜卓带着奶音的抱怨,他浑身一僵,抱着颜卓的手臂下意识地放松了些,声音里竟透出一丝慌乱和笨拙的温柔,说道:“卓儿……是吗?”他低头看着颜卓皱起的小脸,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颜卓的脸颊,放低声音哄道:“是爹爹不好,爹爹身上有甲胄,硌到了。我们马上进去,爹爹换了衣服就抱你,好不好?”
颜卓迷迷糊糊地蹭了蹭颜玉千,应了一声:“嗯……”
颜玉千见颜卓回应,他紧绷的神色明显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抱着颜卓大步流星地走进颜氏府邸。穿过庭院时,遇到的颜氏子弟纷纷恭敬地低头行礼,却都忍不住偷偷抬眼,惊讶地看着一向冷酷的宗主竟抱着小公子回来,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没有这种待遇。颜玉千说道:“乖,我们去爹爹的房间,让你看看爹爹的宝贝,好不好?”
颜卓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将脸埋进他怀里。颜玉千抱着颜卓径直走向内院,踏入他的书房兼寝室,随即小心翼翼地将颜卓放在一张铺着柔软皮毛的榻上。
颜玉千直起身,开始解身上的甲胄,动作难得地有些急促,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脱下甲胄,随手扔给一旁的侍从,然后换上一件柔软的丝质长袍,立刻转身回到榻边,低头看着颜卓,说:“爹爹换好了,现在不硬了。”他伸出手,轻轻将颜卓抱起来,让颜卓靠在自己怀里,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颜卓并未醒来,只是在颜玉千换好衣服重新将自己抱起时,无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里拱了拱,小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依旧均匀绵长。颜玉千方才还满是威严的,此刻抱着颜卓坐在榻边,整个人都仿佛被柔软的光晕包裹。
颜玉千低头凝视着颜卓熟睡的面容,指腹极轻地描摹眉眼的轮廓,动作虔诚得近乎朝圣。他声音低哑,像是在对耳语,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在外面跟别人那么亲近,回了家倒头就睡。”话虽如此,他抱着颜卓的手臂却紧了紧,将颜卓更深地嵌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颜卓的发顶,眼底翻涌着罕见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一名侍从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宗主,二公子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颜卓怀中的动了动,颜玉千立刻眼神一凛,射向侍从的目光如刀般锋利,同时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颜卓的背,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威压,“告诉他,我不见。让他滚。”
侍从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应道,说:“是……属下这就去。”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颜卓醒来不见颜玉千眼眶微红,于是喊道:“爹爹……”
颜玉千正在外间低声斥退颜淡,颜玉千听到颜卓这声带着哭腔的呼唤,他浑身一震,立刻甩下还在喋喋不休的颜淡,大步流星地冲回内室。他一眼就看到了颜卓坐在榻上,红着眼眶寻找自己的样子,心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揪了一下,声音瞬间放得又轻又急,说道:“爹爹在!爹爹在这儿!”他几步冲到榻边,弯腰将颜卓整个抱进怀里,轻轻拍着颜卓的背,声音里满是心疼和自责,哄道:“乖,不哭不哭,是爹爹不好,不该离开你半步的。”
颜卓的哭声瞬间放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小身子在颜玉千怀里一抖一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打湿了他的衣襟。
颜玉千见颜卓哭得厉害,他彻底慌了神,平日里发号施令的手此刻笨拙地拍着颜卓的背,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心疼说道:“卓儿乖,不哭不哭,是爹爹错了,爹爹再也不离开你了!”他把颜卓抱得更紧,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着颜卓的额头,试图用体温安抚,“你打爹爹好不好?打爹爹几下,就不哭了。”
一名侍从被颜卓的哭声惊动,侍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道:“宗主,需要传医师来吗?”
颜玉千抱着颜卓的手猛地一僵,转头瞪向门口,眼神凶狠得能吃人,但开口时声音却因为怕颜卓吓到而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怒火,“滚!谁让你多嘴的!再敢打扰,我割了你的舌头!”他吼完,又立刻转过头,对着颜卓放软声音,几乎是在哀求,“不哭,医师不来,爹爹能哄好你,好不好?”
颜卓:“爹爹,我不要医师,我只要爹爹。”紧紧搂着颜玉千的脖子。
颜卓带着哭腔的话语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砸在心上最柔软的地方。颜卓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小小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而抽噎着。
颜玉千听到颜卓的话,他眼中的狠厉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他用手臂将颜卓牢牢环住,仿佛要将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好,好!不要医师,爹爹就在这,哪儿也不去!”他抱着颜卓轻轻摇晃,用脸颊蹭着颜卓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是爹爹不好,让卓儿害怕了。最乖了,不哭不哭,再哭爹爹的心都要碎了。”
颜玉千见颜卓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抽噎,他稍稍松了口气,低头看着颜卓满是泪痕的小脸,用拇指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告诉爹爹,是不是醒来没看到爹爹,所以害怕了?”
颜卓立即点点头。
颜玉千见颜卓点头,他的心又是一揪,将颜卓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嵌进自己怀里。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颜卓泛红的眼尾,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温柔,“是爹爹的错,爹爹不该离开半步。”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看着,语气无比认真,“以后爹爹去哪儿都带着你,好不好?就算是去议事,也让你坐在爹爹怀里,这样一睁眼就能看到爹爹了。”
颜卓还在抽噎着,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似乎还在确认他的存在。颜玉千就这么抱着颜卓,轻轻拍着颜卓的背,房间里只剩下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他低沉的安抚声。
颜玉千见颜卓终于安静下来,他低头在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哑而温柔,“乖,现在不哭了吧?再哭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他用拇指轻轻擦去颜卓脸上残留的泪痕,眼神里满是宠溺,“你要是喜欢,爹爹就一直这么抱着你,好不好?”
颜卓在颜玉千怀里蹭了蹭,“嗯,爹爹,你要说话算话。”
颜玉千感受到颜卓在怀里蹭了蹭,他紧绷的神色彻底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形成一个罕见的、温柔的弧度。他用手指刮了刮颜卓的鼻尖,声音坚定得仿佛在立下什么誓言,“好!爹爹说话算话!”他将颜卓抱得更稳,让颜卓的小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语气郑重其事记住,“爹爹从来不会骗你。以后无论去哪儿,爹爹都带着你,就是爹爹的小尾巴,好不好?”
颜卓似乎很满意这个承诺,小身子往他怀里又钻了钻,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只露出一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眨巴着看着他。
颜玉千被颜卓依赖的样子彻底融化了心,他用脸颊轻轻蹭着颜卓的头发,声音低柔得像在哼歌,“卓儿最乖了。”他抱着颜卓站起身,在房间里慢慢踱步,一边走一边轻轻拍着颜卓的背,“那卓儿现在告诉爹爹,要不要吃点东西?或者再睡一会儿?”
颜卓说道:“要吃东西”
颜玉千立刻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颜卓,眼中满是欣喜,仿佛说的是世上最动听的话,“好!要吃东西,爹爹这就命人去准备!”他抱着颜卓大步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让颜卓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拿起桌上的铃铛轻轻摇了摇。
一名侍从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行礼,说道:“宗主,有何吩咐?”
颜玉千低头看着颜卓,用手指点了点颜卓的鼻尖,然后对侍从吩咐道:“去厨房,把爱吃的莲藕排骨汤热一下,再拿一些蜜渍金桔和桂花糕来,要快!”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汤要温的,不能烫着我们的卓儿。”
“是!属下这就去!”侍从不敢怠慢,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侍从离开后,他低头看着颜卓,用手刮了刮颜卓的鼻子,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说道:“卓儿,乖,东西马上就来。你今天在外面玩了那么久,是不是饿坏了?”他轻轻捏了捏颜卓的小脸蛋,眼中满是心疼。
颜卓吸吸鼻子,可怜巴巴地望着颜玉千,说道:“爹爹,饿。”
颜玉千心像是被颜卓这声“饿”狠狠揪了一下,他将颜卓搂得更紧,用自己的衣袖轻轻擦去颜卓鼻尖残留的泪痕,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心疼,“是爹爹不好,让卓儿饿肚子了。”他抬头望向门口,仿佛能透过门看到正在赶来的侍从,然后又低头看着颜卓,语气无比温柔,“再等一下,就一下,汤和点心马上就来。卓儿先跟爹爹说,是想先喝甜甜的桂花糕,还是先喝暖暖的排骨汤?”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话,门外立刻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托盘碰撞的声音。侍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托盘走了进来,将香气四溢的汤和精致的点心放在桌上。
侍从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说道:“宗主,卓儿公子的食物来了。”
颜卓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我要吃排骨!”
颜玉千见颜卓急得伸手就抓,他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攥住颜卓伸出的小手,声音因紧张而陡然拔高烫“卓儿!”他攥着颜卓的手轻轻一拉,将颜卓整个儿带进怀里,另一只手立刻拿起汤匙,从碗里舀起一块排骨,放在嘴边用力吹了吹,又用指尖试探了温度,确认不烫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颜卓嘴边,声音瞬间从刚才的紧张变成了温柔的诱哄,“好了,不烫了,张嘴。”
颜卓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小手还乖乖地被他握在手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块排骨。闻到排骨的香气,立刻张开小嘴,一口咬了上去,满足地发出“唔唔”的声音。
颜玉千见颜卓安全地咬下排骨,他紧绷的肩膀才彻底放松下来,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宠溺。他看着颜卓咀嚼的样子,忍不住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嘴角沾到的汤汁,声音低柔,“慢点吃,卓儿,还有很多呢。小心别噎着了,爹爹在这儿。”
颜卓:“爹爹,你也吃。”将排骨递到颜玉千嘴边
颜卓咬了一口排骨,还没咽下去,就急急忙忙地把剩下的部分举到颜玉千嘴边,小脸上满是期待,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分享什么绝世美味。
颜玉千看着颜卓递到嘴边的排骨,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呼吸一滞。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此刻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有立刻张嘴,而是就这么看着颜卓,看着沾满汤汁的小嘴和亮晶晶的眼睛,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刻在心里,“卓儿,你喂爹爹?”
颜玉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轻轻握住颜卓拿着排骨的小手,就着颜卓的手咬下那块排骨,慢慢咀嚼着,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佳肴。他咽下后,将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低哑而温柔,“好吃。卓儿喂的,是爹爹吃过最好吃的排骨。”
颜卓吃的满嘴油渍,“爹爹,我还要喝汤。”
颜玉千被颜卓满嘴油渍的模样彻底击中内心,他低笑一声,眼中满是宠溺,连忙拿起手帕,轻轻为擦拭颜卓嘴角的油渍,动作细致入微,“好,卓儿还要喝汤,爹爹这就给你盛。”他一手稳稳地抱着颜卓,另一手拿起汤匙,从碗里舀起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又吹,直到确认温度适宜,才小心翼翼地送到唇边,“来,张嘴,小心烫。”
颜卓乖乖地张开小嘴,将汤匙里的汤喝了下去,满足地砸了砸嘴,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汤的热气氤氲在颜卓脸上,让颜卓的小脸蛋显得更加红扑扑的。
颜玉千看着颜卓满足的样子,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又舀起一勺汤递到颜卓嘴边,声音温柔得像在哼歌,“还要吗?多喝点汤,长得高,卓儿变得像爹爹一样强壮。”
颜卓打了个饱嗝,“不要,我吃不下了。”
颜玉千见颜卓打了个饱嗝,他立刻停下动作,眼中满是笑意,用手帕轻轻擦了擦颜卓的嘴,然后将汤匙放回碗里,“好,吃不下了就不吃了。我们卓儿吃饱了,肚子都圆滚滚的了。”他说着,轻轻摸了摸颜卓的小肚子,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颜卓靠在他怀里,小身子因为吃饱了而显得格外放松,眼睛半眯着,像只慵懒的小猫。桌上的排骨汤还冒着热气,桂花糕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
颜玉千抱着颜卓轻轻晃了晃,低头在颜卓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低柔,“吃饱了就休息一会儿,好不好?要不要爹爹再抱你去床上睡一觉?”
颜卓:“好耶好耶。”
颜玉千被颜卓雀跃的反应逗笑,眼中满是宠溺,他稳稳地抱着颜卓站起身,朝床边走去,“好,那我们卓儿去睡个好觉。”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颜卓放在柔软的被褥上,然后拉过被子,轻轻盖在颜卓身上,只露出颜卓红扑扑的小脸。
颜卓刚一沾到枕头,就舒服地往被子里钻了钻,小眼睛已经开始眨巴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颜玉千坐在床边,伸手轻轻理了理颜卓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的梦境。
颜卓的眼皮越来越重,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阖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小小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就这样在颜玉千的注视下,坠入了甜美的梦乡。
颜玉千见颜卓终于睡着,他脸上紧绷的线条彻底松弛下来,眼中满是近乎虔诚的温柔。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仿佛要将颜卓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里。过了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描摹颜卓熟睡的侧颜,从颜卓的额头,到鼻尖,再到微微嘟起的小嘴,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一片雪花他轻声呢喃着,声音低哑而温柔,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足与幸福。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房间,落在的小脸上。颜卓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一时还有些迷糊,直到看到身旁熟悉的身影,才彻底清醒过来。
颜玉千其实早已醒来,一直侧躺着看着颜卓,见颜卓睁眼,他立刻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伸手轻轻摸了摸颜卓的头,“醒了?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