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郑家

在阴暗狭小的地窖里

徐臻趴在地上,想摸一下头,却发现身体被绑住了。

任凭他如何呼喊,都没有人回应,等到他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唤的时候,终于来了个人。

透过出口缝隙中的光越来越多,一个尖瘦的男人下来了。

他立刻就就开始对那人破口大骂。

“你知道本世子是谁吗?竟敢…………”

回应他的是一脚又一脚,那个人也骂骂咧咧的,当场把饭食摔在地上。

徐臻懵了,因为他清楚的听到那个人骂了自己的名字,这就意味着绑他的人知道自己是谁。

一股绝望从心底油然而生。

宁曦昨晚挨了顿骂后,美滋滋的回到了房间,发现师兄不在,心情更好了,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他当即吩咐人去煮碗醒酒汤送给他师兄,就睡了。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慢慢睁开眼睛,只见师兄他就坐在自己床边。

他起初还有些恍惚,用手拍开了脸上的东西,但又猛然的想起昨晚的事,把他吓得清醒了过来,一点睡意全无。

宁曦尴尬的笑了笑,道:

“早啊,师兄”

“师兄,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记得”

姜参鹿回应了一句,就坐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他。

把宁曦吓得头皮发麻,当即就起床了。

收拾好自己,他想去看看白芷,就听见姜参鹿在一旁悠悠开口。

“师兄我已经跟白芷姑娘商量过,等过段时间就去官府改籍,她懂些算账,我就去找严管家看看能不能支几个账本给她,而且他跟我说了,这段时间不用去见她,她正忙着呢。”

“啊,那……那许真呢?”

姜参鹿眉头一挑,呵了的一声,道:

“他恐怕有些问题,他的家人确实卖了他,他也的确逃出来了,不过后面又被抓了回去,至于是被抓的,还是府里的这个,哪一个是许真,我们还得审审他。”

“这样啊,我去找一下严管家。”

“严管家一大早就去宁府了。”

宁曦有些不可思议,他师兄居然为了不让人打扰他们,居然把他能想到的理由都给解决了。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口叫住一个小厮,轻声说了几句,姜参鹿在一旁看着。

宁曦做完之后,就对着姜参鹿道:

“走吧,师兄,我们去书房吧。”

姜参鹿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快步跟上了宁曦,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宁曦不好多说什么。

一到书房,姜参鹿迫不及待的摁住了宁曦。

蹭到了他的鼻尖,轻咬师弟的嘴唇,刚想伸进去,就见宁曦挣扎了几下。

“怎么了?”

宁曦有些恼怒,道:

“师兄,你的手为什么要抓着我的两手不放?”

姜参鹿比宁曦年岁大,力气也在他之上,况且还习武。

就那么一只手逮着他两只手不放,另一只手就不停的摸索。

宁曦想着,这么会揩油,师兄你可真是个流氓。

姜参鹿眨了眨眼睛,当做没听到,接着摁住。

房门半敞着,门外暖阳下,树杈上渐渐冒出嫩芽,还有鸟儿吱呀乱叫。

屋内两人都喘着粗气,尤其是宁曦,接吻经验趋近于无,他都不如了开始想姜参鹿到底是亲了多少人,才会这般熟练。

姜参鹿也并不好受,他自己也还是个雏。

昨晚回到竹元院就酒醒了,有些后悔又有些庆幸亲了他师弟,一大清早本来想要赔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但现在看着眼角泛红,眼光水灵,还喘着脸红的宁曦,他又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刚想凑上前去再来一回,就见宁曦偏了偏头,道:

“这已经是第三回了,不可以。”

姜参鹿抽出手,掰正了他的脸,道:

“谁说的?这才第一回,还没结束呢,乖。”

宁曦竭力想要躲开。

“师兄,我们会在一起吗?”

“嗯?”姜参鹿直视着宁曦的眼睛,认真道:“会,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宁曦沉默一会儿,问出了口。

“那当初在来定安的路上,师兄你为什么会出现?”你接近我,真的是别有用心了吗?

后面所想的问题,他没问出口。

姜参鹿听到面色一沉,他不愿骗宁曦,但也知道一旦说出了口,若是宁曦不愿,那他俩就真的走到头了。

宁曦没有等来想要的答案,一个霸道的吻又落了下来,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拉进,呼吸也越来越灼热。

宁曦的心也慢慢的沉下了谷底。

他知道这是他多年相伴的师兄变相承认,姜参鹿重回到他身边,一定带有某种企图。

不愿说,他师兄的图谋也许会对他不利。

这种事,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宁家的家业,他想起来去算命时,算命先生给出过一个字。

那就只能是宁家那一场大火,如果那场火没有烧死那对姐弟或者活下了其中的一个,那可能就真没他什么事儿了。

他和他师兄也只能停留在小时候的情谊,姜参鹿也不会和他来定安,更不会有这个暧昧不清的关系。

宁曦心里泛酸,泪水涌上眼眶,但他还是努力压抑着喉咙里的抽泣声。

姜参鹿吻着,感觉身旁的人一直在抖,他停了下来,看到宁曦的眼角有些湿润,心在匈腔狂跳不止,感觉心疼的喘不上气,手足无措的摸上了宁曦的脸。

等姜参鹿放开自己后,宁曦直接拍开了他的手,有些冷漠道:

“姜参鹿,我们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说完转身就离开。

姜参鹿着急忙慌的拉扯着他的手,从身后抱住了宁曦。

“师兄错了,错了”

宁曦挣扎不开,他越是挣扎,身后的人就抱着越紧,干脆也不管,拖着姜参鹿走。

快走到门口,才发现门没关紧,而且还不是露出一条缝,是半打开的状况,门后刚才还出现了两个半露着的脑袋。

宁曦虽然正气在头上,但他还是要脸的,厉喝道:

“出来,躲在门后那两个人。”

姜参鹿这才反应过来,居然有人在这儿,不过他就是铁了心不松手,脑袋抵在宁曦的肩膀上。

门后的小厮和许真欲言又止的站了出来。

宁曦看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本来进门前就让小厮把许真喊来的,本意是想让许真破坏一下两人的气氛,让他师兄别太过分,结果许真杵在门口就是不进来,这个小厮也没走。

本来半敞着门,白日宣淫也就算了,如今还被人撞见了。

宁曦火气更大,扭过头去轻声细语说了几句。

师兄,你别逼我。

姜参鹿就算是再犯浑,也知道要有个度,听到这句话果断放开手。

宁曦瞪了一眼那个小厮。

小厮立刻心领神会,道:

“小的知道,小的绝不说出去。”

宁曦回头看了一眼姜参鹿,语气说不上好坏,道:

“师兄,你先去忙吧,我这里有事儿,你别跟过来。”

姜参鹿也很了解宁曦,当即点头同意,不再多说什么。

要是再多说两句,他怕他师弟就要大发雷霆了。

宁曦不想那么难堪,咳了咳嗓子,对着许真道:

“许真,刚刚的事别到处乱说,我们去逛逛,我有点事想问你。”

许真看着他的宁哥哥眼尾泛红,湿漉漉的眸子,朦胧着雾气,嘴唇饱满殷红,他的思绪骤然混乱,脸上出现了不自然的红晕。

许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当宁曦的目光投向了他,他才狼狈的别开了视线。

宁曦见许真别过头,就迅速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殊不知当他把目光收回去的瞬间,许真就别过头看见他。

见宁曦擦泪,许真心中若有若无的在发颤。

云层缓缓漂浮,遮住了暖阳,带来了一丝清凉微风。

他也终于整理好了情绪,宁曦带许真走到了一座亭子,四周花草被打理的很好,找个位置就坐下来。

许真拘谨的坐在那里,时不时看一下宁曦。

“许真,在这还习惯吗?”

许真点了点头。

这里确实很不错,以前他在家里干活还要挨骂,动辄拳打脚踢,在这干活还有银钱拿,严管家看似凶狠,也没有为难他。

“还记得昨日跟你换衣服的那个人吗?”

许真顿了顿,犹豫不决,道:

“宁哥哥,问这个做什么?”

“昨日有人偷了我一样东西,穿的衣物跟你昨日穿的很像,我想把它找回来。”

许真好不容易让徐臻倒大霉,可不会轻易放过他,最后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

“不知道,我倒是记得他的样子,但是他去哪里,我就不知道。”

宁曦淡定自若。

“是顶替你被抓走了吗?”

许真愣住了,坚定的摇着头,只说他跑了。

宁曦没有在追问,人牙子已经抓到的人,但那个人又不是许真,碰巧昨日许真又说有个疯子和他换了衣物走了,倒也能联想到。

但具体许真是怎么换的衣物,又是如何逃脱的,宁曦不想知道,况且昨天偷他东西那个人被抓住,也不完全是坏事。

他的铃铛至少有找回来的希望。

他得尽快找回那个铃铛,很快他就要离开定安,返乡了。

宁曦关心了一下许真,就让他回去了,这让许真有些受宠若惊,走回去的路上都有些飘飘然。

定安王府内

人心惶惶,世子爷已经一日未归了。

王妃李氏倒是很有耐心,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

最后时间长了,收留徐臻的家族都会偷偷给定安王府递个信,然后再把徐臻带出来,营造出他被发现的假象。

但家仆就没那么好运了。

跟世子爷交换衣裳的蓉紫,后背被打的皮开肉绽。

看守的侍卫皆被王妃处罚。

慧青和淳红都只是被扣了月钱,已经是他们当中最轻的了。

慧青每天都在祈祷,徐臻能赶紧回来,要不然,再过不了多久,王妃迟早找她的麻烦。

为了安抚自己的心,她每天都会去照顾蓉紫。

蓉紫还傻傻的感激慧青,每日姐姐,姐姐的叫着,殊不知万一世子爷真出了什么问题,慧青就可以拉上蓉紫一块背锅。

如果可以少受点惩罚,甚至把蓉紫推上罪魁祸首也不为过。

淳红倒是一点无所谓,每天数着她的首饰,期待着徐臻回来,会给她什么好东西。

王府内,要说最着急的,那还得是霍疑,不顾自己伤势,每天早出晚归,就为了徐臻的行踪,可惜注定一无所获。

他终日苦苦寻找的世子爷,此时狼狈不堪的跪在地上。

这里漆黑灰暗,只有透过木板的几条缝隙有光,偶尔传来老鼠的吱吱响。

徐臻饿的前胸贴后背,被人几脚踹了之后,心头还憋着一口气,心想可千万别给他逮到。

但现在脑袋晕乎乎,看着被打在地上的吃食,他还是嗤之以鼻,想要站起身来看看这是哪。

忽然,他听见有脚步声的传来,地窖的出口被打开,梯子放了下来,许久没见着的光,却成了他现在的奢望。

来了两个男子。

其中一个他见过,是那个尖瘦的男人。

那个瘦子看地上的食物没有被吃掉,吐了口唾沫,“呸,还当自己那么金贵,小子,你命好,有个财主想要买你。”

另外一个是个强壮的男子,他皱着眉头,看着满地散弄的吃食,手里还端着碗。

“行了,毕竟有买主,明早就要送过去了,别让他给饿死了。”

徐臻看着这两个男人,知道自己不敌,就挪了挪位置,离他们远点。

那瘦子不满的翻个白眼,走过去的一手抓住了徐臻,准备待会撬开他的嘴。

没想到徐臻那么不配合,刚抓到他头就撞了过来,瘦子疼的直抽气,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徐臻脸上。

徐臻这辈子除了母亲,还没这么被人打过,当下就红了眼眶,但还是倔着不愿服输。

但瘦子可不管那么多,连踹了好几脚,边打边骂。

“妈的,逃出来一趟怎么脾气就大了呢,让小爷我教教你做人。”

说着,还拽着徐臻头发,仔细打量了一下。

“哟,还真变得细皮嫩肉。”

强壮男子适当出声。

“差不多就行了,先让他吃点东西。”

尖瘦的男人强行掰开徐臻的嘴,看他还紧咬的牙齿,反手又是一巴掌。

徐臻被打的几乎吐血,用尽自己所有力气,怒吼道:

“我可是王府世子,你怎敢………”

强壮的男子烦了,钳住徐臻的下巴,瘦子就用手指伸进他嘴,然后趁机喂他一口饭。

结果他们一放手,徐臻就吐了出来。

最后,强壮的男子也忍不了,偏偏还不能真的打伤他。

他给瘦子使了个眼色,瘦子立刻心领神会,就离开这。

不到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拿着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细长的针。

徐臻只手指感到一阵剧痛,疼的他直冒冷汗,听着瘦子的笑声,流下泪水。

强壮的男子直接把饭放在地上,叫他跪下来吃。

徐臻想保持自己的尊严,很快又传来了熟悉的痛感,他也只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

心中仇恨的种子疯狂发芽,他死死咬着牙,满腔都被仇恨的火焰灼烧,现在屈辱的自己,更让自己痛恨。

所有的不甘与愤恨全都藏掖在心底,等待着某一个时刻的爆发。

第二日

他就被送上去郑家的车,他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身旁还有几个男孩儿,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外面蒙了块布,徐臻看不到外面的长怎么样?

昨晚他睡得并不好,眼睛血丝密布,耳边充斥着杂乱的声音,有自己的愤怒,他人碰杯的响声,还有老鼠爬到他身上。

他突然有想以前在王府里的生活,想着父亲母亲尽快找到自己,他就有法子折磨欺辱我自己的人。

马车行驶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会永远这么下去。

但终究还是停了。

穿过大门,他都面无表情,等见到那的管家,几个男孩都紧张不已,他仍就无动于衷。

管家打量他几下,觉得还不错,就先讲郑家规矩,然后再安排他去打杂了。

徐臻一个进的想着怎么逃,完全没听这个规矩。

很快他就犯了第一个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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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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