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行来到乐城,本想着先去吃个饭休息一会儿再去找明施。
陆俟青却想着先去见明施,详细问问杨彦运的死因。
钟依音提出陪他去,让代俊和浔知先去客栈休息。
“我自己去就行。”
“不要,我陪你。”
钟依音看着陆俟青,她就是想见见这乐城的知州,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就跟在我身后,别冲上去。”
钟依音见他答应,高兴的跳了起来。
“诺!”
陆俟青见她这么高兴,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这次见明施,不知道要面临怎样的危险。
“我们俩加在一起,怎会出事?”
钟依音见他表情不对劲,激励他道。
“我带剑。”钟依音说。
陆俟青点了点头,带着她一起去明府。
这个点儿,明施正在府里吃饭。
听下人来说是陆俟青找他,他放下筷子就出去迎接他。
“陆将军,什么事让您能光临贵府啊?”
见明施这假意的样子,钟依音在后面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我和杨彦运是旧识,听说他在乐城自刎了,来看看。”
明施脸色暗了下去,陆俟青说自己和杨彦运是旧识,也并无道理。
“陆将军,吃饭了吗,若是不嫌弃,来吃两口。”
明施做出邀请他的意思,可陆俟青依旧站在原地,冷着脸看着他问杨彦运的尸体被埋在何处。
明施的心沉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
“下官不知。”
“不知?”陆俟青反问道,“是不知还是不敢说?”
“东山上。”
明施平静的说。
东山上,有韩树彪养的一部分自养兵,陆俟青若是信了他,必定会和自养兵打起来。这个时候就是检验自养兵自我训练的成果。
陆俟青带着钟依音离开明府。
“要去吗?”钟依音问,“我看他眼神不对。”
“去看看。”
“好,就不带他俩了,危险。”
陆俟青离开后,明施就急急忙忙传信给韩树彪。
韩树彪接到信,看着信上的字,心中的怒火直接燃了起来。
他撕碎了信,指着送信的人喊到:“回去告诉明施,陆俟青今日若是碰到了自养兵,他就等死吧!”
送信的人身体抖动着答应,转头就跑。
“李商!快去把东山上的自养兵撤了!”
陆俟青若是上了东山真的碰到了自养兵,那他一定会怀疑明施,这样一来,顺着明施的线索查下去一定会查到他身上,那么一切都完了。
韩雪晴躲在一旁的柱子后面,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韩树彪发这么大的火。
陆俟青和钟依音骑马到山下,东山较陡,他们只能下马徒步。
钟依音的剑被陆俟青拿在手里,她提着自己的裙子,喘着气跟在陆俟青身后。
陆俟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钟依音气喘吁吁的样子,心疼的问:“可以吗?”
钟依音抬起头,汗水从脸颊留了下来。
“可以!我可厉害了!你在前面走吧,我在你身后跟着。”
钟依音用袖子擦了擦汗,这还是入秋以来第一次流汗。
陆俟青看着她,把自己的剑挂在腰上,伸出手想拉住她。
钟依音摇了摇手,她现在还可以自己走,等过一阵儿她真的不行了,她会选择被陆俟青拉着走的。
太阳渐渐向西落下,两人站在半山腰,看着眼前的落叶。
“被骗了,将军。”
钟依音噘着嘴,看着陆俟青。
陆俟青还是想在往前走走,但是看钟依音这个状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还想再走走。”
钟依音靠着一旁的树坐下,抬头看着陆俟青:“歇一会儿好不好,让我缓缓。”
陆俟青坐在她身旁,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落叶。
“将军,你饿吗?”
钟依音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她若是吃饱了来,绝不会累成这样。
“还好,你是不是饿了?对不起啊,今日上山没考虑到这件事。”
“没事,我缓缓就好。”钟依音靠在树上,“将军,你觉不觉得这东山上有阴谋?”
“他绝不会轻易告诉我们杨彦运的尸体在何处,提出东山必定有阴谋,这也是我来的原因。”
“这已经到半山腰了,他的阴谋不会在山顶上吧?”
钟依音看向他:“没事,我陪你,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
她站起身,伸手拉陆俟青起来。
“走吧,天快黑了,我们今夜可能要在山上过夜了。”
“害怕吗?”
“不会,有你在我怕什么。”
顺着山路往上走,山林里的房子若隐若现。
“这深山老林里,咋还住人?小老头都不在这住。”
钟依音看着眼前的屋子,想上去敲门,却被陆俟青拉了回来。
“我来。”
陆俟青把钟依音护在身后,上前叩门,却怎么也没人来开门。
钟依音向后退了几步,抬头看了看墙的高度,拉着陆俟青退后了几步,她指了指房顶,示意他跳上去。
陆俟青很快就明白了钟依音的意思,和她一起翻墙进去。
院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兵器,看着地上的痕迹,陆俟青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劲。
“有人在这练武,而且是一群人。”
他拉着的钟依音的手想离开,钟依音拉着他的手想进屋去看看。
陆俟青顺着她,跟在她身后一起进屋。
屋里并没有人,也没有机关。
但这并不像是没人住的地方,里面的东西都没有落灰,厨房里还有新鲜的蔬菜。
“将军,这地儿不简单。”
钟依音转身对陆俟青说话,拉着他准备离开,即使眼前新鲜的蔬菜让她动了心。可这他们毕竟是偷偷溜进来的,怎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更何况这地方还有许多悬念,她可害怕这蔬菜里有毒。
从小屋里离开,两人继续向山上走。
“若是明施故意让我们来东山,那小屋里的习武之人会不会就是明施的人?”
“可小屋里没有人,而且我们上山这么久了,也没有意外发生。”
陆俟青低声答道。
“那他还让我们上山?难道就是为了折腾我们?”钟依音不解道,“他们总不能真的把杨彦运的尸体抬到山上埋了吧?”
钟依音话里的“抬上山”引起了陆俟青怀疑,或许明施并没有埋杨彦运的尸体,而是毁尸灭迹了呢?
“恩人,他们会不会把杨彦运从山顶抛了下去?”
钟依音看着他,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就没必要再上去了啊。
两人又坐在了一颗树下。
钟依音捡来一个树枝,推开覆盖在土地上的树叶。
“可是明施和杨彦运又有什么仇什么怨呢?”
她在地上写下明施和杨彦运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杨彦运是南禹城人,明施一直在乐城做官,一个在大昭南方,一个在大昭西北方,一个是商人,一个是官宦,能有什么接触?
钟依音在两人中间画了一个圈,她觉得,若是这两人没有直接接触,那么他们中间一定有一个人。
月色渐渐笼罩了他们,夜晚的山里危险,他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山洞进去躲躲。
大概走了两柱香的时间,才发现了一个山洞。
“今夜只能在这将就一晚了。”
陆俟青脱下长袍,盖在钟依音身上。
等把火生起,钟依音想将长袍还给他。
“夜里凉,你盖着吧。”
钟依音往陆俟青这边挪了挪,把长袍的一半盖在了他身上。
陆俟青红着耳朵,不敢转头,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他不知道这一晚是怎么睡着的,只能感觉到在后半夜时,钟依音的头靠在了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