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淡连忙用力摇头,把伞柄往另一只手里紧了紧,生怕颜卓被太阳晒到,另一只手则坚决地把酸梅汤碗往颜卓面前推了推,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不不不!卓儿你喝!大哥不渴!真的!”他抹了一额头上的汗珠,咧开嘴笑得无比灿烂,“只要卓儿你开心,大哥就算热死、渴死都没关系!”
颜卓的邀请让原本就有些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温馨。演武场上,仙门子弟们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他们身上,颜如玉在树后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陈奕安和陈奕迅对视一眼,陈奕安小声地对陈奕迅说“没想到颜家这兄弟俩,感情还真好”,陈奕迅则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但眼神也有些松动;沈云辞静静地站在远处,目光落在颜卓身上,看着颜卓递出酸梅汤的手,他手中的剑穗被无意识地缠绕在手指上,久久没有动弹。
颜卓把酸梅汤递给颜淡,说道:“大哥,你喝~你不喝我也不喝~”
颜淡见颜卓如此坚持,眼眶瞬间更红了,他看着颜卓递到面前的酸梅汤,又看看颜卓认真的眼神,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颤抖着双手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随即猛地抬起头,声音哽咽又激动,“好!大哥喝!卓儿给的酸梅汤,是大哥喝过最甜的!”他生怕颜卓真的不喝,连忙又喝了一大口,然后把碗递回给颜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卓儿,现在大哥喝了,你快喝吧!”
颜玉千看着颜淡那副被感动得不知所措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颜淡的后背,转头看向颜卓,眼中满是温柔,“你啊,就会哄你大哥。他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在你面前却像只听话的大狗狗。”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看他,喝个酸梅汤都能感动成这样,要是你再给他点好处,他怕是要把心都掏出来给你了。”
颜卓于是顺着自家爹爹说道:“那大哥,抱抱~”对着颜淡伸出手。
颜淡听到颜卓说“抱抱”,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中的酸梅汤碗差点没拿稳。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颜卓,脸上的激动和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下一秒,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碗,仿佛生怕吓到颜卓,然后张开双臂,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将颜卓搂进怀里,“卓儿……”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眶瞬间通红,将脸埋在颜卓的肩窝,声音哽咽,“大哥……大哥抱抱你。”
颜玉千看着颜淡那副激动到几乎落泪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了然,对着颜卓说道:“你啊,就知道逗你大哥。他平时被人怕惯了,在你面前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他的目光柔和地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这一幕突如其来的兄弟相拥,让整个演武场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仙门子弟们纷纷投来震惊又复杂的目光,颜如玉在树后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笑意。
陈奕安和陈奕迅对视一眼,挑了挑眉,陈奕迅小声对陈奕安说“我去,颜淡这还有这样的一面?”,陈奕迅则轻哼一声,别过头去,嘴角却微微上扬;沈云辞静静地站在远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手中原本缠绕着的剑穗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颜卓有些害羞,说道:“大哥,你抱得人家都喘不过气了啦。”
颜淡浑身一震,像是被烫到般立刻松开手臂,双手悬在半空又不敢碰,脸涨得通红,说道:“对、对不起卓儿!大哥太激动了……”声音越来越小,偷偷瞄颜卓脸色,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继续说道:“你、你没被勒疼吧?要不要大哥给你揉揉?”
颜玉千见颜淡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轻笑出声,抬手敲了下他额头,说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卓儿说喘不过气了,还不快把伞举好,别让太阳晒着他。”转向颜卓时,目光瞬间温柔,伸手替颜卓理了理被揉乱的衣领,说道:“真被勒疼了?告诉爹爹。”
颜淡忙不迭举起青竹伞,伞面歪歪扭扭却死死挡在颜卓头顶,连自己半边身子露在太阳下都没察觉。演武场上的仙门子弟们窃窃私语,云少卿用胳膊肘撞了撞黎元,小声嘀咕“这怕不是把卓儿当眼珠子疼”,黎元没接话,却忍不住往他们这边多看了两眼。沈云辞站在远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穗,目光在颜卓被颜淡碰过的衣领上停留了一瞬。
颜卓看向颜淡,故作生气的说道:“大哥,你再这样,以后都不理你了。”
颜淡一听颜卓这话,吓得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手中的伞差点掉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哭腔,立刻单膝跪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仰望着颜卓,说道:“卓儿!对不起!大哥错了!大哥再也不敢了!你别不理我,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理大哥我啊!”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袖子擦眼泪,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颜玉千看着颜淡这副夸张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拉了拉颜卓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好了,卓儿,你看你把你大哥吓得。他也是太高兴了,一时没轻重。你就别逗他了,再逗下去,他真要哭出来了。”
颜卓冲过去抱住颜淡,说道:“兄长”
颜淡身体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忘了,生怕一动颜卓就会消失。反应过来后,他颤抖着双臂轻轻环住颜卓,力道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说:“卓儿……你、你不生气了?你刚才说不理我,大哥真的吓死了……”他把脸埋在颜卓的肩窝,偷偷抹了把眼泪,又怕颜卓发现,赶紧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颜卓。
颜玉千见颜淡这副又惊又喜、手足无措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道:“瞧你这点出息,卓儿不过是逗逗你,就吓成这样。”目光转向颜卓,带着宠溺的笑意,说道:“卓儿,你大哥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也就你能治得住他。”
颜淡环着颜卓的手臂微微收紧,却又在颜卓动了动时立刻放松,生怕弄疼颜卓。演武场上的仙门子弟们都看呆了,云少卿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下黎元,压低声音说:“我去,这颜淡在卓儿面前,跟条摇尾巴的大狗似的!”黎元白了他一眼,却没反驳,目光也忍不住往他们这边瞟。沈云辞站在远处,握着剑穗的手指微微收紧,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颜卓说道:“好了,兄长,我又没有真的生你的气”
颜淡浑身一松,环着颜卓的手臂却没立刻放开颜卓,声音还带着点哭腔的沙哑对颜卓说道:“真、真的?卓儿你可别骗大哥啊……”他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用袖子蹭了蹭眼角,又怕颜卓嫌弃,赶紧把手收了回去,“大哥刚才抱得太紧,你要是还疼,大哥给你吹吹?”
颜玉千见颜淡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替理了理颜卓被揉乱的衣襟,说道:“你大哥啊,被你拿捏得死死的。”目光转向颜淡,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道:“还不快起来?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也不怕卓儿笑话你。”
颜淡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一个踉跄,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颜卓的胳膊。他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松开手,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卓儿!大哥不是故意的!”演武场上的仙门子弟们看得目瞪口呆,陈奕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陈奕迅狠狠瞪了一眼。沈云辞站在远处,看着颜淡抓过颜卓的胳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颜卓说道:“我没事呀,兄长,我们继续听训吧”对颜淡嫣然一笑。
颜淡见颜卓笑得灿烂,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忙不迭点头,又怕颜卓热着,把伞往头顶挪了挪,自己半边身子露在太阳下也没察觉,“好好好,听卓儿的!大哥……大哥就站在你旁边,你要是累了、热了,就跟大哥说,千万别忍着!”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带着刻意的讨好,引得周围仙门子弟纷纷侧目。
颜玉千看着颜卓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颜淡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却又藏着宠溺,说道:“既如此,卓儿便去履行监督官的职责吧。但记住,若那些仙门子弟敢对你不敬,或是你自己受了委屈,立刻告诉爹爹和大哥,知道吗?”
颜卓说道:“知道啦,爹爹,你就是太担心我了~”
颜玉千屈指在颜卓额上轻敲,眼中却满是纵容,说道:“你是我最疼爱的儿子,我不担心你担心谁?”目光扫过演武场上的仙门子弟,语气骤然转冷,说道:“若他们敢耍什么花样……你尽管告诉爹爹。”
颜淡立刻挺直腰板,像只护崽的大型犬,恶狠狠地瞪向周围,说道:“谁敢对卓儿不敬,先过我这关。”说完又怕吓到颜卓,连忙收了凶相,小心翼翼地问道:“卓儿,你巡逻的时候,大哥跟在你旁边好不好?”
此时,演武场角落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陈奕安正偷偷往陈奕迅手里塞什么,陈奕迅一脸嫌弃地想推开,却被硬按住。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颜卓,陈奕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朝颜卓扬了扬下巴。
颜卓说道:“你们就是太在意我了。”
颜玉千指节蹭过颜卓发顶,语气里的威严化在宠溺里,说道:“你是颜家最金贵的小公子,不在意你在意谁?”目光陡然冷冽地扫向演武场,声音不大却能让周围瞬间安静,说道:“卓儿去巡逻,谁要是敢偷懒耍滑,或者对他有半分不敬”——没说下去的话里全是威慑。
颜淡立刻往前跨一步,像个保镖似的挡在颜卓身侧,又怕太显眼惹烦颜卓,赶紧缩了缩肩膀,小声嘟囔道:“卓儿你走中间,大哥走旁边,有事儿你就喊我,我随叫随到!”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的仙门子弟,生怕有人敢看不顺眼。
颜卓说道:“哎呀,知道啦,快点走吧~”
颜淡忙不迭点头,举着伞亦步亦趋跟在颜卓身侧,伞面歪歪扭扭却死死挡在颜卓头顶,自己半边身子被太阳晒得通红也没察觉,说道:“好好好,你慢点儿走!”突然瞥见陈奕安和陈奕迅在角落嘀咕,立刻瞪过去,声音拔高,说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颜玉千抬手敲了下颜淡的脑袋,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说道:“卓儿是来监督的,你别吓着他们。”转向颜卓时,目光瞬间柔和,抬手理了理颜卓被风吹乱的衣襟,说道:“巡逻时仔细些,若有人偷懒,按规矩处置便是,不用怕得罪人——有爹爹和大哥在。”
颜卓刚迈出两步,就见陈奕安故意撞了下陈奕迅,两人朝这边走来。陈奕安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陈奕迅则皱着眉,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好奇。
颜卓看着颜淡,说道:“兄长,你热不热呀?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颜淡浑身一震,像是被颜卓这句话烫到,立刻把伞往你那边又倾斜了十度,自己整个后背都暴露在烈日下,却用力摇头,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号,说道:“不热!大哥一点都不热!卓儿你才是,千万别被太阳晒着了!”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生怕颜卓看见他辛苦。
颜淡他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青竹伞微微晃动,几滴汗珠从他的鬓角滑落,正好滴在颜卓的手背上。演武场上,陈奕安和陈奕迅的脚步顿了顿,陈奕安挑了挑眉,用胳膊肘撞了陈奕迅撞,小声嘀咕了句什么,陈奕迅则皱着眉,目光在颜淡被晒得通红的后背上停留了一瞬。
颜玉千将颜淡这一幕尽收眼底,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拉了拉颜淡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道:你这傻小子,自己都快被烤成肉干了,还说不热。卓儿关心你,你就别硬撑了,站到阴凉处去,别给卓儿添麻烦”。他转头看向颜卓,眼神瞬间温柔,说道:“卓儿,你别管他,让他自己歇着,你好好巡逻。”
颜卓说道:“兄长若是累了,便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颜淡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伞柄攥得发白,连声音都带着急吼吼的委屈,对颜卓说道:“不行!大哥都已经说好了要护着卓儿的!”突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扯住颜卓衣袖,指腹都在冒汗,说道:“那……那卓儿允许大哥离你近点,好不好?就站在你身后三步远,不打扰你巡逻!”
颜玉千见颜淡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轻笑出声,屈指敲了下他额头,说道:“你呀,别吓到卓儿!。”转向颜卓时,目光里带着纵容的笑意,说道:“卓儿若觉得他碍事,便让他去那边树荫下待着,有事喊一声便是。”
此时,陈奕安和陈奕迅已走到不远处,陈奕安故意拖长声音哼着小调,眼睛却时不时往颜卓和颜淡这边瞟。陈奕迅则皱着眉,盯着颜淡被晒得通红的后背,小声嘀咕了句“傻子”。
颜卓说道:“兄长,你还是休息一下吧,要不然我不理你了”故作生颜淡气了。
颜淡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举着伞的手都忘了放下,声音瞬间带着哭腔,说道:“别!卓儿你别不理我!大哥……大哥去休息!”一步三回头地往后退,眼睛死死盯着,直到退到树荫下还不肯坐下,生怕颜卓看不见他,说道:“那、那卓儿你有事一定要喊我!”
颜玉千看着颜淡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颜卓时,目光里满是宠溺,说道:“你呀,就会拿捏你大哥。”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说道:“他去休息了,你巡逻时自己小心些,若那些仙门子弟敢耍花样……”眼神骤然冷冽,继续说道:“不用客气。”
颜卓刚在树荫下站定,就见陈奕安用肩膀撞了撞陈奕迅,两人朝颜卓走来。陈奕安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陈奕迅则皱着眉,眼神在颜卓和颜淡之间来回打量。
颜卓皱了皱眉,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
颜卓眉心微蹙的瞬间,原本陈奕安还带着几分戏谑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他身旁的陈奕迅则立刻挺直了背,眼神里的警惕更甚,两人竟默契地在离颜卓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颜淡虽然被颜卓“赶”到了树荫下,却一直死死盯着颜卓的方向,见陈奕安和陈奕迅靠近,立刻往前跨了一步,像只护食的狗一样瞪着他们,声音洪亮地喊:“你们想干什么?离卓儿远点!”
陈奕安听到颜淡的吼声,挑了挑眉,却没理会他,只是看向颜卓,语气比平时收敛了几分,带着点试探,说道:“颜小公子这是……不想理我们?”他指了指皱着颜淡的眉,似笑非笑地补充,说道:“我们可什么都没干啊。”
陈奕迅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耳朵却微微竖起,显然也在等颜卓的回答“装什么装,谁稀罕跟你纠缠……”声音越来越小,偷偷瞥了颜卓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