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尊师敬长

他不想让刘子榭蹚浑水,这摊污泥一旦踏入只会越陷越深,污泥不会听踏入者的解释,它唯一会做的就是吞噬踏入者并且彻底泯灭。

刘子榭倔强的看着元湫,无声落泪以表抗拒。

元湫看不得他哭,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索性将他脸推向一旁不去看“你哭没完了是吧?我说不让你管,就是不让你管。”

跟小朋友一样,不让吃糖就哭哭哭。

“你知道是谁害的对不对?”刘子榭突然攥住元湫的手腕坚定的说。除非元湫知道是谁,不然他不可能是现在这一副爱谁谁的颓废模样。

元湫长腿轻轻一踹将刘子榭按到沙发旁的小桌上懒洋洋开口说“你现在在哪个殿里?”

刘子榭赌气般头扭到一旁不看元湫也不做任何回复。

已经遣散了还问什么问。

长腿又踹了踹刘子榭大腿侧“哎,问你话都不回。”

刘子榭拽住元湫小腿轻轻丢到一旁嘴里嘟嚷“你不是也不说吗。”

元湫见此也闭上嘴不再自讨没趣 ,他知道是谁害的,但并不代表他愿意去报仇。

没什么好报的,他预料到被害,不过他还真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黑,居然连篡改记忆这事都能做出来,真是一点不顾往日情面。

“你难道就想这么过下去么?”刘子榭闷闷的问。

“不然呢,回去报仇?我可不想”元湫说。

房间陷入沉寂,两人都不再出声,一个在考虑怎样劝说对方回去报仇 ,一个努力会想凡间生活怎样这么过也挺舒服。

“我找人帮你,季大人瑞师兄我都能喊来帮你”

沉寂被刘子榭打破。

“你找那些人做什么,季荥水早已和我断绝一切关系,瑞祥瑞丰早已遣散。更何况我现在只是个学生,还是个办公室大骂老师的混混”元湫无所谓道“害我成这样的,只有阮东程,或者说——南崇。”

“你确信就是他吗?”刘子榭问道。

“除了他,我也想不到谁跟我有仇”元湫思索一阵说“不过你也别想着报仇什么了,我现在还是个学生你也是 ,别还什么都没做呢就死了没人埋。”

刘子榭拉起元湫使劲在背上甩了一巴掌“不许说这种话!呸呸呸!”

呸是没呸出来,倒是狠狠咳了一嗓子。

元湫沙哑着嗓子骂道“你小子报复…”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子榭紧紧抱住,哭腔在他耳边传来“你走之后我哪个殿都没去,我只认你一个师尊。”

元湫愣了一瞬,思绪飞到刘子榭拜他为师的那年。

那年刘子榭并未像现在这么高,拘谨的手端着一只茶杯敬上“师尊,弟子刘子榭拜见”而他笑着打趣刘子榭“都什么年代了还拜见呢,刚升上来的吧?”

凡间十年半载进步飞黄腾达连带着仙庭一起发达,高铁都建到仙庭边边。和人间唯一不同的建筑就是卯榫搭建的古代宫殿,殿内装饰也和古时无异处。

刘子榭涨红脸举着茶杯的手都有些颤支支吾吾解释“人间电视剧…就是这么演的”

瑞祥在一旁冷嘲热讽道“难不成只有人间进步?我们仙庭配不上么”。

此话一出刘子榭更是羞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瑞祥,小师弟才刚升上来,你这么凶是当着我面下马威么?”元湫勾起唇角笑着看向瑞祥,但瑞祥分明看到师尊眼里并未有一丝笑意——这是在警告他。

“徒儿不敢”瑞祥回道,袖子下的手却暗自捏紧。

“既拜我为师了,那便是我殿里的人,以后怎么讲话行礼随你的意,但前提是尊师敬长”

思绪又飞回,他突然问道“瑞祥瑞丰那两人在谁殿内。”

“南崇殿内,每次开会议他俩都紧挨南崇,全然不把他们前师尊看在眼里 ”刘子榭皱眉道。

“他们两人一开始看中的就不是我这个师傅,是这个位置”元湫叹了口气说。

“那他们也够下作的,只因一个位置就这么狼心狗肺”刘子榭继续愤愤不平。

“当年拜师,我记得我教过你尊师敬长,如今你随意拥我揉捻我也罢我也不发作了,但又是谁教的你对师兄长评头论足的?”元湫冷着声音质问刘子榭。

哪怕瑞祥瑞丰狼心狗肺恩将仇报,那也不能是刘子榭这个师弟来说的,于情,不该他来说,于理,也轮不到他说,仙庭一群爱嚼舌根子的恐怕早就骂遍了。

“徒儿知错”刘子榭又将头低下闷闷的说。

元湫重重叹了口气推开刘子榭一屁股歪在沙发上说“我这次可能是暂时恢复,等我醒了记得让我去给那个于老师道…”

“啊……嘶”元湫呲着牙从沙发上醒来就看到旁边蹲着个人,吓得他大喊一声我草一拳就招呼上去,不过被刘子榭拦截住“元湫是我!”

元湫猛然挣开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跳到一旁“你……”刚开口说话就感到嗓子沙哑的不行,再加上刚刚那声我草喊劈了嗓子他现在疼的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刘子榭见状赶忙端来一本温书递给他,元湫接过一饮而尽才恢复“这哪啊?”

果然只是短暂恢复,刘子榭心想但压不住心中失落 。

“酒店包间,你刚刚低血糖晕倒了”刘子榭说。

元湫半信半疑坐在沙发上,伸手想解开衣服扣子才发觉外套已经不在身上了“我衣服呢?”

刘子榭指了指卧室还未开口元湫就冲到卧室门口,不过还没进去就在门口愣住。

卧室一片狼藉,枕头被子卫生纸散落一地,就连床单都褶皱不平快要从床垫上脱落。

元湫雷的头皮发麻“刘子榭!”

刘子榭被这一声吼吓得一颤,赶忙过去“怎么了?”

随即他看向卧室也愣住,卧室乱的像是经历过一场腥风血雨“那个师…这个就是…我扶你上床然后我脚滑把床单扯掉了。”

元湫显然松了口气,虽然他想象不到是怎么脚滑才能把卧室搞的这么乱。

“我说我怎么躺沙发上了”元湫从角落翻出褶皱的外套说。

“我不会铺床”刘子榭挠挠头说 。其实元湫晕过去到醒来不过两分钟,他压根没时间去收拾卧室。

“这都不会,你怎么住校啊?”元湫边说边从从外套兜内掏出手机。

“我得走了,我爸妈给我发消息了,你哥呢?”元湫穿上外套问他。

“和元叔叔元阿姨在三楼,我们一起吧”刘子榭说着也穿上外套。

“行啊走”

电梯上升的速度算不上快,两人站在电梯内不知道该如何打破尴尬。

元湫有点疑惑怎么感觉两人之间氛围有些怪,明明才认识不到一星期。

倒是刘子榭突然想起一件事“元湫,你今天和于老师吵架了吧?”

元湫点点头道“嗯,他污蔑我偷钱,无依无据凭什么认定我偷钱。”

“向于老师道个歉吧”刘子榭突然说。

恰好这时电梯门打开,元湫前脚出右脚刚迈出电梯门就滑出老远。

“你说什么?”元湫艰难墙起身问道。这地不知道怎么拖的又光又滑脚下稍有不慎就要倒。

“你什么意思啊?他污蔑我偷钱包还要我去低声下气给他道歉?”元湫扯扯嘴角嘲讽道。

刘子榭扶住他讲道理“虽然他污蔑你不对但你骂人就是不尊重他,你可以先道歉再解释你没偷。”

有时候失忆的元湫和恢复的元湫有着很大区别,一个教他尊师敬长,一个要他教尊师敬长。

不过刘子榭了解元湫的两个面,他不是不尊重,他只是不屑去尊重一位轻视甚至污蔑他的老师而已,若是换做孟老师或者宋主任,元湫倒不会这么大闹办公室了。

因为性质不一样老师看待事物角度也不同,所以导致老师和学生误会很深,但只要有一方敢于甘于提出这点不同并解释双方得到互相理解,就可以造就令人舒适的师生关系。

“我听孟老师说过,老师说你性格很冲这是特色,但不能将这种特色化成利剑刺向老师,我想…”刘子榭继续劝说 。

“得得得”元湫摆摆手以示暂停“我明天去找于新道歉。不过老孟估计不止说了我性格冲吧”

刘子榭抿嘴不答。

确实还说了其他的,不过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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